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许倚寒收到盛世千年的优待。

各种地广、宣传屏幕、开屏。

层出不穷。

甚至连许倚寒参加二公, 盛世千年都远远调来了两辆宣传车，帮许倚寒做应援。

对正主这么好的金主，让许倚寒粉丝大为满意。

而邢朝羽的粉丝们, 心情很不好。

前几天, 后援会发出预热，让大家去艾玛官博的微博下面养铁。

得知邢朝羽能代言艾玛, 粉丝们兴奋不已。

因为邢朝羽是演员, 流量不多，咖位不高。

商业价值很低, 只有几个低端品牌愿意找邢朝羽代言产品。

因为代言的问题，邢朝羽粉丝和别家打架，都自觉低人一头。

邢朝羽竟然得了艾玛的认可，邢朝羽粉丝欢呼雀跃，恨不得敲锣打鼓, 将这件事告知全天下。

随后, 她们看到了部分许倚寒粉丝的嘲讽。

“不过是我寒不要的东西, 糟鱼粉倒是捧着像个宝。”

“呃, 艾玛有什么好的吗……有暗香的全线代言流弊吗？”

“艾玛真的好恶心啊，被我担拒绝后, 就不知道躲远点, 别晦气吗？”

这些许倚寒的粉丝，因为种种原因，不太喜欢邢朝羽。

因此, 话里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

邢朝羽的粉丝得知许倚寒和艾玛的纠葛。

开始对许倚寒产生敌意。

虽然不能直接开打, 但暗戳戳地拉踩和对比，还是经常做的。

就像现在……

看到盛世千年对许倚寒大肆宣传，恨不得舔许倚寒几口。

官博也经常和许倚寒的粉丝互动, 一旦许倚寒粉丝有什么建议，都会卖萌回复收到，说会考虑可行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盛世千年说考虑，竟然是真的在考虑，有几条许倚寒粉丝提的建议，她们真的实施了。

眼看着许倚寒粉丝欢欣鼓舞，喊着“盛世千年”是好爸爸。

邢朝羽粉丝嘴上说着“好low”，心里羡慕得很。

希望艾玛也能和盛世千年一样，积极与粉丝互动，对代言人态度好一些。

可她们看到的，只有艾玛的不上心。

后援会数次找不到艾玛的工作人员，问不到真正的宣传和优惠内容。

艾玛连个推广都不愿意给邢朝羽买，有人冲动地去问，直接被怼回来“你们花的钱多，我们给邢朝羽也会多花钱”。

粉丝们热情地在艾玛发的每一条官博下，热情地宣传艾玛的产品。

可艾玛官博，不回复卖萌就算了。

连个赞都不点。

两厢对比，邢朝羽的粉丝，愈发不爽。

偏偏不少许倚寒的粉丝看热闹，出口嘲讽。

于是，邢朝羽的粉丝，趁着代言还没开卖，先和许倚寒粉丝打了一架，虐下粉。

评论区里，邢朝羽的粉丝不停嘲讽。

“你们真觉得许倚寒在乎粉丝吗？如果在乎你们，怎么会让你们用三无国货？”

“看看艾玛和盛世千年使用的原材料，就知道盛世千年多垃圾，烂脸货你们也敢用？”

“不如来买我们的艾玛素颜霜吧，里面用了大马士革玫瑰，滋养皮肤，好好治一治你们用三无国货腐烂的脸。”

看到邢朝羽粉丝针对金主爸爸的嘲讽。

许倚寒的粉丝都坐不住了。

纷纷找到各种证据，反驳她们的谣言。

“艾玛之前让一个敏感肌博主住了院，盛世千年她倒是用的很好，你怎么说？”

“之前艾玛虚假宣传，你还不知道吗？”

“嚯嚯嚯，说到底，你们家姐姐拿到的，都是我担不要的东西。”

就在双方的小规模争执中。

邢朝羽的专链开售了。

邢朝羽的粉丝不再吵架，连忙冲进去买代言产品。

为了能打败许倚寒粉丝，她们都花了超出预算的钱，咬着牙买艾玛的产品。

“没关系，艾玛的化妆品非常保值，就算原价都能出二手，很多人愿意要的。”

粉丝群里，看到很多粉丝都处于踌躇状态，群管理看着商品销量。

开始催氪。

“而且艾玛对小羽特别好，不仅没有溢价销售割韭菜，还送了不少赠品。”

