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馨儿？”柏子明不确定地猜测。

食堂吃饭时, 他看到了许倚寒同队的四个小姑娘。

长得都挺漂亮，但不知道实力如何。

他只知道关馨儿舞蹈实力很强。

现在，他的手机聊天记录里, 还留着十几个昨晚关馨儿发给他的热舞视频。

“关馨儿？”老板反应了下，“不是她。”

“那是谁？”柏子明兴致缺缺地靠在沙发上, “难不成是许倚寒？”

他开玩笑般开口。

他早知道许倚寒长得好看，但本身没有实力，就是个漂亮又独特的花瓶。

老板惊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你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迎着柏子明疑惑的眼神，老板点头：“就是许倚寒, 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一致推荐，说她的实力很强，上限极高，更适合solo表演。”

“……你说的是真的？”柏子明猛地坐直身子, 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关馨儿和他聊天时, 对许倚寒的评价，仍历历在目。

“许倚寒……她性格也一般，感觉就长得好看些。”

“你说实力？她一个游戏主播，说不定打游戏的实力还不错，怎么可能有唱跳的实力？”

“唉, 我们剩下几个人, 我都有所了解，大家水平很平均。就许倚寒一个人拖我们后腿。”

“真希望她能离开我们队, 自己组队参加节目。别影响观众对我们的第一观感。”

昨晚，关馨儿诚心希望许倚寒能脱离队伍, 独自组队。

现在，她的愿望成真了。

但估计她高兴不起来。

“是啊，”老板疑窦地望着柏子明, “他们还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说许倚寒真的很有个人实力和个人魅力。”

“你要看看吗？”

柏子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要！”

他是兔牙娱乐的一线明星，面对老板并不拘束。

因此，他直接起身，迈步到办公桌旁，探头打量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还未播放的一段视频。

看视频背景，是声乐教室，许倚寒正低垂着头，站在教室中央。

角落里，是其余四人。

老板侧过头，确定柏子明占了个合适的观看位置后，便按下播放键。

第一秒，悠长婉转的歌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老板眼睛一亮：“好听！”

他虽然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但对声乐的了解并不多。

即便如此，他也能听出许倚寒随口清唱的两句话，动感且好听。

柏子明的神情，却瞬间严肃起来。

“她唱功怎么这么好？”他难以置信，看视频的表情，就像看鬼一般。

许倚寒随着音乐，抬起头。

一张冷艳的脸上，挂几分女王式的高傲。

她迅速摆手，胳膊灵活得像是由几百块骨头构成，能随意地做出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动作。

柏子明哽了下：“跳得也够好。”

身为早期唱跳爱豆，柏子明自然知道，许倚寒跳的是哪首歌。

这首歌，他也曾在舞台上表演过。

即便他，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许多错误，有很多动作做得不够完美。

幸好当时的舞台编排足够炸裂，他穿的衣服也很亮丽吸睛。

在热烈的现场气氛中，柏子明的失误被掩盖住。

视频中，许倚寒穿着简单的贴身服装，全身上下的动作细节一览无余。

就算柏子明持着挑剔之心，也不得不说，许倚寒跳得相当完美。

而且，许倚寒是清唱歌曲，没有垫音、没有假唱。

在这种近乎地狱难度的挑战下，许倚寒不仅完成了这首歌曲的唱跳，还完成得非常完美。

看到许倚寒轻松地连做几个侧空翻，站稳后脸不红气不喘地飚一段快节奏小高音时。

柏子明忍不住发出，和视频中女老师一样的感慨：“我去！”

老板意犹未尽地看完视频。

“子明，你觉得她怎么样？”老板眼底流淌着欣赏的目光，“我不懂偶像，你觉得她的水平，适合团队表演，还是单人表演？”

选择权被交到了他手上。

柏子明心思微动。

刚看完视频，发现许倚寒的实力甚至比他还强时。

他心头难以抑制地出现了不爽的情绪。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接近许倚寒的机会。

“我觉得她实力足够solo出道了。”柏子明点头，“看完她的表演，我真的很欣赏她，觉得她只要努力，未来的成就不会比我差太多。”

