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几人走出主树笼罩之下才发现此时已经来到了深夜。
“我们就近找地方休息一夜吧,摸黑我们几人未必能走出幻木林,别再迷路了。”楚与时看着漆黑一片的树林,思索片刻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们几个人谁都不知道走出幻木林的路在哪,别说是黑夜就连白天找到出去的路也是要花些时间的,所以还是不要深夜冒这个险了。
此刻刻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珠提溜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脸贼笑着凑到楚与时和贺舒面前。
众人看着此刻刻那笑容知道他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看着和自己越贴越近的此刻刻,楚与时上半身微微后撤,“有话快说。”
此刻刻听到答复后又将目标转换成贺舒,“贺哥。”
看着此刻刻脸上那笑容,贺舒不自觉整个人都后退一步,“怎么了?”
“我有一计,但需要老大和贺哥你们两个忍耐一下。”此刻刻故作神秘摇头晃脑,伸出食指来回画圈。
“啪。”
看着一直卖关子不肯说的此刻刻,此时时也不惯着他,结结实实在那一直摇晃的拨浪鼓上就是一掌,“有屁快放。”
正沉浸在得意中,准备等着几人一脸焦急询问自己,然后自己再不紧不慢、胸有成竹地说出计划,再让众人一脸佩服的此刻刻,突然感受到后脑勺上传来的痛感。“此时时!痛啊!”
捂着后脑勺的此刻刻转过身来,刚想大声谴责此时时的做法,但与那眯起的双眼对视时,此刻刻当下决定立刻说出自己的办法,“你们忘了我们是怎么找到主树的了?那小柳树肯定也知道出口在哪,我们去求它再把我们飞出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对于楚与时和贺舒的胃来说却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坏主意。
楚与时和贺舒对视一眼,想象了一下那感受,口中已经在不断分泌口水了,喉结上下滚动,胃也配合着预演着翻江倒海,“呕。”
只是想象了一下,两个人便一时没控制住同时干呕一声,仿佛已经经历过了一样。
“不是吧,老大,不是吧,贺哥。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夸张?”此刻刻皱着脸撇着嘴看着两个原地干呕的人。
楚与时白了一眼一脸鄙夷的此刻刻,“跟你们这种不晕的人说不清。”
“没错。”贺舒也附和,“说不清。”
一直站在一旁的此时时眼睛又滴溜转了起来,很显然他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觉得可行的此时时一把扒拉开挡在他面前的此刻刻,凑到两个人面前一脸坏笑。
其实那笑容挺真诚的,只是在楚与时和贺舒眼中觉得不太真诚。
没站稳的此刻刻单腿蹦着后退了好几步,“诶诶诶!”终于站稳后他靠在无新身旁,“无新哥,一定是坏主意信不信?”
“信。”无新干净利落地回答,“符合你们两个的一贯作风。”
“无新哥,后面那句话我就当没听见了哦。”此刻刻选择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
楚与时看着一脸期待等着自己发问的此时时,却也不开口,只是环抱着胳膊背过身去。
此时时见状也连忙跟着绕到楚与时面前,朝着楚与时使劲眨眼,“老大,你问啊,你快问我,我有个绝妙的好主意。”
楚与时继续转身,看着这笑容他就知道绝对是馊主意,时刻的主意需要时刻注意可行性。
“贺哥,贺哥,你快问我,我真的有个好主意。”见楚与时这行不通的此时时将目标转换到了贺舒身上。
看着此时时那扑闪扑闪真挚的双眼,贺舒没忍住妥协,开口问道:“此时时,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像是触发了关键指令一样的此时时立马兴奋地说道:“贺哥,把你们两个敲晕了送出去你们两个就不晕了。”边说还边朝着贺舒做出锤击动作。
“嗯?”还抱有一丝期待的贺舒听到这话,没忍住发出疑问,这是好主意吗?
此时时立马补充:“贺哥你看啊,让柳树把我们带出去是不是现下最快的办法?”
贺舒点头。
“但是你和老大是不是会晕?”