“真的是无比划算了……周边还带小羽的小卡，你们不喜欢吗？”

“再冲十件，富婆就追加五件！无上限！”

看到管理的发言，不少邢朝羽粉丝咬咬牙，又从钱包里掏出一部分钱，决定加购一套。

甚至有的粉丝，开始去贷款买代言商品。

许倚寒的粉丝群里，有潜伏在前线的粉丝，不安地发出截图。

“我看了眼，好像刚成年，在上大一……贷了五千多块钱。”

“要适度消费啊，没有能力，就别强撑。”

“我看到她正在发疯，说要继续贷……我去劝她两句。”

许倚寒的粉丝看到如此疯狂的邢朝羽小粉丝，都有些担心，纷纷开始教育群内的小姑娘。

不管是买爱豆代言，还是买别的奢侈品。

经济实力不够，就不要超前消费。

群里的未成年和刚成年，都点头同意。

一个小时过后，许倚寒的粉丝群里，再次发出邢朝羽代言的销量截图。

“好像……连我们的零头都没有。”

“不过对于演员来说，也还可以了。”

“对，够用了。”

有许倚寒粉丝怕了疯狂贷款的小姑娘，居然开始替邢朝羽说话。

去劝说大一小粉丝的人，也成功归来。

带来好消息。

“我私信和她聊了很久，她冷静下来，要退款还贷了。”

“不过七天后才能还款，要几百块利息。”

“还有，她决定暂时脱粉邢朝羽，好好上大学，挣奖学金了。”

不管是站在普通人，不愿看到刚成年小姑娘陷入贷款陷阱的角度上。

还是站在许倚寒粉丝的角度上。

这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就在许倚寒粉丝群健康积极地排队发“烟花”表情包，同时刷屏“量力而行”时。

邢朝羽的粉丝群，陷入了无比低落和焦虑的状态。

“怎么回事，超话签到的人那么多，销量却这么低……一人买一份代言，都能上千万了。”

“我都不敢看许倚寒粉丝，估计她们要嘲死我们。”

“算了，躺平任嘲吧。”

有些邢朝羽粉丝打算装死。

但还有人邢朝羽粉丝，仍志气满满。

“就算我们销量低，艾玛的代言人也是我们，不是许倚寒啊？”

“艾玛宁愿要粉丝购买力没那么高的我们，都不要许倚寒，说明什么？”

“哈哈，我懂。许倚寒太土了，就算有钱，艾玛也不愿意签。”

怀着阿Q心理，邢朝羽的战斗粉们，在短暂的失意后，再次振作起来。

冲往战场，势要和许倚寒粉丝一决雌雄。

然而，让她们诧异的是。

许倚寒的粉丝，居然对她们莫名的温柔起来。

有几个许倚寒粉丝，更是贴心地安慰提醒她们：“有钱多给自己吃点好的，多买件衣服，别总为了永远不会认识你的明星拼命。”

她们疑惑万分地点开这几个人的主页。

发现最近几条，正是去吃火锅、吃烧烤、购物的照片。

许倚寒的粉丝在搞什么？

·

许倚寒正在最后一次排练二公。

顺利地排练完成，得到众人的一致夸奖。

许倚寒下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湿巾。

擦去额头的薄汗。

“效果怎么样？”她低下头，查看台下的录像。

盯着小屏幕看了会儿，确定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许倚寒松了口气。

“许倚寒，”选管突然小跑过来，把手机递给她，“你的经纪人来电话了。”

石红知道许倚寒有手机，平时都是微信给她发消息。

晚上许倚寒看到消息，就会给出回复。

现在，她竟然打电话给选管，让选管联系许倚寒。

估计是有急事。

擦去手上的灰尘，许倚寒接通来电。

“喂，红姐，有什么事吗？”

许倚寒询问。

石红的嗓音急切。

“刚才，艾玛化妆品派人来联系我了。”她一开口，就是一条劲爆消息。

“嗯？”许倚寒挑眉，眼底带几分诧异，“他找你做什么？”

“我们不是拒绝合作了吗？”向外走几步，避开喧闹的人群，许倚寒疑惑追问，“我记得艾玛还挺生气的。”

“是啊。”石红挠挠头。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地将情况重述。

“艾玛给我打来电话，说虽然被我们拒绝了一次，选择了别的代言人。可是对我们仍然存着极大的善意，希望能够和我们达成阶段性的合作。”

