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祯无奈叹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边。
那是一扇‘精心’装饰过的窗户,几根白色的细长铁杆歪七扭八地横在玻璃上,透过缝隙能看到艳红的玫瑰与伴其而生的荆棘。
虞祯将写满规则的纸随意扔到桌上,掏出枪抵上铁杆。
“砰——”
他抬起枪,铁杆毫发无损,没有弹孔。
不妙!
虞祯一枪托砸碎玻璃,将它扔了出去。
滴滴的警报声响起,几道水柱浇灭火星。
虞祯收回视线。
看来是真的出不去了,这个庄园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把来到这里的人都弄死?不、不至于,这里又不是只有美国人,再说了、FBI也不是一群吃干饭的呀。
也不一定。
虞祯看着暗夜里的玫瑰林再次叹气。
既然事情有些复杂,那就先洗个澡再说,虞祯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尸臭味。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虞祯擦着发尾走到书桌前坐下后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乌黑的长发搭在美人的肩膀上。
虞祯翻开没写几页的厚厚的日记本,拿起书桌上放着的羽毛笔蘸了些墨水。
思索片刻,他缓缓落笔,胡乱写完后又补了些想法上去。
所以这一页显得凌乱,正如他现在的状态。
五月二十一日,天气晴,心情差
我进入了这座神秘的庄园,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他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传的谣言,这里的安保系统的高级之处难道在于困住我们这群倒霉蛋不成!)
邀请函上只说有十五人,五人为侦探,可根据他们的自我介绍(如果他们没有撒谎的话),这里至少有九个侦探而且都住在三层,我拿到了写着‘侦探’的卡片,那么我应该也是侦探。
看来是同一身份的人居住在同一楼层。(他妈的混蛋庄园主,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至于十人为推理爱好者……我看那些乌合之众连推理这个词都未必听过。
这少于总人数的标准意味着我们要死到只剩十五人,还是指别的呢?(他妈的混蛋!)
电视播放的文字是推理的背景,庄园主和他的十四位好友加起来正好十五人,我们之中可能有一个人是庄园主吗?(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被腰斩的尸体是为了贴合庄园主的剧本,那具尸体应该是之前偷溜进荆棘回廊的人。
据我所知,这样的人还有十四个,和庄园主捏造的故事中的人数倒是吻合。(这样的失踪案竟然没有警员调查!)
游戏持续七天,难道是一天抛几具尸体出来,第七天揭晓谜底吗?(他妈的!他妈的!)
那四个人不出意外是死定了,但游戏结束后我真的出的去吗?(混蛋庄园主!)
或许死在这里的可能性更大吧。(看来我有时真的是个蠢货。)
……
虞祯“啪”的一声合上日记本,拿起军刀看了看——
锋利,应该能见血封喉。
刚巧钟声响了,别墅里的所以灯一齐关闭,荆棘回廊恢复死寂。
虞祯将军刀压在枕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合上双眼酝酿起睡意。
虽然虞祯主观上很想休息,但他的潜意识显然认为这地方很危险不能休息。
所以现在他属于眼睛闭上了,但脑子很清醒的‘鬼压床阉割版’的状态。
大概挺尸了十几分钟后,门口突然有了动静,像是指纹解锁的声音。
由于房间太大,虞祯不能确定是真的有人在试图开门,还是别的地方在响,毕竟莫名出现的怪声其实也算不上奇怪。
不管那到底是个什么鬼——
虞祯瞬间握住枕下的刀,睁开眼盯着门。
门口的动静停下,一阵不知何处来的浓郁香气充斥了房间,霸道的占据了他的鼻腔。
这是玫瑰的味道,只是浓得像要呛死人一样。
浓度极高的花香冲昏了虞祯的头脑,他握着刀的手失了力气,军刀滑落到地毯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虞祯陷入深眠的同时,门被人打开,高大的黑影窜进他的房间,闲庭信步地走到他的床边。
虞祯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被藤蔓紧紧缠住,并且越锁越紧、难以呼吸。
有人将头抵着他的后颈啜泣,虞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他的哭声。
早上七点,钟声敲响,一响就是半个小时,甚至能叫醒装睡的人。
虞祯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像被笼上一层薄纱。
