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跟着齐序上了早就安排好的车。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澈眼眶都红了，又怕引来其他人，还压了压声音，只可惜并没有换来路明霜多看他一眼。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蓦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后门，楚澈心一沉，意识到他爸估计是发现了，正想提醒路明霜，可一抬头，发现车都开远了。

路明霜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不语，齐序瞟了一眼后视镜，楚澈那个家伙还站在原地不动，见路明霜回头看了几眼，开口道。

“心疼他？”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见路明霜摇摇头，否认后，又加了一句。

“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你先睡会吧，醒了我叫你。”

路明霜没有推辞，他真的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只是怕楚廉的人会追上来，所以放不下心，但听见齐序的话，莫名安心。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开到空无一人的街道，昏黄的路灯渡了一层暖晕，路明霜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软。

齐序用余光瞥了几眼，有些心满意足，若不是在末日，他想，他们肯定不用这么颠沛流离，可随机一想，若不是末日，恐怕他们连都不会相识。

自嘲笑笑，收回目光，齐序见四周围都没有人，而路明霜睡得摇摇晃晃，下意识将车速放慢。

他对A市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A大有着全市最大的生物科技研究所，与外包的科技公司共同研发，只是因为丧尸病毒爆发，所有学生和人员都逃离，这才荒废。

到了目的地，停下车，齐序轻轻拍了拍熟睡的路明霜，见他睡眼惺忪，微眯双眼，心速快了一瞬，没忍住，低头靠近他，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不带一丝**的吻。

“？”

路明霜清醒，本想推开，可齐序很快就退开，不给他任何机会，还故作若无其事给他开车门。

“我们进去吧。”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齐序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些，走在他前面。

路明霜点点头，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再提起。

A大本就是一所公开面向大众的学校，并没有围墙，所以他们很轻易就能进去，只是没有往日的热闹，里面空荡荡，好几棵树都折断在地，还有几具尸体躺在地上，散发着怖人的恶臭。

这里的路灯早就因无人管理而暗淡无光，得亏齐序带了手电筒。

走进实验楼，路明霜下意识按了按电梯，可惜电梯也使用不了，而齐序却告诉他，“没关系，就在三楼。”

“你怎么知道？”

感觉齐序好像轻车熟路，竟然还具体到实验楼的位置。

“我……我以前就是A大的学生，实验室应该没有换位置的。”

路明霜点点头，跟着他走去楼梯口。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一阵嘶吼。

“不好，是丧尸！”

齐序拉着路明霜的手往楼上跑，这里的丧尸可能是因为饿太久，以至于速度极快，紧跟在他们后面。

渐渐的，越来越多丧尸聚集在此，甚至还有从楼上冲下来的，不过速度缓慢，看上去也有些迟钝，应该是本校的大学生。

眼瞅着丧尸就快扑上来，路明霜本想使用最后一次道具，可又碍于齐序在这，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眼尖瞅到放在消防栓旁的几把扫帚，拎起，递给齐序。

“你躲我……”

齐序本想让他躲在自己身后，却见路明霜竟然拿起扫把就往丧尸头上拍，一打一个准，甚至因为步伐轻巧，会使劲，那把几个丧尸打的齐齐往后退。

木讷的神情，让路明霜感叹，不愧是大学生。

这些丧尸都没有进化，还算好对付的。

齐序微怔，反应过来后迅速加入其中。

“吼吼”

这些丧尸虽然不难对付，但扫帚实在是太鸡肋，只能防御，若想彻底解决，根本不行。

路明霜一手抓着扫帚，又走到旁边去，将消防栓里面上面放着的灭火器拿出来，对着丧尸就是猛喷。

整个地板雪白一片。

就在他沉迷于与丧尸周旋之际，突然间，这一片的丧尸都像是听到指令一样，集体停住，一动不动。

他放下灭火器，没细想，齐序便抓着他的手往实验室里跑，来到门口，发现上了锁，本想直接砸开窗户，却被路明霜拦下。

垂着头发的少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扣，没一会功夫，就把锁开了。

齐序看向路明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思量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让他着迷了。

