当闫知雪一脚踹开隔壁大门,径直冲进去的时候,不禁傻眼。
床上两人皆是衣衫凌乱的样子,男方裸着胸膛,靠坐在床头,女方应该是跪坐在他面前,红色衣衫半褪,香肩外露,露出一截白色肩带。
所幸两人之间有被子遮盖,不然这画面实在辣眼睛。
男人见到突然闯进来的闫知雪,一边抓被子裹紧女人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突然闯进来!有病吧!”
闫知雪立马转过身,硬着头皮问:“刚才有人尖叫了一声,你们有听到吗?”
“卧槽!你TM的真有病吧!就为这事儿?我们什么也没听到!赶紧滚!”
“不好意思……”
男人骂骂咧咧,闫知雪只好先离开。出来关门的时候,韩晓厉正好走过来。
“什么情况?”他问,“我好像听到有骂人的声音。”
闫知雪淡定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声音应该不是从这间客房传来的。房间太多了,我们先去和朱夫人说一声?”
韩晓厉想了想,说道:“还是先找找看吧,如果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冒昧去打扰二嫂,她肯定会生气,到时候你在她心里的印象就差了。”
闫知雪抬眸看了他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晓厉,还是你想得周到。”
“为知雪周全,本就是我该做的。”韩晓厉笑着揉了揉闫知雪的头发。
闫知雪先是害羞地低眉,然后转头看向对面的两扇门,说:“那个尖叫声听起来不是很大,应该就在附近的这几间客房里。晓厉,我们分头找。”
“好。”
两人各自进了一间房,闫知雪在门口找了一会儿开关,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客房的布置大同小异,都是华丽又浮夸的巴洛克风格。
房间一览无余,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闫知雪抬起步伐往里走,目光扫过公主床、书桌、洗浴间,最后落在偌大的衣柜上。
她走近,一把推开衣柜,可里面除了叠放整齐的换洗衣服,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洗浴间传来一阵响动。闫知雪连忙回头,正好看到那个和贺初云跳舞的灰色西装男子,欲要夺门而逃。
她眼疾手快抄起衣柜旁边的花瓶,随即狠狠一掷,精准砸中男子的脑袋。
花瓶一骨碌落地,男子惨叫一声,顾不得疼痛往门外冲去,却不过片刻又退了回来。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韩晓厉出现在闫知雪的视线之内。
正跑出几步的闫知雪身形一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韩晓厉歪着头冲闫知雪挑眉,“幸亏我来了。”
“嗯,你先看着他。”闫知雪点头,然后跑进洗浴间仔仔细细翻找了一番,却没有任何收获。
她快步走出来,看着男子冰冷地说道:“我记得你,你是邀请贺夫人跳舞的那个男人,贺夫人呢?”
男子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时亲眼看见你在贺夫人耳边说了一些话,她听完后就匆匆离开了舞会,到现在也没见人影。”闫知雪厉声道,“这一定和你有关!”
韩晓厉皱着眉推了男人一把:“赶紧交代!”
男人脸色一变,大喊冤枉:“冤枉啊!我只是把我听到的一些东西告诉了她,我可什么也没做!”
“你听到的什么东西?”闫知雪问。
男人拧着脸色,纠结地说道:“就是……就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韩晓厉一眼,“韩霆臻在外面偷偷包养数个地下情人……”
“……”
韩晓厉皱眉道:“你胡说什么!我大哥才不是那种人!”
“我没有胡说!我叫蒲长文,和初云从小就认识,”蒲长文苦笑着说,“虽然她最后没有选择我,但我更不希望她受一个伪君子蒙蔽,所以才会把真相告诉她。没想到初云听完我的话后就跑了,我也一直没见到她。”
闫知雪依旧冷若冰霜:“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见到我要逃跑?”
“这位小姐,”蒲长文皮笑肉不笑,“这是客房,我是客人,自然是来休息的。当时我正在上厕所,突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也很惊吓的好不好!”
