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羽生结弦因脐尿管残余症入院,手术后住院两周,出院后一直遵医嘱居家静养。
直至2月中旬,重返多伦多,正式恢复冰场训练。
午后的多伦多公寓安静闲适,暖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地毯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咖啡香。Riza专程过来探望他,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气氛温软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微妙。
Riza伸手要撩Yuzu都衣服,他往后躲了一下,看着她固执的眼神,知道躲不过,无奈撩起衣角,露出腹间蜿蜒的缝线,伤口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肿,线条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语气带着点后怕的软意,眉眼微微蹙着:“刚开始医生说要做手术的时候,我还以为肚脐都要被切掉了呢,当时真的吓死我了。”
Riza目光落在他未消肿的伤口上,眼底满是心疼,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嗔怪:“伤口都还这样,怎么就着急出院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能上冰吗?”
Yuzu神色反倒轻松,摆了摆手安抚她的情绪:“医生说缝线是可以被身体慢慢吸收的,我出院之后已经老老实实养了一个月了。只是看着伤口显眼,其实早就完全不痛了,完全不影响上冰训练的。”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对赛场的执念,轻声补了句:“何况世锦赛就只剩一个月了,耽误不起啊。”
Riza无奈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我真觉得你是被世锦赛下了魔咒一样,每一年的世锦赛,你都是带着伤病硬扛,极限操作。”
“世锦赛是赛季收官战嘛,赛季末尾大家多少都有点伤的,哪有什么世锦赛魔咒。”Yuzu立刻反驳,眉眼弯了弯,“明明是四大洲锦标赛才有魔咒,所以今年四大洲我干脆就没去。”
Riza腹诽,什么大家都多少有点伤,即使真的都是带伤作战,那也是大家是少,你是多。但也如他所愿顺势转移了话题:“四大洲魔咒?还有这种说法?”
“都这么说的,奥运年要是拿了四大洲金牌,反倒拿不到奥运金牌。”Yuzu解释着,语气带着几分淡然,“我四大洲从来就只拿过银牌,一次金牌都没有。”
他随口念叨:“哈维尔都欧锦赛好几连冠了吧?是四连冠还是五连冠来着?”
“四大洲和欧锦赛是对等的赛事,我到现在一枚四大洲金牌都没拿到过。”他浅浅勾了勾唇,“现在我是大满贯,要是能拿下四大洲,才算全满贯。”
Riza闻言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那说到底还是奥运金牌最重要,你可是要冲击奥运连冠的人,少参加一次四大洲反倒省心,不参加也挺好的。”
她心里暗自腹诽:最好以后全日锦也别勉强参加,凭你的世界排名积分,根本不用靠赛事拿名额,少一场比赛,就能多留点时间养伤。
随即她眸光微沉,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顾虑:“今年世锦赛又是在上海……”
一句话便戳中了过往的阴影,那一次冰场相撞事故,至今想起来都让人揪心。
Yuzu瞬间读懂了她眼底的担忧:“那种意外只是特例,也就万分之一的几率而已。我们都是从小在多人训练的冰场滑到大的,避让早就成了本能,不会有事的。”
Riza在心里默默吐槽:万分之一的意外概率都能被你撞上,就连你这次得的脐尿管残余症,发病率也才万分之几而已,你真是实打实的天选之子,专挑伤病和意外。
话到嘴边,她原本酝酿了许久的那句“我们暂时退回做朋友吧”,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过来,本来就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句话说清楚的,可真到了面对面,才发现难如登天。
Riza在心里懊恼不已:可恶,这人怎么随便说几句话,句句都带着满身伤痕。我现在开口提分开,反倒像一个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恶人。
纠结了许久,她在心里暗自妥协:算了,还是等世锦赛结束再说吧。反正这段时间他在多伦多训练,也没有日本媒体过来无端惹事、肆意炒作。
她压下心底的纠结,看向窗外轻声问道:“最近媒体盯你没那么紧了吗?公寓外面都没看到蹲守的记者。我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要是撞见媒体,干脆就不进来了。”
她心里默默想着:难道真像他说的,运动员只有奥运会期间热度最高,等赛事过后,媒体慢慢就不会盯着他不放了?