贺舒点头。
“那直接把你们敲晕了你们是不是就感觉不到晕了?”此时时拍手后摊开手,一脸得意地笑了笑,真是一个好主意。
贺舒迟疑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
楚与时见状把着贺舒的脑袋左右摇了摇,“不是。”
“为什么!”此时时不服气,他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还没等楚与时开口解释,一直站在一旁的无新便开口了:“要是他们两个出了幻木林还要晕上一段时间的话,你和此刻刻一人背一个,遇到中毒的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丢下你们四个跑路。”
“是此时时一个人背两个,我可没说那是好主意。”靠在无新身侧的此刻刻听到这话,急忙举手抗议。
此时时一听,一下子蹦到此刻刻身边与他来了一场较量。
无新看向楚与时和贺舒:“此刻刻的办法确实是现在最有效的。”
沉浸在挨揍中的此刻刻听到这话,一把按住此时时的脸将他推开,伸着脖子喊道:“我就说我的办法是好主意吧!”
楚与时和贺舒对视一眼,深呼吸:“好,明天一早就去找小柳树。”
第二天一早,众人看着四面八方的树,努力回忆自己是在哪个方向被吊起来的,可实在是想不起来,毕竟他们是被贺舒带到主树下的。
“我觉得从这走。”此时时指着一条小路说道。
此刻刻却指着另一条路:“我觉得是这。”
贺舒伸出手掌后攥成拳,他眼下已经有了想法,现在倒想试试若是他偏要带着他们几人回到那个位置会怎么样。
说做就做,贺舒看了下几人离自己的距离都不远,便运用能力一瞬间将他们带回了昨天被吊起的地方。
还在争论到底该走哪条路的此时时和此刻刻,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就变了模样,昨日割下的枝条还在地上。
几个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贺舒运用了自己的能量,急忙全部朝贺舒看去。
起先的贺舒正紧绷着身体,准备好承受接下来的一切,可什么都没发生。
“贺舒,你没事吧?”楚与时抓着贺舒的肩膀上下观察着。
此时时和此刻刻也转着圈查看着贺舒的每一处。
无新也是一脸担忧,如果贺舒不能再次使用能力是规则,那么违背规则将受到惩罚,那痛苦令人难以承受。
“我没,”自我感觉良好的贺舒刚要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那熟悉的刺痛感便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那痛犹如钻心剜骨,喉咙处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制住不能呼吸。
贺舒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在脖子上乱抓着拼命挣扎,双眼涨得通红,眼泪混着疼痛不断滑落。
贺舒的脖颈处很快被他自己抓出道道血迹,血液从脖颈处落到地面和泪水混在一起。
“贺舒,贺舒,你怎么了?”楚与时急忙去抓贺舒的手,可想要活命的人力气是十分大的,楚与时根本控制不住贺舒不断抓挠脖子的双手。
慌乱中,楚与时的手背也被不断挣扎的贺舒挠出几道痕迹。
无新上前,和楚与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随即一人抓住一只手死死控制住贺舒,被控制住双手的贺舒疼得浑身发抖,脚不断在地上蹬来蹬去,直到最后疼得双脚连蹬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痛感和窒息感就这么一直席卷贺舒全身,却又不会致死,使得贺舒生不如死。
“楚与时,我,好疼。”贺舒真的好疼,他忍受不住了,他好希望自己可以死去,这样就不用承受这一切了。
楚与时抓着贺舒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摩挲着,泪水不断滴落在贺舒的手上,“我知道,贺舒,我在这。”
“眼泪,烫。”本就浑身滚烫的贺舒在感受到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泪水后感觉更烫了,仿佛要将他的手灼穿,还有心。
听清贺舒说的话后,楚与时急忙将泪水擦干净,将其余的死死憋在眼眶中,“对不起,对不起,贺舒,我到底该怎么做。”
看着十分痛苦的贺舒,楚与时此时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没有了眼泪滴落的贺舒感觉楚与时抓着自己的手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疼得快没有意识的贺舒本能朝着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地方挪动。
看着不断朝自己贴近的贺舒,楚与时将贺舒揽在怀中,贺舒的脸紧紧贴在楚与时的脖颈处。
楚与时明显感觉到在自己怀中的贺舒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这让楚与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眼泪也随之跟着松动,眼看着马上就又要夺眶而出了。
“没事了,没事了。”楚与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在贺舒的后背上轻抚。
在楚与时怀中的贺舒眼泪顺着楚与时的脖颈处缓缓向下滑落,直至楚与时的心口。
此时此刻,楚与时正式确认了自己对贺舒的心意,是的,他想他对贺舒产生了超出队友,朋友以外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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