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很卑微，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心里明明揣着一面明镜，却偏要蒙着眼睛自欺欺人。

我比谁都清楚，那些反复落空的期待，那些漫不经心的敷衍，那些转头就忘的约定，根源从来都不是你忙、你粗心、你天生性格冷淡，只是你没那么在乎我而已。可我偏不肯认，总在你冷落我的夜里，翻来覆去替你找遍借口，把所有的不在意，都圆成情有可原的模样。

是你随口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郑重其事地当了真。

你提一句“有空一起去看海”，我便悄悄存了半个月的海边攻略，连穿哪件衣服都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你道一声“晚安”，我能抱着聊天记录翻到深夜，连标点符号都反复琢磨。手机永远开着最大音量，生怕错过你的消息，半天没回复便坐立难安，一遍遍反省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一颗心在患得患失里起起落落，从来由不得自己。

是你不过做了件稍顾及我的小事，我便攥着不肯放，当成你深爱我的证据。

下雨时顺手递来的一把伞，过马路时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袖，甚至只是某天情绪好时，多陪我聊了半小时天，都被我小心翼翼收在心底，像攥着一颗稀有的糖。每每被你冷落、被你忽略的时候，就拿出来舔一口，靠着这一点点暖意撑下去。其实我比谁都明白，那不过是你举手之劳的温柔，是失望攒得太多了，我才不得不抓着这丁点碎光，骗自己前路还有光亮。

谁又真的是傻子呢。

哪些话会戳痛我，哪些事会让我红了眼眶，你比谁都清楚。

我曾认认真真跟你说过，我怕被冷落，怕被遗忘，怕自己排在所有事情的最末尾。你都听进去了，却还是一次次照做不误。不是不懂，是不在意。比起怕我难过，你永远觉得，游戏更有意思，朋友的邀约更重要，自己的心情更该被照顾。我的情绪，从来都不是你的优先选项。

是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掀翻我一整天的喜怒哀乐。

我渐渐变得不像自己，敏感、多疑、爱掉眼泪，连自己都讨厌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这份疲惫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你明明看得分明，却偏要装作视而不见。不解释，不安抚，不回应，任由我一个人在情绪的深海里浮浮沉沉，反正你知道，我总会自己熬过去，总会自己找台阶下。

直到某个寻常的瞬间，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

可能是等了一整夜没等到的回复，可能是又一次被轻易推翻的约定，也可能，只是我忽然觉得累了。

算了吧。

低到尘埃里的喜欢，总有燃尽的一天。我终于肯承认，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捂不热一颗不在意的心。我忽然发现，不用盯着手机等消息，不用费尽心思找话题，不用替谁的冷漠找借口的日子，风是轻的，夜是静的，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我本可以做回明亮舒展的自己。

而你，终究配不上我毫无保留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