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晚上后,我再也没提出把知清赶回次卧的事。
不是因为小朋友互相碰面太过舒服O.o
而是亲亲抱抱太舒服。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身体接触,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难以割舍。
另一方面…
我真的把主卧钥匙藏起来了!!!
而知清找主卧钥匙的能力却又堪比搜查狗。
我藏了几次他就找了几次。
关键是每次还真让他找着了。
最后我心累地倒在床上,有种世界观重塑的宕机感:“你…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知清甩开拖鞋爬上床,先是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后挤进我怀里得意洋洋的回了一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我:“……”
这话是用在这里的吗!
…
知清真是不当人。
凭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放下戒备。
站在那里就能让我忍不住回头。
只为了挤进他的视线。
将我现在的生活搅得天昏地暗,我却甘之如饴。
我不是没发现知清对我的吸引力,也不是没怀疑过我的性取向,我就是…总忍不住的会想碰碰他而已。
但问题就是我意志力根本不强啊。
知清现在已经发展到趴我身上睡了。
我除了搂着他真是一动也不敢动啊。某处太柔软整得我半点睡意都没有,又不好意思把他叫醒再来一次小孩碰面,几乎天天都是搂着他瞪大双眼,一清醒就是醒到天明。
后来…
我眼睛下边十分喜庆地挂了俩黑眼袋,欲醒不醒地在柜台上冲着高浓度咖啡。
咖啡不停加加加加加加加…
加糖的时候上眼皮十分故意的与下眼皮亲了会儿嘴,拿糖罐的手狠狠地吃了波狗粮,十分震怒地松开了些许,把糖罐里三分之一的糖都给倒了进去。
溢出来的咖啡与糖将桌台搞得狼狈不堪。
我结结实实地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十分绝望的抹了把脸。
睡不着真不是我本意啊,要是能睡着我还至于每天泡咖啡吗!
况且这两周咖啡喝得太频繁,现在摄入再多咖啡因也已经没这么镇神的效果了。
看着桌台上那不能直视的脏样,我心中烦躁更盛,嘟囔罕见的带了脏:“喵的,再不把那玩意儿扔出房间,我迟早得猝死…”
我有些埋怨地看向时钟,已经11:25了。
往常知清总喜欢赖很久的床,为了不起床无所不用其极。
这天倒起得早,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出门干啥去了。
那杯咖啡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我盯着咖啡表面还未渗进液体的白砂糖,思考着这杯咖啡最终的归处。
不喝的话是不是太浪费了?
我十分认真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喝一口。
我弯下腰,就着满溢的杯口用力吸了一口。
齁死我了!!!!!!!
齐大社畜非常不优雅的白眼一翻,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外加身体抽搐。
我再让知清进我房间我他喵的就是狗。
…
22年的生活如同干吃方便面,如今忽然多了一根肠。
然后…莫名其妙地对一根任我摆布的小肉肠起了“以后方便面都要加肠”的奢侈贪欲。
虽说我的能力三天三夜估计也没问题,但关键是只要他在床上我就睡不着觉啊。
我们的齐师傅决定戒掉奢欲,以下是他做出的改变:
与知清的上床时间巧妙地拉出了个时间差。
日行亿列的亲亲“被迫”中断。
晚上主卧锁门…好吧其实根本没锁。
算不清这是第几回了,搂着总爱偷偷溜上床蹭床的知清,我无奈地开始了自我反省。
不加肠让我闻闻味又咋了?
os:齐驹你之前不是说不让知清进房间吗。
那咋了。
os:你亲口说再让他进房间你就是狗的来着?
哦。
os:哦啥哦!
汪汪汪我是老婆的小狗狗。
os:?… …
…
没超过一周,临时起义的“戒肠计划”就此破产,宣告失败。
我擦了擦嘴角流下的眼泪,兀自搂紧知清的腰,在他颈侧亲亲闻闻好不快活。
我霸气的想:“方便面加肠,生活为我哐哐撞大墙!”