听到柏子明如此高评价，老板脸上露出个惊喜的表情。

“真的？”柏子明是一线明星，能给兔牙娱乐带来大量收益。

要是能再培养出个一线明星，而且是目前市场空缺的女爱豆明星。

不管是对公司，还是对于现任老板，都会有非常好的影响。

柏子明心思微动：“我从来不说假话。之前在公司大楼，我就意外碰到她了，还和她聊了几句。”

“觉得她性格很沉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见老板面露喜色，柏子明顺势说下去。

“我想单独给她开课，让她跟我学一下，你说怎么样？”

他努力想把表情控制得自然一些，但老板还是狐疑地望着他：“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被说破心思，柏子明尬笑着摇头：“怎么会，我是前辈，有前辈的素养。”

老板在列表里找到下属，同意让许倚寒单人组队的请求。

“这样吧，”难得碰到柏子明主动提出教导后辈，老板不想错过，便看向柏子明，“她们五个仍然一起训练，但分开练舞，老师同时教导。你有时间，就去指导下她们。”

“行。”柏子明应下。

.

声乐课没怎么上，就下课了。

几人还不饿，就先回寝室休息。

路上，偶尔有室友对她酸言酸语，许倚寒一概不理会。

半小时后，她们去训练室，开始做每天的健身。

到健身室时，穿着健身服的王老师，就站在教室中央。

“许倚寒！”看到许倚寒，王老师兴奋地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恭喜你，老板同意你单人组队，参加选秀节目了！”

“谢谢老师。”许倚寒惊喜地睁大双眼，和王老师拥抱。

王老师让其他人去自己训练，她带着许倚寒骑动感单车，顺便把剩余的决定都告诉她。

“虽然你是单独训练，但授课还是和她们一起。”王老师伸手指向温柔等人，“她们练她们的，你练你的。”

“嗯，可以。”许倚寒对此没有异议。

她转过身，正对上关馨儿厌烦的眼神。

面无表情地收回眸光，许倚寒询问王老师：“老师，既然我已经不和她们一队了，就不需要‘住在一起，培养感情’了吧？我能住单人寝吗？”

“我和她们的练习时间不统一，分开住，也能避免打扰彼此。”许倚寒平静地解释。

“你说得有道理。”王老师微微皱眉。

她抓起电话，给管理寝室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笑着看向许倚寒：“隔壁的寝室还空着，你就搬到那边去吧。”

“只是六个人的寝室，只有你一个小姑娘住，不害怕吗？”

许倚寒腿上用力，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一个人住有什么怕的。几个人住在一起，才更值得害怕。”

王老师很喜欢许倚寒，也非常惊叹许倚寒的实力。

因此她不知不觉间，和许倚寒聊了很久。

直到身体疲惫，忍不住喘口气，停下骑车的步伐，王老师才注意看了眼时间：“累死了。”

说完，她随意地转身，看了许倚寒一眼。

这一眼，让王老师的嘴诧异张大。

“你怎么还在蹬？”

王老师自诩是优秀健身人士。

去健身房训练时，总能打败全场人，甚至连一些健身男都比不过她的耐力和坚持时间。

可许倚寒，不仅骑车的速度比她更快，而且全程匀速，没有休息过。

她看向许倚寒的鬓角，发现只浮起一层薄汗。

“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啊。”王老师感慨完，转念想到许倚寒轻松做出侧空翻的样子，又释然了，“也是，要是身体素质不够好，又怎么跳舞？”

想到其他女练习生，王老师让许倚寒继续训练。

她则招呼剩下的几人，过来做仰卧起坐、平板支撑。

温柔看到大家都在锻炼，就去找了个器材，勉强撑了两下手臂。

差点儿被砸到胳膊。

幸好杜巧路过，帮她撑了下，才免去受伤。

揉着酸痛的肩膀，温柔在旁边偷偷摸了近半小时的鱼。

可惜，王老师还是叫住她们，让她们按照计划训练。

温柔苦着一张脸，摆好姿势。

她的余光一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老师，”她挺直脊背，打小报告，“许倚寒没参加训练。”

