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愿听到温辞的话,下意识向后大跨一步
巫师掉落到她身前,她看准时机在巫师还在空中的时候就提腿将他踹在了地上,因为惯性他滚了两圈
林浅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副手套飞速带上
她揪住巫师的“啪啪”就是两耳光,嘴里骂着“敢偷袭你你姑奶奶我,我让你偷袭,我让你偷袭……”
温辞:好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浅愿
顾燕还挂在绳子上,欲落不落,和他此刻的表情配起来有些滑稽
“我坚持不住了!我要掉了——”顾燕已经抓不住绳子,他大叫一声便掉了下来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林浅愿,因为林浅愿那一脚刚好把巫师踹到他正下方,有了一个肉垫他没骨折,但体验不怎么好就对了
温辞有点无语,他把梨花带雨的顾燕扯起来,自己则打量起眼前的巫师
他额头被林浅愿那两下砸破了,眼球充血而浑浊,嘴里散发着腐肉的恶臭
温辞说:“你是谁”
和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沈逸的落地声
巫师看到温辞的那一刻突然面目狰狞“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帮你了你还要害我!我都帮你锁住王后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害我!”
他不顾身上的伤,猛地跃起,十根枯骨直抓向温辞
温辞:……这锅我不背
这次踹他的不是温辞,也不是林浅愿,他刚刚跃起,旁边就飞来一只脚把他踹开了,他连温辞的衣角都没摸到
巫师:这届全能者咋都这样?
巫师伏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颤抖“我求你了,放我出去!我不想被关在这了”
“我是谁”
“国王除了你,还有其他儿子?”
“我为什么要锁住你”
“!你还敢问!”他变得狂躁,恨不得将温辞生吞活剥“你不想王后说出你的秘密,就用我家人威胁我,让我帮你,我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放你出去,你告诉我我的秘密是什么”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失忆了”
巫师:?
他沉吟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死守着这个秘密,现在这么多人,你真的要我说?”
“说”
“你等不及要继承王位,想害国王,结果王后发现了,你借国王的手锁住了她”
这个王后说的线索对上了,但是巫师认识他是王子,王后却不认得,只是因为npc所要转达的信息不同吗?
“好,只要你不作妖一会我们出去的时候带着你”
“真的?!你真的不骗我?”
“不信滚”
巫师:……
他的脸应该是抽搐了,五官扭曲变形,但温辞不在意
沈逸在旁闷笑了两声“搭档还真是不近人情啊”
“你也滚”温辞看了一眼依旧悬挂的绳子,问:“你把绳子绑哪了?”
“床腿,放心,打了死结”
“这里就这么大?”
这话显然是问巫师的,沈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回道:“可能吧,要不去看看?”
“你一边去”他低头看巫师“你说”
“对啊,我都在下面生活这么多年了,这里就这么点大”
他每说一句话嘴里的恶臭就飘出来一点,林浅愿受不了了“你吃什么了?”
他大咧着嘴,露出一排被多年血垢染成棕红色的牙齿,齿缝间还能看到碎肉和毛发“老鼠,蜘蛛,蟑……”
“好了好了别说”林浅愿胃里一阵翻涌
顾燕转过身去,死死压住马上要从胃里顶出的三明治糊糊
温辞和沈逸离巫师最近,他俩面色如常,依旧是冷若冰霜和偏偏公子
“先分头找,看有没有密室”
两声“嗯”让温辞很满意,但顾燕这傻叉很烦人
“辞哥我能跟着你们其中一个吗?我有点怕”
“有点能克服”
“我怕的要死”
那你死远点也行
“随便你”
温辞本以为顾燕会去跟其他两个,可他居然跟着自己
没办法,在顾燕眼里温辞确实是最优选,沈逸看着是好说话,到了关键时刻顾燕真拿不准他会不会救自己,林浅愿确实仁义,他怕拖累了人家
温辞虽然嘴上不会说好话,但他会行动,就像他挂在绳子上时如果没有巫师当肉垫,他也看见温辞朝他走了一步,手都抬起来了,那动作分明就是准备接他
四周的墙壁没什么特别的,温辞缓步走着,没一会就和沈逸碰了头
“我这里没问题”
温辞冷淡“嗯”一声
“哎,等一下,这里的灰怎么不一样?”顾燕盯着自己指腹上的灰皱眉
“怎么不一样?”沈逸问
“喏”他把手指举到两人面前展示“其他地方的都要厚一些,这里的明显很薄”
温辞问:“哪里”
“这儿”顾燕点了一下自己手边的墙
林浅愿也走了过来“要不要试着推一下?”
“这么大面墙,推不动吧”
“顾燕,你的昨天任务是什么?”
“啊?哦,找到公主的权杖”
“在哪?”
“床底”
“拿来”
“绳子太高了,我上不去”
林浅愿手肘捅了捅他“你趴地上,我踩着你跳上去抓绳子”
……嘶,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为什么又是我趴地上?
“……行吧”
“巫师也跟着我们走”
“?我跟着你们走干什么?”
“你不是要出去吗?别废话,走走走”
他们的声音慢慢远去,这一块独留温辞和沈逸两个人
“搭档,你想过要报什么学校吗?”沈逸戳他肩膀
“跟你有什么关系”
“问问,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北大物理系”
在小刀的作用下,一块规整的小圆石“嗒嗒”滚到了地上
墙上多了一个圆形的缺口,边缘平整到像是有人故意凿开的
“应该是这个了”
“嗯嗯,搭档,等出去了我们要不要聚一聚?”
“不在一个城市聚不了”
“我是清华经济学院的,就在你隔壁”
“不去”
“好吧,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那是你的事”
沈逸似是噎住了,半晌他才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温辞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耐心告罄“我独来独往惯了,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也没兴趣去维护人际关系”他语气难得有些艰涩,带着点儿冷硬,有点像豁出去了
沈逸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眼底划过的神色像……心疼,以往林女士看温辞都是这样的眼神“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亲近你”
温辞偏开头,他本来是想说他孤僻冷漠,在所有同龄人看来他就是个成绩好了点儿的怪胎,但这句话在他嘴里打了个转,最终换成了说出口的那句
“你要是愿意……那随你”
沈逸并没有多高兴,他还是用那种心疼的神色看着温辞“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干什么?”
“就是很高兴,想抱抱你”
“不行”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行吗?”
“……你抱吧”
沈逸俯身拥住他,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与他相贴,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任由对方抱着
林浅愿回来时他们已经分开,从神色上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把权杖递给温辞“给”
温辞伸手接过,然后插入了缺口
“咔哒”一声,权杖再也推不动了
一整面墙开始转动,发出轰隆巨响,扬起的灰尘刺鼻,飘到眼睛里还有点痒
墙后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侍女模样的人被钉在十字架上,血迹蜿蜒,面色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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