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盛晏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淡紫色的眼瞳,说是紫,也不纯正,还夹杂着些灰白,细细看来,竟然像是某种僵尸。

他被这双眼睛吓的魂魄离体,当即伸手将那人推开,失控地大叫了一声:“啊!鬼!”

那人却不恼,只是重新把歪了的羽毛胸针扶正:“十五万,坏了赔我。”

这声音过于熟悉,盛晏大脑中的混沌也终于在此刻褪去,他眨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留着及肩的长卷发,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显得他皮肤白的甚至没有血色,身穿了一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系了一枚扣子,露出下面清瘦的骨骼,胸口上别了一枚缀有紫色碎钻的羽毛胸针,正和他那双装神弄鬼的哈士奇眼睛遥相呼应。

正是他那一起长大的发小,信天翁。

盛晏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信天翁?”

信天翁把手中的唇膏拍到盛晏桌前,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五指张开,怒道:“你搞什么?昨晚干嘛去了?马上总决赛了你也能睡着?”

“决赛?”盛晏茫然地重复,突然头部一阵疼痛,那感觉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硬生生地将他的大脑掰开,然后强硬地向里面灌进一些被他所遗忘的记忆。

信天翁见盛晏脸色不对,赶紧凑到他身边惊慌道:“盛晏!你哪不舒服?!”

盛晏的双眼被血色侵染,梳妆台上化妆品被他推翻横扫在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在这阵钝痛下撕裂。

——是的,他应该已经死了,粉丝们都来凭吊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周遭的一切都在此刻平息,疼痛也归于消弭,盛晏撑在化妆桌上大口喘着粗气,汗珠从额角滑落又汇聚在下颚处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溅的瞬间,盛晏透过那些凝着冷光的水珠仿佛看到了曾经。

就在上一世的今晚,他以说唱喊麦相结合的方式爆冷出道,结果被狂热粉丝追车,慌不择路上了一条山路,迎面遇见了一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押运钢材的大货车,如此前后夹击,他躲闪不及,方向盘打错了方向,直接冲出护栏飞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可谓出道即巅峰,巅峰即葬礼。

连人带车全沉大海。

粉丝全成了吊唁的宾客。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果然身处“少年之星”总会场的化妆间内。

少年之星是一档国民类青少年选秀类节目,主打“国民偶像”口号,立志为娱乐圈注入新鲜血液,节目全程耗时三个月经过层层选拔,由1000名竞争者争夺3个出道位,之后靛蓝娱乐公司会全权负责他们未来的演艺事业。

而靛蓝娱乐又是圈内近几年中最为有名的造星场,现在人们视线中活跃的当红小生小花都是靛蓝旗下的艺人,毫不夸张地说,真的撑起了演艺界的半壁江山。

如果能够成功出道,那么未来的演艺生涯肯定会是一路坦途。

这个条件实在过于诱人,不光打动了各路怀揣着艺术梦想的追梦少年,也打动了盛晏这个小少爷。

他家境优渥,是个叼着24K纯金汤匙出生的标准富二代,却偏偏对唱跳情有独钟,因此在看见海选公告时,盛晏当时就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他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参加了“少年之星”的海选。

本来他一个半路出身的二把刀,即使参加了也不过是玩票性质的陪跑,兴不起什么风浪。

偏偏盛晏其人除了有钱之外还有一个非常不值得一提的优点——运气好。

他从过去到现在,买过的所有彩票都能中上奖,少则五块,多则五万,大奖中不到,小奖数不清。

至于他的求学生涯,更是说起来能直戳他人的肺管子,恨不得气的旁人一口鲜血直冲云霄。

从小学到大学,他都是一路擦线过来的,中考擦线进了重点高中,高考擦线进了某知名高校,就连考驾驶证,他都是一路擦线飘过,多一分都打不出来。

不过以上的所有,盛晏都没有大肆宣扬过,从来都是低调行事,默默地收好录取通知书,步行去学校报道,对此,他对管家老李的解释是:“我怕被人霸凌。”

而在这次的选秀中,他那气死人的好运气再次生效,盛晏以超第四名一票的好成绩成功擦线出道。

至此他已经顺风顺水的过了25年。

他本以为自己可能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然而却在出道之后遭受了此生最大的厄运,粉丝们狂热的爱令他跑上了一条死路,他的好运气也无法将他从坠入的海洋中救出,因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盛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大海里。

可是,他怎么会重生呢?

盛晏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想的入神了,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凭空而降的好运,一定会有报应的!

