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1点，zoooooo正式营业。

咖啡店的生意比想象中火爆，前厅坐满了预约的客人，精心设计的绿植和花圃都成了天然的背景板，几乎每个进来的顾客都会举起手机拍几张。

动物们非常老练上道，知道人类喜欢它们摆什么角度，亲人的梅花鹿和小猫咪前更是排起了拍照的长队，孙婉仪给它们脑袋上带上花环，打扮的漂漂亮亮。

小熊猫抱着裤腿要苹果，在接到苹果瓣时习以为常付出被摸肚皮rua脑袋的代价，吃完后迅速翻身，一点皮毛的便宜都不让白嫖。

水豚排成一排站在沙地上，任凭顾客在头上放西瓜、放积木都不动如山，像个毛茸茸的石像。

最会吸引注意力的水獭在溪流里翻来翻去，一会儿肚皮朝上漂着，一会儿蹿上岸跟客人击掌，惹得尖叫声和笑声一波接一波，每次都要听到掌声才会继续表演。

让姜至没想到的鹈鹕区竟然也很火爆，大家兴致勃勃排队，等着那张大嘴夹住脑袋，留下搞怪的照片。姜至全程攥着马桶刷，死死盯着三只鸟，只要任何一张嘴张开的幅度超过安全范围，比尖叫先来的是她手里的刷头。

三只鹈鹕被她严防死守地模样吓得战战兢兢，连吃鱼都小心翼翼的。

孙婉仪一个人忙不过来，姜至便开始在前后院来回穿梭帮忙，添饲料、换水、引导顾客、清理水池边的水渍，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等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太阳已经沉到窗框下面，剩下一点点余光，营业一天的动物面露疲惫，都在打着哈欠，一副随时倒地就睡的样子。

姜至把小动物喂饱饭，抱进舒舒服服放单人豪宅，把池子里装听不见的水獭捞出来，花了两条鱼才哄得它乖乖回去。

“你们三个，准备回笼了。”姜至靠在门框上，招呼着鹈鹕。

姜至朝最近的鹈鹕勾勾手“锅，过来，张嘴。”

它老老实实张开嘴，姜至把脑袋探进去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确认只有湿漉漉的喙壁和鱼腥味才拍拍它的脖子，扔了几条鱼进去，“过。”

锅吞咽着鱼，迈着外八字走进了笼子。

保温壶跟着后面，因为嘴缺了一个角，张开时有点歪七扭八的，姜至认真检查完也放鱼放行了。

最后那只小□□，姜至掰开嘴检查了三次，到第四次时它死死闭着嘴，黑豆眼瞪着姜至，威慑地张大翅膀，（凭什么掏我这么久？！公平呢？公正呢？）

“因为你有前科。”姜至拍了它一下，手指捏着它的嘴尖往上抬，“最后一次。”

小□□不情不愿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咕”。姜至把手探进去，在犄角旮旯里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夹着慢慢抽出来。

摸出一个本应在收银台的小木雕玩具，姜至夹着木雕在它面前晃了晃，眉毛一抬，眼神不言而喻

（这.....这是我昨天吃的！）小□□扇扇翅膀，心虚得甩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被你摸反胃就给吐出来了。）

“你最好是。”姜至脑袋一点身后，小□□如蒙大赦飞快跑进鸟笼

关好笼子，姜至和它们三个聊着天“你们一天天比赛吞东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店里都不敢买小只的动物了，我还想摸摸小狗小兔子呢。”

锅脖子仰得老高，（等本鸟让有所有让鹈鹕闻风丧胆，就可以买了。）

保温壶张张嘴，（嘴闲就想吃东西）

小□□把头别到一旁，（我只是不想要那么难听的名字）

“小□□，我给取个新名字好不好？”姜至坏心眼的笑了下

（什么？）它迈着鸟步几步走过来

“叫‘瓢’。”姜至调出淘宝，搜索塑料瓢后，给它看那只粉色的塑料瓢”你看，这个颜色和形状和你张开嘴的时候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摸一样。”

手机前又凑过来两颗鸟头，看见照片后嘎嘎嘎鸟叫起来，和姜至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你喜欢你叫）小□□头瞥向一边，拿鸟屁股对着姜至，（你看我鸟不鸟你。）

路过水獭宿舍，w的小爪子伸出来，隔着半米“拦”了一下姜至，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她，（人，你明天还来不来？w喜欢你，想你来。）

晕晕欲睡的水豚们也望过来，安静等着

“我也不知道，要看安排吧。”姜至摸摸它蹭过来的爪子，蹲下摸着它的头，“结束以后，我也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

姜至拎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毕竟除了我，没人管的下三姐妹了。”

孙婉仪等着姜至从更衣室出来，才关掉电源，【吧嗒】一声，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真神奇，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讨动物的。”孙婉仪给姜至递了杯奶茶，店里当日准备的甜品和饮料吃不完的话员工可以带回家，不存在食材不新鲜的问题

“谢谢。大概是因为你在它们面前好好介绍了我，还给了我点贿赂感情的零食，所以它们才喜欢我吧。”姜至戳开喝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上眼睛，糯糯的芋圆比另一家大牌好吃多了。