王老师不以为然地挥手：“她单独训练，课程和你们不同。”

温柔抿抿唇，很想抱怨两句，又不敢多说什么。

她抬起头，发现许倚寒正在骑动感单车，动作流畅，看表情轻松无比。

不就是动动腿，骑会儿车吗？她也经常在深夜，和朋友骑着自行车出去玩。

想到这里，温柔越发不甘。

她眼睛一转，再次开口控诉：“老师，许倚寒是要单人组队表演的，她的训练强度为什么比我们都低？”

见王老师诧异地看她，温柔鼓起勇气，继续：“她的训练，比我们轻松很多。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噗嗤。”

温柔话刚说完，还在骑动感单车的许倚寒没绷住，笑出了声。

她腿上动作一顿，动感单车自动停下。

许倚寒坐到座椅上，双脚自然垂下，看着温柔笑。

温柔觉得许倚寒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

像是在嘲笑她。

接下来，王老师的话语，也佐证了她的想法。

“许倚寒骑动感单车，是站姿骑行加快骑，已经骑了近一个小时。”

“没有一个小时，”许倚寒打断王老师的话，她看了眼计时板，“准确地讲，是五十六分钟。”

“行，五十六分钟。”王老师笑了。

不过，转身面对温柔时，王老师却分外严厉。

“你如果想试试，就去骑动感单车，站姿骑行五十六分钟，要是能坚持下来，其余的训练，你都不用做了。”

温柔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她一咬牙：“好！”

说着，她不顾杜巧的劝阻，毅然起身，大步走到动感单车前。

许倚寒从动感单车上跳下来。

“不就是骑车吗？有什么牛的？”温柔低声嘟囔着，坐在座椅上，试着蹬了两下。

虽然这辆动感单车的阻力，似乎比自行车的大，但不算问题。

想到这里，温柔向许倚寒投去个得意的眼神。

下一秒，她站起身。

然后因重心不稳，差点儿跌倒。

她一把攥住车把，惊魂不定。

“记得控制好重心。”许倚寒站在旁边，不计前嫌地指点她，“对，重心前倾，握住扶手。就是这样。”

顺着许倚寒的话，温柔摆好了姿势。

她低头看了下，回忆起许倚寒当时的骑车姿势，好像和她现在差不多。

她便放下心来，试着踩了一圈。

原本带笑的面孔，瞬间被惊慌所占据。

不就是站着骑自行车吗？怎么这么费力，这么难？

把屁股坐在座椅上时，身体会多一个着力点，只需要调转双腿的发力，就能完美地骑车。

可是站姿骑车，需要协调全身的中心转换，更要适当将力量施加在双腿上。

不过蹬了几十圈，温柔就觉得大腿有些酸痛，小腿微微发沉。

“速度太慢了。”就在她吃力地蹬车时，许倚寒还不忘在旁边做评价，“这样耗费的力气更多。”

温柔想反驳许倚寒几句，可她一开口，传出的就是急促的喘气。

她很想求饶，离开共享单车，和大家继续练平板支撑。

可想到自己之前的不屑，和站在她身后的许倚寒。

温柔咬紧牙关，双臂撑着车把。

在她坚持了十五分钟后，温柔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老师，把她弄下来吧，再不放下来，腿要废了。”许倚寒继续进行训练，余光观察着温柔的状态，见温柔快要厥过去，她好心提醒王老师。

王老师连忙开口，让温柔下来休息。

此言一出，温柔就像是听到赦令，连滚带爬地从动感单车上下来。

下车时，因为腿脚无力，她还被车身绊倒，狼狈地摔在许倚寒身前。

幸好健身房的地面铺着胶垫，否则温柔这一摔，又要出个好歹。

正在锻炼肩颈力量的许倚寒，低下头，就看到温柔的后脑勺。

她笑了：“不用给我行礼。”