“盛晏!”信天翁慌张地抓着盛晏的手:“你不要用自残来威胁我,我把我的出道位让给你还不行吗?”

盛晏也回握着信天翁的手含泪摇头:“不,你必须把我挤下去,这个道谁爱出谁出。”

信天翁诧异地打量着盛晏:“你不是说不出道毋宁死?”

“好兄弟,我出道了才会死。”盛晏哽咽。

不出道毋宁死总归是句空话,如果他真出道的话那是肯定死。

“可你的节目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观众投你该怎么办?”

盛晏:“我退赛?”

信天翁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十五万的羽毛胸针,淡道:“违约金,能直接凑出一对翅膀。”

盛晏面不改色:“可是两对翅膀我也出得起啊。”

“你死。”信天翁不想跟他对话了:“你就等着广大网友用唾沫星子淹死你吧。”

盛晏:……

怎么还是淹死。

此时盛晏心中卧了个大槽。

且不说他这诡异的回到死之前的重生有多离谱,就眼下他怎么才能死活不出道的事就足够他费神的了,上辈子的擦线出道完全是他意料之外,他明明都已经疯狂到把说唱和喊麦结合了,本以为这局肯定凉,没想到那场的观众也是一群朋克的,竟然非常喜欢这种“土洋结合”,硬是你一票我一票把盛晏投出道了。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三声规律的响声。

“进来。”

门很快被打开,一张脸出现在门缝间,光打在上面竟然连毛孔都看不见,明明是个男生却生的极其清秀,一双眼睛澄澈见底,皮肤白皙到几近透明,没有一丝冗杂的纹路。

真是个出水芙蓉般的美少年。

盛晏招呼道:“世正。”

“世正”姓苏,全名苏世正,是他们同期的选手,同时也是前世那个被盛晏以一票险胜的小倒霉蛋。

苏世正闪身进来,未语先笑:“盛晏哥,天...”

“叫哥哥就行。”信天翁永远都无法接受他名字里的那个“翁”字。

“好的。”苏世正走到他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导播要我问问两位哥哥,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难搞。

盛晏扶额不语。

信天翁却是打了个响指:“我没问题,一会我就闪亮登场。”

这时,盛晏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苏世正略显红肿的指尖上,想来是刻苦练习弹奏后的证明,他灵机一动顿时来了主意,轻声道:“你是要表演自弹自唱吗?”

苏世正闻言脸色一变,怔愣着点了点头:“我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就吉他弹得还算拿得出手,总决赛了,我想不留遗憾,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演唱。”

苏世正家庭条件不太好,听说来这里参加海选的车票钱都是乡亲们东拼西凑来的,来参加比赛三个月,从未听他提过自己的父母,也没见他跟家里打电话视频,仔细想想,孤身一人,背井离乡,也是不易。

盛晏静静地打量着苏世正清俊的脸,在心中默默感慨道: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全村儿的希望。

于是盛晏突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扶住苏世正的肩道:“你介意哥跟你表演一样的节目吗?”

“啊?”苏世正红着脸慌张道:“不...但是,节目组会同意吗?”

“没事。”盛晏拨乱头发,解开衬衫领口上的纽扣:“幼儿园才艺表演还得有一半的《孤勇者》呢。”

苏世正瞪圆了眼睛。

信天翁凉飕飕地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大门被人急切地推开,带着耳麦的工作人员催促道:“别聊了,各选手准备上场。”

苏世正看着盛晏和信天翁轻声道:“两位哥哥加油。”

盛晏拍拍他的肩:“你加油就好。”

我就算了。

苏世正冲他扬起个笑来,率先转身跑了出去。

化妆室的门落下,盛晏看了眼时间,紧张的快要吐了,他转头看向镜子中精致的自己,已然画好了妆,做好了造型。

真不是他自恋,镜子中的人哪怕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都很吸引眼球。

思来想去,盛晏果断开始脱衣服。

“哎哎!”信天翁吓坏了:“你做什么你?咱们这是正经选秀!”

盛晏此时已经把演出服脱掉,露出了骨肉匀亭的上半身。他抬手捋了把头发,做好的发型瞬间凌乱,他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一件随意搭在座椅上的白色短袖上。

那是之前帮忙搬运服装的司机留在这里的,因为蹭上了泥水,衣服又不值钱,司机干脆不要了。

此刻盛晏正在打这件衣服的主意。

信天翁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他居然能看懂盛晏的眼中的渴望。

他连忙道:“你不是吧?脏的跟咸菜叶子似的你也要套啊?”