*
暖阳洒在绵软白沙上,咸湿海风扑面而来。
知清在滩上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他下定决心,并着双腿原地站定,绷紧腿部肌肉向前跳了一大段距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
每次知清游完泳上岸,总有那么几分钟连路都不会走。
我略微加重了语气:“路都忘了咋走是吧?立!定!”
知清用力跺了跺脚,立刻挺直脊背站得笔直,那端正的姿态,看起来竟是比军人还要挺拔。
我吹了声口哨:“向我方向,起步———走!”
知青十分坚定的吼了一声,踏出一步,乖乖照…倒。
我:“… …”
知清在滩上疯狂扭来扭去,终于把脸抬了起来,顶着满脸沙子向我伸出尔康手:“哥!救我!”
我平静的挠挠头,冷漠至极:“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知清愣了一下:“哥还教过其他小…人走路吗?”
我一翻白眼:“什么小人,会不会说话!”
知清十分固执:“回答我的问题!look in my eyes!”
我侧过头:“就你这一届,别醋了。”
知清轻哼一声:“抱我回家就原谅你。”
我皱皱眉十分艰难的驳回:“你自己走回去啊…”
“哥哥!”
“呃,话又说回来…”
…
抱着软软的知清,我面无表情地走回主卧。
环住他腰的左手惩罚似的箍了箍,张张口,最终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你骨子里那三分娇媚和七分柔弱真是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呢!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原本还在我左肩上乱蹭的知清平息下来,在我公主抱中撑起脸,环住我脖子的手一收紧,在我垂下的唇上讨好地亲了亲。
他脸上那抹红晕不像演的:“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我:“……”
…
我忽然想起当年上高中的那段日子。
班上总有那么几个跟老师怼天怼地,以为自己很幽默的人。
还有几个狂笑得十分有感染力,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抽象劲的人。
有段时间,我患有情感缺失的心理疾病被班上人所知,那时的我不想和同学有任何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没人帮我发声。
这事没得到有效处理,传得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
之后的学习生活,总会听到那么几声自以为是的批判。
不刺耳,只是吵。
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但我懒得管。
直至某节数学课,老师照例随机点名,点到了我。“齐驹,站起来回答这道问题。”
我刚站起来,我后桌的男生怪叫一声,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恶意:“啊,叫他干啥呀。”
为什么全班都静下来了呢?我不知道。
以前的经历告诉我,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往人家脑袋上砸一下子。
毕竟我的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永远地闭上了嘴。
我慢悠悠站起来,抬起刚坐着的椅子,在一双双惊恐的眼神中,狠狠给人家脑壳来了一下。
血,又是血。
是不是只要让一切都染上血色,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端了?
那男生因剧烈疼痛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无助蛄蛹。
我找的点和我施的力比较精准,他顶多只是头皮受伤流血,不至于到缝针甚至一命呜呼的地步。
只不过看着恐怖了些。
班上的尖叫排山倒海,让我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抬起右脚,将男生的脸侧踩在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现场的所有人听到:“谣言面前,你是相信别人所说的一切,还是相信自己的脑子?”
得亏高中时期有脑子的人占比更大点,没有我想象中一边倾倒的现象。
这个男生本身就很不礼貌,眼高心高,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出来。
朋友是阶段性的。
我没被通报批评。
鉴于男生伤势不是很重,那位男生的家长选择不计前嫌。
管教不佳,孩子给我添了很多麻烦。那位家长很真挚的向我道了歉,希望得到我的原谅。
这种家长真是少见。看那母亲对男生又气又爱的复杂表情,这让我不禁想到了雨栖。
如果她还在,看我的表情应该也是这样子的吧。
那天晚上我罕见的失了眠。
躺在宿舍床上,听着舍友睡着后惊天动地的打呼声,我抑制不住的想起和雨栖经历的点点滴滴。
妈妈已经离开有四年了,我十七岁的失意可以找谁说去呢?
我不知道。
以前似乎有个人可以接纳我所有无由的失意与落寞,但现在已经远去。
或许得等我在社会上磨平锐角,等我在一切无来由的苦梦中梦到她时,我才能知道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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