Yuzu闻言笑了笑,解释道:“这个是布莱恩想的办法。之前好多记者要求采访,布莱恩就提议设立公开训练日,让所有媒体集中在一起统一拍摄、采访。”
“其余的时间,就请媒体不要过来打扰训练了。要是还有人私下蹲守,那往后的公开训练日,就直接对这些不守规矩的媒体关闭资格。”
他回忆着过往,继续说道:“其实去年八月就办过一次公开训练了,那时候你和续哥正好去了纽约,所以不知道。后来我回仙台训练,日本媒体采访邀约也特别多,同样在仙台冰场照搬了这个办法。”
“不得不说布莱恩这办法真的特别管用,现在几乎没有媒体私下蹲守了,想要拍摄、采访都会按规矩正式提交申请。”
说起教练,他语气里满是认可:“政木律师都说,布莱恩不愧是世界级名帅,处理这些场外事务经验太丰富了,连他都跟着学到不少。”
Riza微微诧异:“政木律师都直接和奥瑟教练对接联系了?”
心底瞬间闪过翼哥之前和她提过的话,暗自思忖:这难道就是翼哥说的,他们在暗中布局,想一步步制衡成田那边的势力吗?
“去年政木律师还特意来蟋蟀俱乐部一趟。”羽生娓娓道来,“天狼星和教练组正式签了合同,专门支付了额外的训练保密费。”
“协议里约定,教练组不能随意透露我的选曲、节目编排,还有我的私人生活相关情况。”
他顿了顿,想起一桩旧事:“那时候翼哥刚好喊你回国,政木律师本来还想和你见一面聊聊的。”
Riza瞬间恍然,一下子对上了时间线。她记得那阵子翼宿动捕和富士通在谈动捕软件的技术专利合作授权,一堆专业技术文件翼哥看不明白,特意把她叫回国,陪着一起去对接谈判。
她收敛思绪,转了个轻松的念头,轻声开口:“有这份保密协议护着确实挺好的。说起来,我一直想办一张蟋蟀俱乐部的会员,里面能游泳、打网球,还能滑冰。”
“就算不和你们职业选手同一个训练时段,我也想上去滑一滑那块冰。”
其实之前屡次来俱乐部,被教练组误会她是羽生姐姐,她便一直没好意思正式办会员。每次过来都是Yuzu带进去,也不好意思上冰去滑,顶多在休息区喝杯咖啡,录几段训练视频。
Yuzu一听这话,眼里瞬间亮起笑意,格外开心地说道:“对啊!现在有保密协议了,我可以带你上冰一起滑,就像以前在仙台冰场那样。”
Riza轻轻摇头:“有那么多选手呢。总不能让你特意避开选手训练时段,也不好让我混进选手时段去滑冰,还是算了吧。能站上那块冰,就已经很好了。”
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窃喜,暗自庆幸:多亏了布莱恩,也多亏了这份保密协议。
既然媒体不再扎堆蹲守,外界也少了无端非议和打扰,那好像也没必要非要执意提出退回朋友关系。
一念至此,压在心头的大石骤然落地,不用说出那句残忍的话,整个人瞬间都轻松了下来。
*** *** *** *** *** *** *** ***
2015年3月的上海,春寒尚未完全褪去,东方体育中心却早已被花滑爱好者的热情填满,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战火,在此刻正式点燃。
羽生结弦随队抵达上海,备战的日子里,他始终带着术后未完全消散的疲惫,却依旧把每一分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
腹部的吸收线还未完全褪去痕迹,偶尔发力时仍有细微的牵扯感,可他从没有过半分松懈,眼里只有赛场与奖牌,一心想要弥补此前伤病耽误的训练,守住世锦赛的冠军宝座。
短节目赛场,他踏着音乐滑行在冰面之上,每一个跳跃、旋转、步法都精准利落,状态全然在线。当最终得分定格在95.20分,现场掌声雷动,他以短节目第一的成绩,稳稳占据冲冠榜首,所有人都觉得,这块金牌已然离他近在咫尺。
自由滑决赛,他压轴最后一位出场,站在候场区,指尖微微攥紧,目光平静地盯着冰面,脑海里一遍遍复盘《歌剧魅影》的每一个动作编排。
在他之前登场的,是哈维尔·费尔南德斯。一曲《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激昂响起,费尔南德斯拿出全套难度配置,1个4S搭配两个4T的高难度四周跳组合,冲击力十足。尽管在完成4S时出现了摔倒失误,可他迅速调整状态,后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再出现任何纰漏。
费尔南德斯自由滑技术分93.10分,总分181.16分,凭借技术分的绝对优势,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