温柔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她勉强撑起上半身，跪坐在地上休息。

即便再惊慌，她都不敢再嘲讽许倚寒。

能让她崩溃的训练项目，许倚寒做得像喝水一样简单。

她究竟是什么做的，声乐技术极强、舞蹈水平超绝，甚至连健身都这么厉害？

而且她还是游戏直播，据说帝王荣耀打得特别好。

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了这一切，凭什么又能有一张，这么完美的脸？

温柔低头望着地面，脑袋中混沌一片。

但她仍清晰地意识到，许倚寒不能惹。

就算用脚指头想，许倚寒都会有无比光明灿烂、高高在上的未来。

歇了会儿，温柔一瘸一拐地起身，沉默着回到队伍中。

杜巧有些担心：“你没事儿逞什么强啊，你都这样了，明天怎么练舞？”

“我能练。”温柔伸手按了下小腿，倒吸一口气。

许倚寒瞥了温柔一眼，继续做推举。

在众人的目光中，许倚寒完成了惊人的健身量，还精神抖擞地回寝室，把床铺行李都收拾起来。

翻箱子时，许倚寒发现一盒红药水。

她随手扔到温柔的床上：“要是有擦伤，记得用一下。”

看到许倚寒扔东西给她，温柔瑟缩了下。

见许倚寒扔来了药水，她松口气，拾起红药水查看。

药水是玻璃瓶，没开封，牌子很贵，效果很好。

温柔心底的阴谋论，都被崭新的药瓶清洗掉。

“……谢谢你。”

许倚寒拖着行李走出房门时，温柔嗫嚅着开口。

听到温柔的声音，许倚寒脚步微顿。

她无所谓地摆手。

然后用钥匙打开隔壁寝室门。

新的寝室，略显冷清。

没有人多时的热闹。

但一个人住，也有好处。

许倚寒放松地抻个懒腰，把行李随意地放在屋中，找了张床铺上床垫和被褥。

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许倚寒换上衣服，去楼下吃饭。

下楼时，她再次碰到隔壁四人。

温柔身上散发出红药水的味道，正被杜巧搀扶着，缓缓下楼。

许倚寒从她们身边走过。

“许倚寒，我一会儿把药还给你。”温柔叫住许倚寒。

许倚寒随意地点头。

看到许倚寒从她身边经过，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关馨儿脸上的笑容未变，但要是有人仔细盯着她，会发现她的笑容十分僵硬。

到了食堂，许倚寒正常打菜。

现在时间很晚，不少员工都下班回家了。

食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窗口仍在营业。

许倚寒没排队，就端了满满一盘子的东西，找了张空桌子吃菜。

就在她吃东西时，食堂门被推开，一阵夜晚的凉风，将来人的闲聊吹了进来。

“你最近没什么工作，就在公司住下吧，给你准备好房间了。”

“行，正好最近没什么通告，休息一段时间。”

许倚寒抬起头，发现走进来的，是柏子明和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柏子明扫视食堂，注意到许倚寒，便拉着中年男人往这边走：“她就是你一直念叨的许倚寒。”

带着中年男人，坐到许倚寒身边，柏子明笑着打招呼：“倚寒，在吃晚饭呢？”

“这是兔牙娱乐的老板，她听说你实力强劲，特意来看看你。”

注意到柏子明对中年男人的客气，许倚寒就猜到这人身份不低。

没想到，竟然是公司老板。

她面色一肃，连忙放下筷子，和老板打招呼：“老板晚上好。”

她的声音一出口，老板的眼睛就是一亮：“好嗓子。”

