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橘红色晚霞浸染整片江面,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温柔的暖光。盛夏的白日燥热慢慢褪去,晚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润,穿窗而入,拂得窗帘轻轻晃动。
沐一汀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醒来时头脑清明,连日积压的疲惫消散大半。她起身走到窗边,单手撑着冰凉的玻璃,俯瞰楼下缓缓流动的车流。
城市华灯初上,暖黄路灯次第亮起,将临江步道晕染得温柔朦胧。远处江面波光粼粼,晚风静谧,人间烟火温柔绵长。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在黄昏时分等待晚归的人,不用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思揣测对方的情绪。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小心翼翼,只是安静地独享这片黄昏美景。
简单、自由、松弛,便是最好的状态。
她抬手打开手机,没有急切查看消息,只是安静等待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数十条未读消息疯狂弹出,清一色全部来自涂明明。
短信里满是卑微的道歉、偏执的哀求,还有几句带着失控戾气的质问,字字句句,都透着男人濒临疯狂的慌乱。
沐一汀面无表情,指尖划过屏幕,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曾经能刺痛她、牵动她情绪的文字,如今看来,只剩乏味与厌烦。
她没有点开任何一条消息,没有回复,没有犹豫,径直点开通讯录,将涂明明的号码彻底拉黑,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做完这一切,她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玻璃杯里,淡绿色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清甜的茶香漫开,抚平心底最后一丝浮躁。
她以为拉黑便是彻底隔绝,却未曾料到,涂明明早已疯魔至此。
傍晚七点,公寓楼下。
黑色私家车违规停靠在路边,车灯暗灭,隐匿在香樟浓密的树荫之下。涂明明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阴沉憔悴的眉眼。
他周身狼狈不堪,黑色T恤褶皱脏乱,下颌冒出青涩的胡茬,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往日里张扬傲慢的锐气尽数褪去,只剩下偏执又疲惫的颓败。
共同好友经不住他反复纠缠,终究松口,泄露了沐一汀暂住浅岸公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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