候场区的羽生看着大屏幕上的分数,眉眼微微沉了沉,压下思绪,现在要专注比赛。
羽生结弦深吸一口气,滑入冰场。全场观众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歌剧魅影》的旋律缓缓响起,他身姿舒展,正要开启开场的高难度跳跃,却不曾想,噩梦般的“黑色30秒”毫无征兆地降临。
4S只完成了两周,紧接着的4T,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冰面上。
短短瞬间,两次致命失误,彻底打乱了他的节目节奏。
冰刀划过冰面的刺耳声响,现场瞬间压低的议论声,一起砸在他心上。他快速起身,专注于完成后续的表演。
即便接连失误,他依然专注,集中精神尽全力诠释每一个动作,滑行的质感、表演的情绪、艺术表达依旧无可挑剔。
音乐落幕,他躬身致意,起身时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最终他的节目内容分拿到了88.64分,这是对他艺术表现力的认可,可受开场两次重大失误影响,技术分仅为88.24分,自由滑排名直接滑落至第三位。
当总分核算完毕,哈维尔·费尔南德斯以273.90分的总分逆转夺魁,羽生结弦总分271.08分,遗憾摘得银牌,哈萨克斯坦选手丹尼斯·谭以267.72分收获铜牌。
站在领奖台上,羽生结弦捧着银色奖牌,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看向升起的西班牙国旗,指尖紧紧攥着奖牌绶带,心底满是不甘与遗憾。术后仓促恢复,赛前的所有努力,终究抵不过冰场上瞬息万变的失误,距离冠军,只差了不到3分的距离。
*** *** *** *** *** *** *** ***
晚上在酒店房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自由滑开场的失误,一遍又一遍,不能这样了,换下情绪吧,他拨通了Riza的电话。
Riza全程蹲完直播,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情绪,一直等他电话,瞬间接了起来。
屏幕里,Yuzu眼间覆着一层疲惫,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无奈与委屈,不想提比赛结果,开启了一个意外的话题。
“哈萨克斯坦的谭选手,赛前训练好几次故意尾随我的滑行路线,还特意靠得很近起跳。”他微微抿唇,眼底掠过一丝隐忍,“我总觉得,他是想故意勾起我上次赛场撞击的心理阴影。就连合乐滑行的时候,也老是突然闯进我的滑行线路和跳跃轨道,根本没法安安稳稳完成整套合乐练习。”
镜头那头的Riza听得眉头轻蹙:“这种刻意干扰的情况,不是应该由教练出面正式抗议、跟赛事方沟通吗?”
Yuzu垂下眼睫,语气添了几分自嘲的落寞:“我跟布莱恩说了,可他只说我太敏感,想太多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又道出另一桩憋在心底的委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完全被蒙在鼓里,连哈维尔把自由滑的技术构成改成了三个四周跳都不知道。整个蟋蟀都知道,偏偏就瞒着我一个人。”
说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满是自嘲与无力:“我早就提出,自由滑想上三个四周,可布莱恩一直以我的身体为重当借口,劝我这个赛季先放弃,等下个赛季再考虑。转头却让哈维尔上了三周四周,光是技术构成分,就已经稳稳压过我了。”
语气里又添上几分不甘:“还有西班牙那边的裁判,挑刺说我的3Lz用刃模糊。”
他微微鼓着腮,带着少年气的较真与不服:“我的3Lz确实经常摔,但用刃是没有问题的,真正容易出用刃问题的是3F,所以我都尽量少跳3F。我清楚裁判盯着我挑毛病,所以每一个技术动作都尽量做到干净,不给他们半点质疑的余地。”
赌气似的小声嘀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可恶,干脆把刀刃涂成黑色,清清楚楚摆在他们眼前,看谁还敢随便乱说我用刃模糊!”