“比如说，让你代言一两款商品。”

“……”

许倚寒也跟着不解起来。

“艾玛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选择了盛世千年，和艾玛是竞品。艾玛怎么还能选择我做支线代言？”

沉吟了一会儿，石红突然有个猜测。

“许倚寒，”她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他们觉得邢朝羽的销量不够？”

说出想法的时候，石红因为心虚，声音小得像是在做贼。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反驳：“应该不会吧，艾玛是知名的大公司，不可能和我一样小肚鸡肠，只想着钱。”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把消息告诉你了，你肯定是要拒绝艾玛的合作邀请的，对吧？”

既然想不清楚，石红就不再多考虑，而是询问许倚寒的想法。

“嗯。”许倚寒点头。

石红接着又询问了彩排的情况，安慰许倚寒，让她不要太紧张。

并且将网上最近的人气情况，和网友的评价，汇总讲给许倚寒听。

在整理资料方面，石红还真挺好用的。

而且连细枝末节的舆论，她都有关注到。

说明石红对许倚寒，是真的很上心。

许倚寒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清晰声音，心里暗暗点头。

石红唠唠叨叨地讲完，口干舌燥地道别。

许倚寒跟着说了句“再见”。

下一秒，许倚寒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石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许倚寒说的“你的猜测”，是石红对艾玛公司再次找他们合作想法的推测。

“……不能吧？”

想到自己荒谬的言论，石红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过艾玛高层究竟在想什么，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公式化地礼貌拒绝对方的合作邀约。

石红投入新的工作。

艾玛集团华国分公司。

收到石红回复的邮件消息，秘书迫不及待地点开。

看到邮件内容后，她面色一变。

脸上原本挂着浅笑的秘书，犹豫不决地握着鼠标，用余光打量着坐在办公桌上，浑身笼罩在低气压的经理。

不知道要不要把回复内容告知经理。

经理感受到秘书的视线。

“有什么事？”他冷声开口，“直说。”

秘书的身体瑟缩了下，连忙一字一句地将石红的回复念给经理听：“感谢贵公司的欣赏，只是许倚寒已和盛世千年达成长期且唯一的合作，在合作期里，不能再代言其他竞品。”

“抱歉。”

秘书每念一个字，经理的脸色，就更冷一分。

到最后，他狠狠地抬手，把办公桌上的中性笔摔到地上。

“装什么装！”他暴怒，“不就是个小练习生吗？要不是看中你的粉丝量，我还需要和你合作？”

“既然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经理阴沉着脸色，吩咐秘书，“还有合适的人选吗？”

身为艾玛集团华国分公司的经理，他看起来高高在上，掌控大局。

实际上，他肩负着极大的压力。

在华国的业绩，如果达不到总公司的要求，他经理的职位就不保了。

最近两年，不知道是顾客的问题，还是艾玛商品的问题。

艾玛集团在华国的销量越来越低，市场被无数新晋的国货品牌瓜分。

眼看着业绩越来越低，经理心生不安。

正巧看到nx7男团代言了个产品，靠着庞大的粉丝量，产品迅速销售一空，不过一周，就达成了一年的销售目标。

给出的代言费，相较于收益，也不过九牛一毛。

于是经理找到最近很火的《元气少女101》，选择了人气最高的许倚寒。

他觉得，尊贵的高端品牌找小练习生代言。

小练习生应该欣喜若狂，跪拜接下代言身份。

结果……许倚寒竟然拒绝了他？

气不过的经理，干脆找了自荐而来的邢朝羽。

邢朝羽的经纪人很会吹牛和营销，靠着三寸莲花舌，哄得经理喜笑颜开。

他以为邢朝羽和许倚寒的粉丝量差不多，而且邢朝羽的咖位比许倚寒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邢朝羽的粉丝，只勉强把邢朝羽的代言费买了回来。

转头一看，许倚寒的粉丝，直接把盛世千年买到断货。

孰强孰弱，一眼可见。

经理厚着脸皮重新找上许倚寒。

他觉得艾玛身为国际高端品牌，愿意两次找屈尊降贵找一个小练习生，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可许倚寒再次拒绝了他？