“……”
闫知雪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时,韩晓厉出声道:“知雪,你怎么确定大嫂不见了呢?或许她有事临时离开,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先打个电话吧。”说完掏出手机拨打了贺初云的号码。
不知为何,闫知雪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这个电话打不通。
果不其然,一分钟过去了,只剩下嘟嘟的提示音。
韩晓厉不死心,又打了好几遍,但一直无人接听。
“初云……难道真的出事了?”
蒲长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晓厉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再次拿起手机,拨打朱曦宜的号码,可没有人接听,换了韩沈凌的,依旧忙音。
“我去找二哥他们。”韩晓厉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客房内,只剩闫知雪和蒲长文。
闫知雪开口道:“你是从哪儿听到韩霆臻包养地下情人的消息?”
蒲长文似乎在想什么,“啊?”了一声:“哦,一个戴墨镜和口罩的金发女人告诉我的。”
“金发?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认识她!再说了,她戴着墨镜和口罩,也认不出来啊!”蒲长文看上去忧心忡忡,很是烦躁。
“她说的你就这么信了?”
“我倒是想不信,可后来在跟踪韩霆臻的时候,亲眼所见,错不了。”
闫知雪瞥了蒲长文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外面的过道安静无声,若不是灯光太过明亮,怕是像极了阴森的古堡。
不对劲……
究竟是什么地方遗漏了细节?
闫知雪拼命回想着,自来到二楼起,她的内心就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就好像在这场华丽的舞会背后,有一双手在秘密编织阴谋的网。
而这张网的对象,就是贺初云!
对了!
灵光乍现间,闫知雪终于想起遗漏的细节。她看向对面的房门,那是她最早闯入的地方。
深更半夜,鱼水之欢,被人搅了兴致,男人大骂,女人呢?
她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头也没回。
如同死人。
闫知雪再次一脚踹开那扇门,还没等男人大骂,她率先开口道:“你怀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床上,女人缩在男人怀里低垂着头,整个人被暗金色的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靠!又是你!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男人怒不可遏。
闫知雪紧紧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冷冷道:“她是不是贺初云?”
男人一怔,火冒三丈,指着闫知雪怒道:“什么贺初云?你胡说什么呢你!三番两次闯进来,还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和我无关。”闫知雪说,“贺家大小姐贺初云失踪了,若是和你有关系,你觉得贺家和韩家会放过你吗?”
男人一惊,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贺初云失踪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见过她……”
“是吗?那你怀里的女人是谁?敢让她露脸吗?”闫知雪上前一步,咄咄相逼。
“你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男人一阵火大,“我警告你,诬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闫知雪瞪着一双黑眸不说话。
“好,你要看是吧?那我给你看!”
男人说完一把掀开被子,女人露出上半身,衣衫不整,洁白如玉的肩头黑色肩带斜斜。她慢慢抬起头,朝闫知雪看来。
散乱的头发之间,是一张清纯动人、楚楚可怜的脸。
不是贺初云。
“这下你满意了吧!”男人得意洋洋,“我告诉你,敢搅乱我许哲楼的好事,你就等死吧!”
闫知雪却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大步一迈,紧紧盯着女人。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女人脸上,而是她的肩上。
准确来说,是肩带。
她记得之前是白色的。
许是因为屈辱,女人眼眶一红,眼泪簌簌而落,咬着唇,扑倒许哲楼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许哲楼立马用被子裹紧女人,冲闫知雪喊道:“你他妈有完没完!赶紧滚!”
闫知雪收回目光,转身之际,看向旁边的衣柜,侧目说:“不好意思,这个衣柜我得打开一下。”
还没等男人发火,她一把推开衣柜,但里面除了摆放有些凌乱的换洗衣服,便再无其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彻底忍不了了。
“贺家大小姐失踪了,现在你们是最有嫌疑的人。”
闫知雪边说边环顾四周,接着又往洗浴间走去。
“这位无礼的小姐,我说过,诬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许哲楼沉眸,“你到底是谁?”
“我叫闫知雪,现在你们依旧是最有嫌疑的人,在贺初云还没找到以前,就请你们先待在这里。如果贺初云的失踪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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