他素来骄傲,从不愿背后议论旁人是非,话里没半句指责他人徇私偏袒,可那份“有错的不被追究,偏偏只死盯着我严苛打压”的委屈,早已藏不住。
Riza隔着屏幕,瞬间看透了内里的人心算计。她心里透亮,奥瑟想法是人之常情:Yuzu早已手握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就算这次世锦赛再度登顶,旁人只会归功于他本身天赋实力顶尖,显不出教练的功劳;可若是费尔南德斯夺冠就全然不同,带出一位世界冠军是选手本身优秀,接连带出两位世界冠军,所有人都会认可教练执教功力顶尖。
看透了这份功利人心,Riza只觉一阵无奈,轻声叹了口气:“还好当初签了保密协议。”
Yuzu也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只是徒增内耗。他稍稍撩起上衣,露出腹部蜿蜒的术后缝线,语气带着隐忍的疼意:“不说这些了,你看这里的缝线,硌得一直隐隐作痛。我昨天实在难受,忍不住自己挑出来几根线,结果今天反倒疼得更厉害了。”
Riza一眼就看到他伤口周围泛红发肿,心头猛地一揪,一眼便看出是伤口发炎感染。瞬间就明白了缘由——难怪他这次自由滑全程状态低迷、原来是一直带着术后伤痛硬撑。
她太懂他骨子里的倔强,向来输了便坦然认下,从不愿拿伤病当借口,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带伤上阵、忍痛参赛。
心疼、心酸,又忍不住心生敬佩,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硬撑瞒着了,赶紧去看医生啊。”
yuzu微微瘪着嘴,露出几分委屈:“你不知道,手术之后,我的腰和腹部整晚发痒,还起了一大片疹子,医生说是对消毒酒精过敏。我现在都有点怕了……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止疼药先撑一撑?过几天缝线慢慢吸收就会好了。”
“你把镜头凑近一点,对准伤口我截个图。”Riza语气不容置喙,“我发给家里的医生看看,我看着不像是单纯的术后正常疼痛,更像是缝线不吸收引发的感染。”
Riza将截好的伤口照片发给家庭医生,没片刻功夫,医生便回了消息:罕见体质导致缝线无法被身体吸收,已经引发局部感染,必须尽快安排二次手术清创处理。
Riza盯着屏幕,鼻尖陡然一酸,红了眼眶。酒精过敏、缝线排异不吸收,全都是几万分之一的极低概率,偏偏全都落在了他身上,简直是负面意义上的天选之子。
她立刻拨通电话,语气急切又严肃:“是极小概率的体质排异,缝线完全没法被身体吸收,已经感染了,必须做二次手术,一刻都不能耽搁,你尽快回国做手术。”
Yuzu闻言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严重到要二次手术的地步,茫然低声道:“可我感觉也没有痛到那种地步啊……”
“你的痛觉神经本就异于常人,向来能硬扛所有痛感,根本不准。”Riza语气坚定,“别再逞强了,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阿姨。”
Yuzu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乖乖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酒店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喧闹,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起初只是隐约的欢声笑语,混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脆响,而后欢呼、起哄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
Yuzu本就心绪低落,根本无心理会外界动静,可那喧闹声不断逼近,耳边甚至清晰传来一声声“恭喜哈维尔夺冠”的庆贺呼喊。
他默默挂断通话,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却猛地僵住,再也没有力气推开。
他不想出门,不想撞见任何人,更不想听见那些庆贺对手夺冠的欢声笑语。门外每一声热闹的欢呼,都像一把细碎的刀,一遍遍撕开他赛场失利的遗憾与不甘。
可外界的喧嚣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清晰地灌入耳中。
他终于听清,竟是一群自诩为他粉丝的人,在摆着庆祝蛋糕、拉起横幅,公然办起派对,大肆为哈维尔·费尔南德斯庆祝世锦赛夺冠。
在他落脚的酒店,打着喜欢他的旗号,却公然为他的对手狂欢庆贺。
更让人心寒刺骨的是,嘈杂的喧闹里,还夹杂着几句刻薄又功利的议论。那群人竟还在一旁撺掇怂恿费尔南德斯,借着和他同门的关系、借着他的人气与热度大肆炒作营销,借此抬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
一字一句,冰冷刻薄,像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如果说赛场惜败的遗憾是一道心口伤口,那这场荒唐的派对、这些凉薄的言论,便是硬生生往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Yuzu终究没有勇气推门走出去,默默转身躺回床上。纷乱的情绪缠绕着他,腹部隐隐传来钝痛,他恍惚间才想起,还没跟妈妈说起要二次手术的事。
可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疲惫,身心俱痛。
高强度训练、强忍伤口疼痛咬牙上场的坚持、赛场失利的不甘、被教练偏心对待的委屈、被同门刻意针对的憋屈、还有被自家粉丝背刺的心寒……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不是第一次输掉比赛,却从未一次输得这般委屈、这般遗憾、这般难以释怀。
门外依旧是喧嚣的欢笑喝彩,与房间里的死寂落寞格格不入。向来倔强、从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少年,再也撑不住,无声地埋在被褥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滚落,浸湿了一片。
耳边仿佛有少女的歌声。
踏まれた花の名前も知らずに
(被踩踏的花朵,无人知晓其名)
地に墜ちた鳥は風を待ち侘びる
(坠落地面的鸟儿,焦急地等待着风起)
祈ったところで何も変わらない
(即使祈祷,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不本意な現状(いま)》を変えるのは戦う覚悟だ
(改变这“不情愿的现状”,需要的是战斗的觉悟)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