“不过是个代言人吗？”经理咬牙，“华国这么多人，我还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

“……经理，目前没有比许倚寒更合适的了。”秘书为难地打断经理的自言自语。

秘书无奈道：“有足够粉丝量的明星，提出的代言费要求过高。代言费能承受的明星，粉丝量不够。”

短短两句话，就像是判定了经理的未来。

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盛、世、千、年！”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被盛世千年这个垃圾国货抢走。

经理顺利地将怒气转移。

他下命令：“给我全网买黑料，抹黑盛世千年和他的代言人！”

“我就不信了，没了好名声，就算有粉丝买你的化妆品，又有什么用？”

经理眼底闪烁着嫉妒的火光：“艾玛是全民知道、全民使用的化妆品。”

“我倒要看看，你盛世千年没有了好名声，还能怎么办！”

一个处在失控状态的上司。

艾玛的员工，根本不敢惹。

他们迅速地联系到公关部门，开始大规模给竞品刷黑料。

艾玛集团平时看着云淡风轻，实际上手头有大量的舆论资源。

公司做出决定后，不过两天，很多人发现，网上，有关“盛世千年”的风向，变了。

很多博主在测验国货时，都会给盛世千年差评。

更是有不少用户表示，用过盛世千年后，皮肤变得很差，甚至严重过敏。

最开始，有人说盛世千年品质差时。

大家都不相信。

可三人成虎。

看到无数人表示盛世千年品质不行，不少路人都暗暗打了退堂鼓。

与此同时，评论区，不少人感慨：“我之前凑热闹，买了盛世千年很火的网红腮红，发现质感非常非常差……有同样的价钱，不如去买艾玛的mini腮红盒了。”

“手边正好有艾玛的口红，对比着试了下，发现艾玛的口红滋润度，吊打盛世千年家的。”

“说实话，艾玛这种高端品牌的化妆品，也不算贵，稍微攒攒钱就能买到。何必去买劣质三无国货呢？”

评论区的各种互动，成功把原本想买盛世千年的路人，引到了艾玛的网上商城。

即刻生效的舆论效果，让经理十分满意。

“就算我的业绩不达标，你们也别想好过！”他盯着网上路人对盛世千年的担忧，嘴角勾勒起得意的笑容。

经理端起咖啡杯，想小资地喝口咖啡。

却发现杯子空了。

“秘书呢？”他不满地抬高声音，“秘书怎么不给我倒咖啡？”

秘书不在。

经理心头更是恼怒：“我还是经理，就开始懈怠工作了是吧？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来，就别想干——”

他的第一个倒数还没喊出来。

秘书就惊慌地端着电脑，跑进门内。

“经理，不好了！”

她不顾经理的面色，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咖啡杯，扔到桌子角落。

随后把电脑摆在桌上，强行按住经理，让他看新闻。

“质检部分曝光了一批劣质美妆品牌，里面竟然有我们艾玛！”

秘书的话，让经理原本暴怒的情绪，转变为惊疑不定。

“你说什么？”

他连忙低下头，点开电脑上的新闻。

发现质检部门发了一串“劣质美妆品牌”和“优质美妆品牌”。

“劣质美妆品牌”一栏，“艾玛集团”赫然在列。

下面写着质检部门查到的详情。

经理大略扫了一遍。

大意是，艾玛集团在国际上，使用的原材料都是真材实料，品质十分完美，足够称得上“国际品牌”。

针对华国的产品，用的却都是劣质甚至腐烂原材料，完全没有经过卫生许可，车间脏乱差，污秽不堪。

怪不得很多路人用了艾玛的产品，都觉得性价比不高，用起来没效果……

经理眼前一黑。

就在经理要倒下时，秘书上前一步，搀扶住他。

经理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能怎么处理？

难道公开道歉吗？可是道歉又有什么用？

就在经理不知所措时，他的桌边，座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秘书连忙抓起电话：“喂您好，我是艾玛集团华国分公司经理的秘书……这件事，我们也是刚知道，正在商量处理方法，希望您耐心等待，我们很快会给出解决策略。”

刚挂断电话，下一个电话再次打来。

全都是国内的经销商和合作企业，打来的质问电话。

门外，公关部部长抱着平板电脑，焦急地拍门。

得到允许后，他立刻推门进来。

“有网友曝光，我们公司的官网有辱h言论，现在已经上热搜了。”公关部部长不安地盯着经理，“我们要怎么处理？”

“还有，我们的产品质量问题，也到了热搜前排。”

