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应激

台新秋酒醒即失忆,翟宜在第二天早上台新秋和他打招呼并问他为什么在他的床上时就知道了。

于是同他一顿解释“……我没有你房间的钥匙。你给我一把也不是不行。”

台新秋略一思考,好像确实是有这回事,“那就感谢组长昨晚的收留啦~”说完就抱了个枕头夺门而出。

“喂!”余光中身后的人举起了另一个枕头,好像要砸他。

所以他把门带上了。

“你拿的那个枕头是我睡的——”“砰!”话没说完被摔门声打断“……这个才是你的……”

要不把床垫也拿走?再凑个床上三件套?

冲回自己房的台新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怎么这枕头一股翟宜的味道?

算了,把枕头扔到一边,先光架梁上跳去了。

毕竟睡了人家组长(的床),就好好干活报答他吧。

然后好学兼优的台同学刚进门就被明副组长拦住询问他会不会打架。

文武双全优秀如台新秋,他当机立断拍桌(?)而起说他可以会,明昀昕一听马上给他塞了把手枪,让他跟着出紧急任务。

会好好干活但拒绝卖命,他是S组的组员又不是死侍!

“不过我们要干嘛啊?S组还有外出任务吗?”

明昀昕将常戴的半框眼镜换成墨镜 “我和老大都略懂一些拳脚,偶尔会赚点外快补贴组用。”

他故作神秘的扶了扶眼镜“我们这次呢,是和N组一起阻止‘响尾’的一场交易。哦对了,‘响尾’是我们的对手,遇上绝对不能手下留情哦~”说完还朝台新秋眨了眨眼。

台新秋看了看手中最普通的左轮,可他没用过枪啊!

对此明昀昕表示一回生二回熟。

翟宜姗姗来迟。

大概是因为要出任务,他用发胶将前面的头发抓了起来,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整了个背头。

突然想起早上抱错枕头的事,加上翟宜有分量的目光压在他身上,让他想赶紧逃离这里:“组长来了,我们走吧?”

明昀昕见他这样积极,连说这次他们S组捡到宝了。

翟宜也只是扬了扬嘴角,迈开步子跟上两人。

阳光透过染着泥巴水渍的玻璃窗,照亮了浮了厚厚一层灰的废弃仓库。

翟宜带着两人躲在一侧的大型集装箱上和对面N组人打了手势。

偷摸躲了一个多小时,“响尾”的人才来。比人先听到的是鞋底蹭过沙地的“沙沙”声,像响尾蛇引诱猎物时发出的声响。

明昀昕紧张地望着下面,不在地小狗耳立在头上“他们人来的好多啊!”

台新秋蹲了这么久脚都麻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交易上,一个人鬼鬼祟祟溜到了集装箱背后的阴影里。

漆黑的环境让鲜红的光线格外显眼。

炸弹!

他趴在地上,从厚鞋底侧边小孔中抽出一根铁丝,稳住手把炸弹的外壳拆了下来。红红绿绿的导线缠在里面,看得台新秋眼花缭乱。

淦!谁做的炸弹!差评!

他只能按着记忆中书里的说法一根根排线。

手不住的颤抖,汗从额头滑到脸颊又被他擦去。求生欲逼出的肾上腺素加快了血液的流动,在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中,台新秋挑出2根线,剪了其中一根是存活,另一根是死亡。

剪绿的?还是黄的?

好像他今天的幸运色是黄色?

台新秋又从鞋底摸出一片刀片,对准黄线。

要不……还是再看看?

“砰!”还没等他移开刀片,外头N组的人就已经动手了。

高度紧绷的神经受到了惊吓,台新秋整个人一抖,黄线断成了两段。

我艸你妈!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个翻滚到旁边护住头。

在身体剧烈颤抖中,预想的爆炸并未发生。他冒头一看,原有的红灯灭了。

他成功了!

好想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另一边,翟宜接到信号带着人从集装箱上跳下去,却只听到2声落地声。明昀昕着急地同他说秋秋不见了。

翟宜的心跳停了一瞬,低声让明昀昕先注意任务。

“响尾”的人看到他们,却一点也不惊讶。

为首的人举着他仅剩的左手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果然来了。”他的嘴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不枉我们提前在这布置炸弹。”

!! 炸弹!

独臂掏出遥控器按下按钮,刺耳的一声“滴”伴随着独臂的笑声,翟宜两人和N组的人抱着头趴到了地上。

半分钟后,N组组长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我艸你妈!你他娘的敢骗老子!”