许倚寒明白，老板来看她，就是想确定她的潜力。

于是许倚寒乖巧地放下餐盘，和老板聊起唱跳和偶像素养方面的东西。

虽然许倚寒只有十八岁，但她的阅历，已到了二十八岁的水平。

和老板讲话时，许倚寒斟酌着开口，主动调节气氛，偶尔来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顺便不动声色地挪转角度，让老板能以更好的角度，看出自己的容貌价值。

老板打量许倚寒时，许倚寒也暗暗打量老板。

对于中年男人，许倚寒深知年轻容颜对他们的吸引力。

她在评估，这位老板，是惑于美色的中年人，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娱乐公司老板。

目前看，他是后者。

和许倚寒聊了十几分钟，老板不时被许倚寒逗得呵呵笑。

“小姑娘真挺不错的。”老板赞赏，“好好练习，多和柏子明请教唱跳知识，我们公司，就指望你拿到出道名额了！”

“放心吧老板，我肯定好好教导倚寒。”柏子明也跟着开玩笑，“不仅要出道，还要C位出道！”

柏子明和老板的对话，让许倚寒心头蓦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柏老师，是打算……”她试探着开口。

柏子明伸手拍拍许倚寒的肩膀：“以后我就是你半个老师了，会教导你如何做一个完美偶像。”

阴魂不散。

“……谢谢柏老师。”

许倚寒顿了下，还是笑着道了谢。

但在她垂下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稍有冷淡。

柏子明是闲着没事儿做吗？非要来给小练习生当老师？

或许，她该想办法，给柏子明找点儿事情做。

想到这里，许倚寒腼腆地低头吃东西。

老板和柏子明也结伴离开食堂。

不远处的桌子上，关馨儿死死咬着筷子，不甘地望着柏子明的背影。

柏子明和许倚寒说了这么久，怎么不来和她聊聊天？

“那个男人是谁？”关馨儿伸手指向兔牙娱乐的老板。

杜巧和温柔好奇地望去，都不知道中年男人是谁。

司琪低下头，默默吃饭：“是兔牙娱乐的老板。”

关馨儿脸上强撑着的不在意，瞬间凝固了。

兔牙娱乐的老板，亲自来见许倚寒。

足见公司对她的重视。

她用力咬紧牙关，脑海中乱成一团。

明明昨天，许倚寒还是需要她罩着的小可怜。

今天，就摇身一变，踩在她们头上。

凭什么！

茫然地吃完饭，回到寝室，温柔觉得腿没那么疼了。

“红药水还真管用。”温柔攥住瓶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么贵的红药水，我还是还给许倚寒吧，万一后面还要用呢。”

坐在床下的关馨儿突然站起身：“你腿脚不方便，我帮你拿给她吧。”

温柔略有些诧异，不过没多想。

“谢谢。”她把红药水的瓶子，递给温柔。

然后躺在床上，在疲惫和困倦中，沉沉睡去。

床下，关馨儿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红药水瓶。

她的余光瞥到说明上的禁忌。

“不可与碘酊同时涂用。”

碘酊？是什么？

关馨儿伸手打开浏览器，搜索相关内容。

看到浏览器上的科普，关馨儿用力握住手机，掌心微微汗湿。

碘酊，就是碘酒。

和红药水同时使用，会产生剧毒的□□。

轻则导致皮肤溃烂。重则导致汞中毒。

关馨儿拉出柜子里的小药箱。

角落里，放着大半瓶碘酒。

如果她往红药水里灌一些碘酒，再把红药水瓶送还给许倚寒……

许倚寒会不会因为伤口溃烂，无法参加选秀？

这个疯狂的想法，在关馨儿脑海中浮现。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但她的情感却一遍遍蛊惑她。

柏子明对许倚寒那么好，公司的资源也都要倾斜到许倚寒身上。

明明她才是五人中，最漂亮最大方最强的一个。

“而且，许倚寒也就是受点伤，不会出问题的。她如果还想选秀，可以参加下一届。”关馨儿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杜巧从关馨儿身边经过，她好奇地询问。

关馨儿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什么。”

过了几分钟，关馨儿拿着碘酒和红药水，钻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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