国家想要打击劣质产品。

艾玛再如何有舆论控制能力，都无法将影响力压低。

眼看着相关热搜一个个爬上前排，不过一小时后，整个微博，都在讨论质检部门的名单。

经理眼前一黑。

不少员工，看出艾玛公司气数已尽，至少在华国境内，是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便纷纷递来辞呈。

有几个爱国的艾玛员工，更是在离职前，狠狠地把艾玛集团骂了一通。

和艾玛公司一样，处在风口浪尖的，还有邢朝羽。

她焦急地坐在办公室，等着公关部帮她编辑好单方面解约合同。

微博消息里，全都是粉丝的催促，和路人的嘲讽谩骂。

“怎么会啊，”邢朝羽根本坐不住，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我刚代言没几天，就出了这种大事……难道艾玛就不知道吗？”

“别晃了。”经纪人被邢朝羽晃得头晕，语气不太好地开口。

深吸一口气，邢朝羽勉强按捺住不安。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唐哥，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凝视着经纪人，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怎么办？解约，然后继续工作。”

“还能怎么办。”经纪人语气烦躁，“你以为我能再给你拉来个艾玛代言人吗？”

“我没有……”邢朝羽终究是有些害怕经纪人，她小小地向后躲了下，“我……我就是想问问，我的商业价值，是不是又要掉了？”

所有明星，都会在出现在一个网站上。

该网站会统计所有明星的粉丝价值、商业价值、时尚价值等等。

邢朝羽的商业价值，一直很低。

得到艾玛的代言后，增加了不少。

可是和艾玛解约，怕是又要跌回去。

甚至跌得更多。

虽然是半官方的网站，数据统筹却很专业，不少品牌、杂志都会通过这个网站，确定目标明星的各方面价值。

“估计更难涨回去了。”邢朝羽不甘心地咬住下唇，点开浏览器收藏里的网站。

网站首页，显示着她关注的两个明星。

许倚寒、邢朝羽。

许倚寒的总排名，已经进入前一百了。

娱乐圈的明星极多，邢朝羽浮浮沉沉数年，拍了不少影视作品，又大量营销。

才勉强蹭到一百五十名。

“许倚寒运气可真好啊。”邢朝羽很想退出浏览器，但手指却不听话地点开许倚寒详细情况。

她注意到，许倚寒的商业价值，比起昨天，大大地往前进步了十多名。

明明许倚寒没有新代言啊？

怎么突然加了这么多商业价值？

邢朝羽茫然地戳戳经纪人，询问疑惑。

经纪人思索了会儿，脸色更沉了。

“你去看热搜，”他没好气地开口，“‘优质美妆品牌’，有‘盛世千年’。”

“国家大力表扬的牌子，后续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

“而许倚寒是它的长期代言人，商业价值跟着水涨船高，也是正常的。”

经纪人嘴上说着“正常的”，实际上稍有耳朵，就能感觉到他话里化不开的酸味。

邢朝羽难堪地瞥经纪人一眼。

果然又感觉到了经纪人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经纪人肯定是想着，如果当初签了许倚寒，该有多好吧？

凭什么许倚寒就连代言，都选择得比她更好？明明她和国际品牌合作，许倚寒只能成为垃圾国货的代言人！

现在，许倚寒一跃成为优质国货的传播大使。

而她，则狼狈地和垃圾品牌解除合约。

邢朝羽佯装玩手机，点开微博。

发现工作人员已经替她发了解约声明。

热评迅速被粉丝占领，她们一致地喊着“抵御rh品牌，姐姐真棒！”

实际上，邢朝羽切小号点开她们的主页。

发现这群粉丝都在抱怨。

“我买了十套艾玛化妆品，本以为能保值，现在还能半价卖出去吗？”

“之前我把生活费搭出去买化妆品，可现在连代言人都没了。”

“我真的好难受啊，好想哭，为什么我担捡的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本以为捡到的是宝，结果拿起来一看，是一只臭虫。“

“是啊，我有点怨恨她……虽然我知道不应该。”

凭什么恨她？她也是受害者！

要是怨恨，也应该去恨许倚寒！

邢朝羽愤愤地举报了某几条评论。

随后用伪装成自己粉丝的小号，在微博下面留评。

“我觉得，都是许倚寒的问题。如果她当了艾玛的代言人，还会有这么多问题吗？”

