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们开始准备。

U盘里的东西，需要用到合适的地方。直接交出去，不一定能扳倒那个人。需要布一个局，让他自己跳进来。

陆淮动用了所有人脉。白的黑的，明的暗的，能用的全用上。

沈墨负责整理资料，把U盘里的账目一条一条对清楚。那些数字后面，是一条条人命。

一周之后，他们准备好了。

但沈渊也动了。

他的人开始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沈墨和陆淮坐在他公寓里，对着一桌资料，研究下一步。

电话响了。

陆淮接起来，听了三秒，脸色变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她。

“怎么了？”

“林峰，”他说，“被人带走了。”

沈墨站起来。

“谁？”

“沈渊的人。”

她转身往外走。

他拉住她。

“你不能去。”

“那是我爸。”

“我知道，”他说，“但你现在去，正好进他的局。”

她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他沉默了两秒。

“我去。”

“你？”

“他的人不认识我。我可以装作不知道，进去看看情况。你在外面等消息。”

沈墨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着她。

“因为，”他说，“你叫我别演。”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小心。”

他笑了。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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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出去之后，沈墨一个人在公寓里等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时间。

她来回走，坐下，站起来，看手机，放下来。喝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没喝。

她想起林峰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十五岁，刚从沈家被救出来，缩在墙角不肯动。他蹲下来，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我叫林峰。以后你可以叫我爸。”

她没叫。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后来她叫了。

第一次叫“爸”的时候，他愣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大人哭。

她想起那些年，他每天早上送她上学，晚上等她回家，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她不说，他就不问。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等。

等她愿意说。

等她愿意叫他爸。

等她愿意相信，这世上有人真的爱她。

现在他被人带走了。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打陆淮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又打。

还是没人接。

她穿上外套，准备出去。

门开了。

陆淮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衣服上有点脏。

她看着他。

“我爸呢？”

他看着她。

“找到了。”

“在哪？”

“医院。他没事，受了点伤，但没事。”

她转身往外走。

他拉住她。

“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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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林峰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看见她的时候，笑了。

“绾绾。”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爸。”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就挨了两下，死不了。”

她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陆淮站在门口，没进去。

过了一会儿，林峰看着沈墨。

“那个小伙子，”他说，“是上次在茶馆外面那个？”

沈墨愣了一下。

“你见过他？”

“见过。他来过几次，在你不在的时候。每次都带东西，说是你让他带的。后来我知道，不是。”

沈墨看着门口。

陆淮站在那儿，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在看他。

“他为什么来？”她问。

林峰笑了。

“傻孩子，你说呢？”

沈墨没说话。

但她看着门口那个人，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