独臂使劲地戳按钮,最后气极败坏地一摔遥控器,抓着身边一个手下的头发“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剑拔弩张之时,一个身影挟着集装箱走了出来“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把炸弹给拆了……”肾上腺素退去后双腿发软,只能扶着东西走路。

独臂猛地推开其他人,抬起左手就打向台新秋。

一声枪响,两人之间的地上多出一个弹孔。下一秒翟宜的腿就扫到了独臂的腰上。

众人反应过来,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翟宜单手搂住台新秋,向对方连开数枪,闪身躲到了集装箱后面。

“怎么这么乱来?”他边填弹边问。

“这不是没事嘛,还恰好救了你们一命,嘿嘿。”台新秋讨好地朝他笑。

“死了怎么办?下次不准这样,吗的我们担心死了你知道吗?”翟宜没收住语气,下意识得低吼了出来。

说完就后悔了,补救似的揉了揉台新秋的头,放缓语气“不过你做的很好,累的话就在这待着,我们处理好了就来找你。”然后提着上好膛的枪冲了出去。

手心的温度还停留在头上,台新秋愣住了。他很少听到如此直白的关心、夸奖了。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累不累,把他的努力视为理所应当,他做错了就罚,罚到不会再错。

翟宜给了他家人都给不了的感觉,温热的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弥留在眼眶。台新秋还顿地眨眨眼,好想哭。

他想去帮忙,握住刀片和手枪探出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局势。

独臂和翟宜打的火热,枪被扔在了一边。独臂虽只有一只手,但腿上功夫了得,勉强可以和翟宜打个平手。

独臂单手撑地踹向翟宜的头,翟宜不得已弯腰躲避,谁承想独臂一笑,手发力向后一翻落到枪旁,捡起枪上膛开枪,一切发生在一瞬间,翟宜才刚抬起头。

台新秋看得着急,把手中无意识把玩的刀片掷了出去。刀片在空中转了两圈,直直撞上枪管,使枪向侧边歪了一些。

但子弹还是打中了翟宜的手,准确来说是擦过了他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

血从手指与手掌连接处汩汩流出,顺着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润湿尘土,晕开一朵朵殷红的花朵。

手指……流血了……血……是血!

手指流血了!

手指断掉了!

是血,是血!

没有手指了!

眼前的画面与脑海中的情景相重合,像一张黏稠的蛛网笼罩着台新秋,他抖着手给枪上膛。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怎么敢的…怎么敢连一副完整的尸体都不肯留下!他怎么敢的!

扣扳机,上膛,反反复复无视左轮的后坐力,独臂已经腿部中弹站不起来了,台新秋还在颤抖地重复着动作,尽管手臂已经酸痛不已,转轮里也早已没了子弹。

翟宜看台新秋状态不对,扑上来扣住转轮“台新秋,你他吗在干什么?!”

台新秋扣不动扳机,含着麻木的愤怒看向阻碍他的人,口中喃喃着“杀了他。”

“冷静点”翟宜掰开他握枪的手,将人环在怀里拍着背“冷静点,没事了,没事了……”

台新秋死死攥着翟宜的衣服,抖得厉害“手指……断掉了……杀了他……”

翟宜把人抱起来坐到一边的木箱上,一手搂着台新秋,一手从明昀昕的外套上撕了块还算干净的布料,将手擦干净了给怀里的人看“你看,手没事,只是擦破皮了。”

他张着五指,掌心对着台新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背“一二三四五,一根也没少。”

台新秋把头埋在翟宜怀里,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翟宜赶紧把自己的手送过去,却冷不防的被对方十指相扣了。

台新秋扣着比他大一点的手摸了摸,不确定了5根手指都在才松了口气,从应激状态中缓了过来。

结果眼泪掉下来了…

…所幸就全抹在翟宜衣服上了^^。

而翟宜以为台新秋还没缓过来,便和他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托着他上了车。

期间明昀昕穿着破外套想给翟宜包扎,被果断拒绝了。

回去路上,台新秋醒来,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抬头,发现自己还蜷在翟宜身上。阳光铺在他的侧脸上。

以前咋没觉得这人这么帅呢?

他动了动,发现手竟还和对方相扣着,身体快大脑的崩溃一步,将手抽了出来。翟宜半睡半醒间感觉怀里的小面包动了动,便伸手将人往里按,又拍了拍他的背,嘟囔着什么“没事没事手指还在……”

台新秋贴着他的胸膛,温热染红了脸,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听了一会,快一点的应该是自己的。明明已经成功拆除了炸弹,明明已经完成了危险的任务,明明已经从应激反应恢复过来了,为什么心跳还是怎么快?

好难受,心口涨涨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但是何时种下的种子呢?

知晓的算晚,已经收不回这份心意;知晓的也算早,还可以争一争那一席之地。

想到这,他在翟宜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过去。

他们相互依偎着,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小小人间,但他们之间已经产生的丝丝情愫。

Author's saying:

烧尽了…(我线下是先写一遍在誊抄一遍)

有人问小明的作用,额…就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鹊桥作用吧。但我真的很喜欢小明啊!

小明拿着破外套:(艹皿艹 )针对所有感情问题我全部建议分手

炸弹:。。。

妈呀我好累了 语言会改的!

左轮手枪的转轮被扣住时光凭人力是扣动不动扳机的。

跳下去是应激了!不要学他拆炸弹!种子是我种的!

第n次把“组”写成“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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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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