“应该去骂许倚寒，而不是埋怨邢朝羽。”

几秒后，博主删除了她的评论，同时拉黑了她。

邢朝羽气得直拍手机。

虽然，就连邢朝羽的大部分粉丝，都不认可她的极端想法。

但，还真有一些邢朝羽的粉丝，亦或者许倚寒的黑粉，存着“都是你的错”的想法。

开始唾骂许倚寒。

随后被许倚寒的粉丝骂成筛子。

许倚寒的粉丝心情不错，看到盛世千年被国家夸赞质量，高兴地到处宣传。

很多人，更是主动掏钱，又选购了些需要的用品。

“说起来，许倚寒好像小锦鲤啊。”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想……她刚代言盛世千年，盛世千年就得到了表扬。”

“接下来，会不会有很多商务找过来啊。希望寒寒多挣钱，多发财。”

“会的。”

石红回复后援会会长：“已经有不少商务找了过来。不过目前许倚寒手头已经有两个代言了，剩下的代言，需要精挑细选。”

“好的！”会长开心地发了个撒花表情包，“寒寒工作越来越顺利！”

结束和后援会会长的聊天，石红又找到许倚寒。

“倚寒，”她关切地询问，“你正在准备二公表演吗？”

“嗯。”许倚寒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认真地穿好身上的衣服。

她对着镜子打量妆容，确定没有问题，便询问石红：“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打扰到你吧？”在讲事情前，石红先谨慎地询问。

“没有。”许倚寒摇头，“现在正在休息。”

石红松了口气。

“我收到了不少公司发来的商务邀约。”石红试探着询问，“但我觉得你最近商务不宜太多，现在手头的两个已经够了。”

“而且后续《元气少女101》也会给出一些团资。”

“所以我先把各方发来的邀请搁置了，等你后续有空，我们再深入研究。”

“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吗？”

石红最后小心翼翼的问话，让许倚寒低低笑出声来。

“红姐，你做得很好。”许倚寒压低嗓音。

石红的耳朵突兀地热了下。

“没有。”石红咳嗽两声，“我就是怕你不高兴。”

“我不会不高兴的，有问题一起解决。”许倚寒笑着回答石红的顾虑。

随后，她正色提起商务。

“我不到半个月，连着官宣了两个代言人，频率已经够快了，没必要再加代言人身份。”

“而且你说得没错，等到节目后期，我们会有大量的团资源，到时候也需要粉丝出钱出力。”

“等我出道了，再接新的代言吧。”

听到许倚寒的想法，和她的一样，石红露出个欣喜的笑容。

“我知道了。”她不住点头，“我立刻回绝邀请。”

聊完正事，石红关心地询问许倚寒的二公情况。

“你训练得怎么样？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也不要在意观众们的评价，要多看你的粉丝，你的粉丝才是最重要的。”

安静地听完石红的絮絮叨叨。

“我觉得你比我还紧张啊。”许倚寒打趣，“感觉你说话的嗓音都在颤抖。”

“……有吗？”石红哽了下。

她的确很紧张。

一想到许倚寒原本准备好的编舞，被爆抄袭，不得不临时换曲子。

新的曲子，竟然是许倚寒自己编曲编舞的。

在换曲子后，走了好几个队员……

这一切，都让石红分外不安。

偏偏她又不敢多问，怕影响许倚寒的心情，让许倚寒发挥更差。

就只能忍住心头的各种顾虑，笑着给她加油打气。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放松。”石红强行扭转话题。

给许倚寒加油鼓劲完毕，挂断电话。

连忙开始回复邮件消息。

二公现场，许倚寒无奈地摇头笑了。

“许倚寒！”导演招手让她过去，“再排练下上台后，和观众互动的走位！”

“马上！”许倚寒扬声回应，随后把手机还给选管，道谢后，快步走向导演。

二公场馆内，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们，都在热火朝天地做准备工作。

场馆外，粉丝们也匆忙地准备着应援。

冯可心的粉丝带着大量应援物品，耀武扬威地来到场馆外。

本想着能吊打许倚寒。

结果一眼望去，就注意到了看不到边的许倚寒粉丝。

“……”