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有些刺痛,揉了两下后他的视线清晰不少,于是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枕边的玫瑰花瓣。
虞祯捡起玫瑰花瓣,梦境的内容回笼,他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不少。
“怪梦……呵!怪人。”
虞祯冷笑着喃喃自语,手中的花瓣被揉烂了,粉红的花汁染红了他的指腹,他的脸色阴沉,黑得能滴墨。
依旧是熟悉的房间,却不是那个金发的男人。
而是个领口别着白头鹰家徽的黑发男人。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平板上虞祯的脸。
诡异的虔诚、带着缱绻的爱意。
虞祯若有所感,看向了正对着他落地钟。
他拆出了三个针孔摄像头。
男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低声笑了笑
虞祯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一样的难受,他几乎可以肯定昨晚那个变态的身份了。
能打开指纹锁,还敢在熄灯后到处乱走的人——庄园主。
虞祯看了看书桌上那三个摄像头,勉强压下胃中翻腾的恶心。
天呐,虞祯发誓这是他换衣服最快的一次。
昨晚没派上用场的军刀装在大衣口袋里,脚步停顿了下,又转身将相机从背包拿出挂在脖子上。
这下,他总算有了几分摄影师的样子。
虞祯推开门,三层的人基本都收拾好了,正聚在电梯附近聊天。
昨天发生的事显然冲击不小,不过思绪沉淀一晚后总能清晰几分,再加上三层住的都是些同道中人,三言两语间大家的思路都顺畅许多。
他们很快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虞祯,贾斯汀顺嘴调笑了两句,幽默且算不上冒犯,虞祯也就没有在意。
温景然对同为华人的许仪很有好感,毕竟老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凑到许仪的身旁将他们刚刚讨论出来的信息一一告知,帮助他对齐颗粒度。
“第一,电视上播放的内容会同步发生,我们得小心点儿别被拖走。
第二,这个庄园虽然没有信号而且看上去废弃了一样,但有Gisela这样的高科技,虽然我们暂时不能确定祂的能力高低,不过昨天的怪事和那四人的失踪肯定是祂的手笔。
第三,庄园主大概就在这栋房子里,这里看得见看不见的监控一大堆,四层、五层和六层电梯上不去,他可能正在上面的那一层看着……”
温景然的话没有说完,虞祯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庄园主也可能在他们中间,自诩聪慧过人的庄园主当然不会与二层那群、额……比较奇形怪状的人为伍。
虞祯的视线快速掠过,众人的神情都是一样的严肃。
虞祯将荆棘回廊之前有十五名闯入者以及关于人数的猜测有所删减的告知各位侦探。
新的一轮研讨还未开始,Gisela的声音便叫停了工作中的侦探们。
“请各位玩家立刻前往一楼饭厅。”
众人身后紧闭的电梯门打开,没人动。
莱拉轻哼一声,挺直腰杆儿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见没发生怪事,也跟着进入电梯。
饭厅的两张长桌换成了一张圆桌,三十二张椅子换成了二十八个单人沙发,标着名字减少了选择的痛苦。
等虞祯慢吞吞挪到饭厅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他走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沙发那里坐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周围人的表情。
三层的客人面色如常,没人知道他们的脑海里是怎样的狂风骤雨。
二层的客人多是面如土色,伊莎贝拉倒是面色如常,看来昨晚的冲击真的很大。
早餐是牛排,肉香萦绕在鼻尖勾引着空荡荡的胃。
色香味俱全,虽然早餐吃牛排有些奇怪,但应该不至于直接吐出来吧。
干呕的人不在少数,难不成他们都是素食主义者?
炸膛是瞬间爆炸,正常情况下是来不及脱手的,但目前还得让他活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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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奇怪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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