“明天老板会来，你不用吃早餐啊，早点过来，老板做饭很好吃。”孙婉仪扣上U型锁，用力来回推了两下确认锁紧了，才直起身来。

“诶？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姜至一脸惊喜

“当然了，你干得那么好干嘛不来啊？8点半过来就行，你家在哪啊？要不要我送你？”孙婉仪她按了一下车钥匙，路边停着的那辆草莓熊电动车“哔哔”响了两声，车头灯闪了闪。

姜至有点i，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搭车回去，一颗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想去超市逛逛再回去，你先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那明天见啰。”油门一扭，草莓熊拖着主人消失在夜色里。

“饭也吃饱了~干点儿什么好呢。”姜至两手揣在飞行夹克里，一摇一晃走在在路上，见到好看的云就停下来拍几张，之前忙得天昏地暗，很久没有更新云相册了。

南边的商业区不像北区CDB商区集中，矮矮的小平房夹在周围此起彼伏商住楼中间，以往被高楼比下去的树，在这里成了巨人。

城里的鸟都在这扎窝、筑巢，叽叽喳喳热闹的很。

（蛋哥，那小四脚兽会不会死啊？）

头顶飞过两只野麻雀，站在便利店顶上边聊八卦边梳理羽毛，姜至假装在店前的冷饮柜前挑选着果汁，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它们聊天。

（快了吧，好几天了都。）更大更肥的麻雀展开翅膀，用喙梳理着有个缺口的羽毛

两只鸟说着呢，树上另几种品种的鸟加入聊天

（活该，它不会飞下去干嘛？）一只灰扑扑的鸟站在树枝上，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另一只附和道，（饿呗，你没瞧见，光有毛连肉都没有，还没雏鸟胖呢。）

（灰毛，你今天见到它没？）

（都说了，在外面要叫我彪子，叫什么灰毛！）

（好的，灰毛，你今天见到它没？）

（谁一天天去守着它？日子不过了？我肚子还饿着呢。）灰毛啄了啄自己的翅膀，把炸开的毛压回去，（再说了，那边有吃肉的鸟打圈圈等着，我们去不正好给那些个家伙送货上门填牙缝啊？）

（蛋哥那翅膀就被它们抓的，好家伙，一个俯冲下来，好吓鸟！）

（啾啾啾～要不了几天四脚兽应该就被吃掉了）

（没所谓啦，喂饱了它们，我们就安全几天啦～）

（噢~这样的话我就好好梳理一下，去给美美跳一段新编的舞蹈，）一只虎斑的鸟在树枝上灵活地跳了两下，（这次，我有信心一定拿下！让她给我呱唧呱唧生鸟蛋。）

（就你那三角鸟功夫？歇了吧，不如偷根薯条给它来得实际些。）

要死了？听着像是猫或者狗，姜至关了冰箱门，去店里买了包谷物棒，隔着包装揉碎，指着屋顶上热聊的鸟群，“灰毛是吧？你们说的四脚兽在哪？能不能带我过去？”

八卦的鸟群顷刻间安静，几双惶恐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灰毛率先反应过来，嚎叫着扑棱棱蹿上高空，头也不回的飞逃了，其他的鸟立刻跟风飞走

噼里啪啦一阵扇翅膀的声音后，热闹的屋顶只剩下最开始的两只麻雀

蛋哥飞到隐秘的树枝，歪头打量着姜至，（无毛两脚兽，你......)

“我能听懂你们说话，总之，麻烦你们带我过去，它现在这么危险，我想把它救出来。”姜至打断鸟的话，举起谷物棒，“不白帮，你们带我去，这个就给你。”

两只麻雀相互看了眼，犹豫几秒后，蛋哥率先飞起来

（那好吧，看在谷物棒的份上。）

另一只飞到姜至肩膀上，叽叽叫了几声（离得很远，你可以吗？）

“可以。我有车，你们飞慢点能追得上。”姜至用最快的速度扫了共享电动车，跟着引路的蛋哥，另外那只麻雀则低空飞行，和姜至并肩飞行

（你真的会救它吗？它在很大的坑里，你不一定能上来。）

“救！”姜至把油门扭到底，电动车发出“嗡嗡”的电机声，码表上的数字跳到二十三，“办法总比苦难多，大不了就狼狈点打电话给外援。”

路灯在头顶一盏盏掠过，风灌进夹克里鼓起来，前面的蛋哥加快速度，翅膀扇得又急又有力。

骑着骑着，路上的鸟叫多起来，蛋哥旁边出现刚才逃跑的灰毛身影，夜晚安静的公路一下吵闹起来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能听懂我们说话的无毛兽。）

（看到了，看到了，她为什么听得懂？！）

（人！！再飞会就到了）

（就在前面，那一片有好吃的虫，肥肥的，一口一嘴油。）

（不止，垃圾里也有剩饭，刨刨捡捡也能找到些好吃！）

姜至听着头顶七嘴八舌的鸟叫声，把油门又拧紧了些，刘海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顾不上捋，只能随手把碍眼的头发撩上去，盯着前方越来越偏的路，默默给瑞瑞发了个位置共享。

闺蜜，要是我有朝一日被野鸟卖了，

你可一定、一定要来救我啊！

姜至：要真是这样，我应该会出名吧（望天）

瑞瑞：我将买10年的脑白金给你补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威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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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