冯可心粉丝，原本涌到嘴边的炫耀，瞬间被收回去。

她们乖巧地低下头，开始老老实实地布置应援。

没了柏子明粉丝，许倚寒粉丝的占地面积更大，几乎占领了二分之一的应援位置。

更让人骄傲的，是暗香和盛世千年都送来的应援物品和应援车。

挂着品牌名字的应援物，高高矗立在许倚寒的应援区域内，看起来非常拉风。

邢朝羽乘坐轿车，进入场馆时，一眼注意到高耸的“暗香”和“盛世千年”牌子。

她本就不爽的心上，更填一道阴霾。

半小时后，观众们陆续进入场馆内部。

再过半个小时，一组组的练习生出现，开始表演舞蹈。

许倚寒在后台默默等待。

她的一个队友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单眼瞥了眼外面。

“哇，”她惊呼，“全部都是许倚寒的粉丝！”

“真的吗？让我看看！”

“我的天，整个场馆都是许倚寒的浅蓝应援色！感觉你的蓝色里带点儿银光，真的好漂亮啊！”

练习生们争先恐后地凑热闹，不停夸赞着许倚寒的粉丝量。

“许倚寒粉丝真多啊，”任萱身后，有个练习生羡慕地开口，“和她在一组，小组票数肯定是最高的，也能跟着上热搜。”

“要不是我的风格不合适，我就去和许倚寒一起了。”

任萱轻嗤一声。

可想到自己本能获得身后练习生们艳羡的一切。

就觉得心如刀割。

“行了，别说了。”任萱恶声恶气地回头，“快到我们出场了，都安静点。”

每一组的表演加上采访，也就十五到二十分钟。

不过一个小时后，就到了许倚寒的队伍。

许倚寒再次打量身上的服饰，确定这又像汉服又有胡服风格的衣裙，穿得很整齐。

便松了口气，在主持人的呼唤声中，笑着从后台走出来。

许倚寒出现的瞬间，场馆内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支持人吓得连忙捂住耳朵，调侃道：“许倚寒的粉丝真多啊，感觉你们的尖叫声，都能把天花板掀翻。”

“请许倚寒带着队伍成员绕场一周，和观众们互动！”

主持人大声开口：“许倚寒的粉丝们，高兴吗？”

在狂热的“高兴”声中，许倚寒迈开脚步，绕着节目组做的小路，走了一圈。

路上，不时有粉丝伸出手，想和她击掌。

还有粉丝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束玫瑰花，一定要交给许倚寒。

许倚寒和她们握手，击掌，但为了接下来的舞台表演，没有收任何礼物。

就在走到一个圆弧的拐弯处时，许倚寒注意到一个女生。

即便是在场馆闪烁的彩光中，仍能看出她的双眼通红。

红得吓人。

脸上也毫无笑容，只死死地盯着从台上走过的人。

许倚寒下意识地皱眉。

那女生见到练习生过来，疯了一样爬过座位，想要和台上的人击掌。

许倚寒的动作顿了下，在和观众互动时，敏锐地避开了她。

可许倚寒身后的练习生，没注意到女生的问题。

她见女生努力地想和她击掌。

心生怜惜，连忙主动凑过去，想要和女生握手。

“别！”

许倚寒出声的下一秒，一道寒芒闪过，女生袖口滑出一只水果刀。

她拽住练习生的手臂，借力跳过来，想把水果刀捅到许倚寒身上。

许倚寒早有防备，身体一躲，就闪开了女生的袭击。

女生一击不中，便疯狂地挥舞手中水果刀，指向周围尖叫不止的粉丝观众们。

“我要杀了许倚寒！”她用力地甩着头发，勉强扎住长发的皮筋散落下来，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她的半张脸，更显可怖。

“许倚寒害惨了我老公，我要杀了她！”

注意到女生差点伤到旁边的女粉丝。

而那女粉丝，瑟瑟发抖地举着“寒”字灯牌。

许倚寒眼眸一动，径直跳下一米多高的台子。

即便穿着略显繁杂的裙子，她的动作仍轻灵无比，一脚踹向女生的小腿，让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随后许倚寒毫不犹豫地踩中她的手腕。

想到她差点儿伤到自己的粉丝，许倚寒暗自咬牙。

脚上用力，碾了两下手腕。

女生的手腕剧痛无比，手指一松，水果刀掉在地上。

“你老公是谁？”许倚寒琢磨着，上下打量女生。

然后在女生的胳膊上找到了答案。

“柏”和“明”字纹身。

“柏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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