然而盛晏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别说是脏衣服,此时这个屋内就是有脏麻袋他都能剪个洞套上。

他快速套上衣服,又开始在化妆台上翻找着什么。

信天翁已经快要看傻了:“你找什么?”

“卸妆的东西。”盛晏头也不抬。

“秦姐说用没了。”信天翁指了下一旁的垃圾桶,里面赫然放着用空了的卸妆水。

“啧。”盛晏双手拄着桌面,眉头紧锁,抬头看向了墙上的时钟。

门外突然传来轰动的掌声,想来是苏世正已经表演完毕。

二十分钟。

他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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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挑剔高智毒舌受x段子手梗王媳妇儿奴攻

存稿中。

裴砚池,c大金融学优秀毕业生,就业于某银保监,辛苦加班,一朝猝死,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豪门狗血文的清冷京圈佛子。

佛子命比较苦,家产被觊觎、联姻工具人、结局惨死。

裴砚池:“先等会儿,什么佛子?我是D员!再等会儿!怎么开篇就结婚?!”

当京圈高岭之花遇上东北野性狼狗

他焚香抄经,他烧烤配酒。

他商业狙击,他直接动手。

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曾骁野,aka东北纯爷们,最看不上手拿念珠、咬文嚼字的那个潘家园摆摊儿的,现在居然让他跟摆摊儿的结婚??

社会主义现代社会,谁敢包办婚姻!

哦,为了京圈入场券…忍忍也不是不行?

裴砚池看曾骁野:东北凤凰男。

曾骁野看裴砚池:潘家园摆摊儿的。

婚前 :曾骁野:“你能不能少买点那些蚊香,屋子里都乌烟瘴气的了!不知道以为这里是蟠桃会!”

裴砚池:“不喜欢?不喜欢那你可以出去住。”

曾骁野:“出去就出去!把枕头和被给我!我睡次卧!”

裴砚池:……我说的“出去住”是指从这间房子内出去住。

婚后:曾骁野:“媳妇儿!搁这儿愣着干啥?回家整点烧烤啊!”

裴砚池:“再在大街上喊我媳妇儿我就把你牙掰断。”

曾骁野呲着牙:“嘿嘿,给我镶就行。”

裴砚池:……

小剧场:

裴砚池身穿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沉香念珠,肤色冷白,神情淡漠:“这是协议,你签一下吧,请不要忘了我们是协议婚姻,日常生活要保持距离。”

曾骁野一把抓过,粗略地看了一遍:“写的啥玩意儿全是标点符号,你饿不?今晚想吃啥?”

裴砚池沉默着看曾骁野把协议书揉成了一团:“……排骨炖豆角吧。”

曾骁野:“成,还看《马大帅》不?”

裴砚池手里的念珠被他捏的脆响:“……看。”

哇塞哇塞哇塞,人生就是怪怪怪。

小剧场2:

曾骁野面无表情地层层解下缠在手心上满是鲜血的绷带,垂眸看向地面上几近昏厥的人:“还敢么?”

被揍得乌眼青的炮灰频频求饶:“不敢了!不敢了野哥!”

“野哥也是你叫的?那是我媳妇儿的专属!”

炮灰:@?!这尼码居然是个恋爱脑?!

曾骁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又擦了香香膏,才凑近裴砚池:“别念经了祖宗,嘴唇都磨薄了,快歇歇!人已经让我揍趴了!”

小剧场3:

曾骁野蹲在地上抬脸眼巴巴地望着裴砚池问:“媳妇儿,你为什么总是念经啊?”

裴砚池轻抬眼睫,抬脚踩在了曾骁野的肩膀上:“因为我有病。”

曾骁野一把抓住裴砚池的脚踝:“啥?!有病咱去医院啊!”

裴砚池:“……我有一种很伟大的病。”

曾骁野:“伟大?有病咋能伟大?”

后来终于知道了真相的曾骁野笑得见牙不见眼,餍足地回味:“伟大,真是太伟大了!”

阅读须知:

1.本文为作者道心破碎解压之作,不会很长,无厘头沙雕文,逻辑废,不要带脑。

2.双大佬互演日常(佛子:我柔弱不能自理/嫡长子:我啥也不懂),受有最伟大的病,双洁双初恋。

3.原书剧情崩得亲妈都不认,没有逻辑,只为了爽爽爽,甜甜甜!

4.会有大量东北方言,特别隔路(奇怪)的我会加上备注,就像这样。

5.本意是玩梗,无恶意,纯好玩。

6.走过路过麻烦给个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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