这里的灯还是能正常使用的，但他们没敢开，怕引来其他人，只好打开手电筒。

拿出从楚廉那偷的血，齐序便开始研究，而路明霜也没闲着，站在门口，警惕着外人进来。

寂静的实验室只偶尔传出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蒸馏瓶里还冒着白气，溶于黑夜之中，隐隐浮现。

只是这声音，一直到快天亮，才完全停下来。

就在路明霜双眼已经开始涣散时，齐序突然开口，“好了。”

他拿起提取好血清，走到路明霜身前，脸上带着几分忧愁。

“虽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没有实践过，终究不放心。”

时间紧迫，加上环境简陋，路明霜也没办法想这么多，伸出手想接过，却被齐序拿开。

“做什么？”

“别急，静脉注射会更快。”

齐序翻了翻实验柜，找到了以前只用在小白鼠身上的针筒，简单做了消毒，抽了一小管血清，可真要扎在路明霜身上时，却犹豫了一刻。

他不敢拿路明霜做实验。

以前别管什么小白鼠，就算是在楚廉实验室里用活人做实验，他也不会动容半分，只是在路明霜身上，他好像总是心软，感性。

“啧，少废话。”

路明霜抓着他的手，恶狠狠道。

“你要是不赶紧动手，我就自己来了。”

“别乱动。”

齐序无奈，怕路明霜乱扎会扎伤自己，一番思想挣扎后，便抓着路明霜的手臂，对着那清晰可见的血管扎进去。

可血清推进去的一刻，路明霜瞬间喉咙肿胀，发不出声音，呼吸开始急促，就连腿脚都发软，双眼也是开始发青发灰。

“！”

齐序立马将针筒拔出，可路明霜完全失去了意识，昏迷在地。

看上去就和在郊外那个女生的反应一样。

“0111，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语气夹杂着愠怒，还有一丝惊慌，都是系统告诉他的，这血清绝对不会有问题。

系统沉默片刻，也很不解。

“按理说确实没有问题，但他身体有丧尸血，应该是同时出现冲撞了。”

“丧尸血？这是什么？”

“一个不太高级的道具。”

齐序诧异，看着倒地不起的少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青紫的血管不断在脸上蔓延，可片刻后却又全部消退。

原来他也是玩家。

“现在怎么办？”

“估计过段时间就会没事。”

齐序闻言，点点头，一把抱起路明霜往外走，哪怕外面也聚集了许多丧尸，可路明霜现在昏迷，他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身上一堆道具任他使用。

身为高级玩家，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成群结队的丧尸每一个敢靠近他，强大的压迫感甚至然后他们从丧尸潮中开辟出一条路。

“噌”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一群手里拿着武器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凶神恶煞，为首之人身着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

“把血清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齐序嗤笑，懒得与这帮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拉扯，正想使用道具，可系统却提醒他，若是在npc面前使用道具，则会扣几倍积分。

但他依旧我行我素，不就是积分嘛，大不了再过几个副本。

一团萦绕于齐序手中的蓝光浮现，对面那群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还以为齐序也是变异的怪物，于是齐齐拿出木仓对准他开了几木仓，可那些子弹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副本的规则是游戏制定的，不可能让玩家太过猖狂，特别是那些仗着自己道具多，积分多，妄图为所欲为的人。

没多久，系统便判定齐序违规，不得再使用道具。

齐序沉下脸，若是没有道具，他一样能逃跑，可偏偏还抱着个人。

如果对面只是要这个血清，那便给他们好了，他也不需要靠这个通关。

将路明霜放下，一只手拖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拿出血清，递给为首之人。

只听见对面一人将光打在路明霜身上，看见他的手臂蔓延着凸起的血管，惊恐喊道。

“副首领，是丧尸！”

听到这话，对面人便拿出木仓，准备将路明霜处死，可齐序把他护在身后，阴着脸，咬牙切齿。

“不是说交出血清就会放过我们嘛？说话不算话？”

“我们只会放过人，不会放过丧尸。”

西装男靠近他们，面露嘲讽，像看着仍任宰割的羔羊，他们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只丧尸，必将全部抹杀。

可齐序搂住昏迷的少年，往后退一步时，那少年头一歪，露出原本遮挡的脸，西装男心跳错了一拍，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还会与他有再见的机会。

转换了木仓口的位置，对准齐序的额头。

“把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