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死得透透的。
那年轻男人一松手,尸体就朝沈夭夭倒了过来,沈夭夭眼睁睁看着那紫涨的脸,鼓突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吐得老长的舌头朝自己砸过来。
“啊——”沈夭夭尖叫着往后爬了几步,小脸煞白,“呕——”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沈夭夭才缓过来,那么可怕的脸,肯定会做噩梦的,她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那年轻男人已经扒了蛮子的衣服,还顺手把蛮子身上的财物都摸走了。
“你在干嘛?”沈夭夭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很想骂人,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年轻男人全然把沈夭夭当成了空气,毫不避讳地在沈夭夭面前脱下身上的衣服,那衣服是宫中常见的太监服。
沈夭夭还没有见过这么大胆不要脸的太监,她被火烫了脸一般,立马背过身去,“你这个人脱衣服怎么也不说一声。”
不要脸!沈夭夭小声嘀咕道。
那小太监从沈夭夭身边走了过去,衣服已经换成了蛮子的衣物,他虽然比蛮子瘦,但是身量不矮,这衣服穿着也算合适。
这小太监还不理人!比她这个公主架子还大!
不过比起死相那么丑的蛮子,沈夭夭宁愿和这个小太监一块,她快步跟上小太监。
“你跟着我,是想死吗?”那小太监突然转身,沈夭夭避闪不急,狠狠撞上小太监后背,鼻子登时传来一阵剧痛,条件反射蹲在地上,捂住鼻子。
沈夭夭摸到一阵湿濡,把手凑近一看,“血……我鼻子流血了……”语气很是无措。
“活该,谁让你跟着我。”小太监笑出声来,好像是真的很高兴似的。
她抬脸瞪住小太监,声音带着哭腔,气急,“你还笑!干嘛突然停下来!我鼻子都撞出血了!”
沈夭夭鼻头红红的,美丽的杏眼瞪得溜圆,眼泪像珍珠滚落。
明明是在控诉,但可怜巴巴的样子更像是撒娇。
“你是什么人?”小太监突然捏住沈夭夭下巴,阴冷的视线扫着这张美得惊人的脸。无论是衣服还是佩戴的首饰都是最顶级的。
她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你管我什么人!放开我!”沈夭夭用力拍开小太监的手,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个小太监胆子真是太大了,要是早一天,他已经被拉去砍头了。
“好吧,本来我还想带你一起出去呢,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小太监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小太监停住。
“你真的有办法带我一起出去?”沈夭夭抱着犹疑问道。
“我不行,真的不行。”小太监说话阴阳怪气的,沈夭夭听了就想打他,但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是静安公主的侍女,叫桃子。这下能带我出去了吧。”
“哪有这么好的事,说个名字就想换一条命。”
“那你想怎么样?”沈夭夭急道。
“等价互换,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小太监朝沈夭夭的脸凑了过来,那双眼睛明明笑着,沈夭夭却汗毛倒竖,后退了几步。
沈夭夭脱下手上的极品翡翠玉镯递过去道,“这个很值钱,够了吧。”
“虽然很值钱,但是我最缺的不是这个。”小太监拿过手镯随意看了一眼道。
“那你缺什么?”沈夭夭身上还有不少首饰,大不了多给他两样。
“娘子,我缺个娘子。”太监脸上荡出一抹恶劣的笑。
沈夭夭愣住,手中的动作也顿了。
等会儿……她耳朵是不是坏了?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呜呜呜……”
这个死太监居然……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沈夭夭听过传闻,太监也会找女人,但是因为没有那物件,就使劲用恶毒的法子折磨女人,可坏可坏了!
“啪——”
一声脆响,沈夭夭身体比脑袋更快,一巴掌掴在小太监右脸上,他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你给我滚!我宁死也不可能做你娘子!”沈夭夭哭着朝小太监吼道。
小太监愣了一下,无意识抬手摸了摸被打红的脸,慢动作把脸转回来,那双眼睛冷得像看着死人。
“嗝……”沈夭夭怂得退后两步,吓得打嗝了,面对死亡威胁,嘴比脑子更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坏了。”
小太监嗤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手镯,“走吧,镯子我收了。”表情欠揍。
沈夭夭第一次这么想打一个人,她走在后面用力踩小太监的影子!
拐进一条宫道时,走在前面的小太监突然转身揽住沈夭夭,把她狠狠按在怀里。
沈夭夭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死太监是不是占自己便宜?
她猛地一脚踩在小太监脚上,“你放开……”
一只手狠狠捂了上来,“蛮子过来了,不想死就别说话,也别露脸!”小太监抽着气,咬牙道。
小太监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嘚嘚嘚”响起来了。
沈夭夭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吓得往小太监身上钻。
快走开!快走开!沈夭夭祈祷着。
偏偏这马蹄声就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那蛮子说了一句话,沈夭夭没听懂,紧接着一根又冷又硬的东西戳了戳她裸露在外面的脖子。
沈夭夭吓得紧闭双眼,两只手揪着小太监身前的衣服。
那蛮子又喊了一句。
紧接着沈夭夭头发被猛地往后扯了一把,痛得沈夭夭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沈夭夭的头被迫朝后仰起,瓷白胜雪的脸露了出来,因痛楚溢出的眼泪坠在眼睫,加上那惊惧的神情,像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小鹿。
蛮子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猎人找到了满意的猎物。
蛮子手里的鞭子一扬。
“啪——”
一声脆响,太监揽住沈夭夭的手瞬间绽开一条血线,粘稠的血流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沈夭夭像小鸡仔一般被蛮子抓在手中。
这个死太监也太不讲义气了……恐惧变成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沈夭夭眼眶里涌出来。
蛮子从马上跳下来,把沈夭夭牲畜一般按倒在地上,猴急地脱着身上的衣服。
沈夭夭闻到了蛮子身上浓烈的腥臊味,令她几欲作呕。她宁愿死也不想被这些野兽侮辱被侮辱,她奋力地蹬踹,却像蹬在石头上。
萧乐生(太监)随手拾起蛮子扔在地上的弯刀,慢条斯理地用手摸了摸刀刃,不错,够锋利,再抬手挥了挥,挺重够称手。
他走到蛮子身后,高高扬起弯刀,做出一个打球的姿势。
“咚——”的一声闷响,蛮子的半边脑袋飞了出去。
几滴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东西的液体溅在沈夭夭脸上,她抬头一看,看见了她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蛮子鼻子以上被削去了,上面白乎乎像豆花一样的东西还“咕嘟咕嘟”抽搐。
“啊!!!!!”沈夭夭撕心裂肺地惨叫。
萧乐生从蛮子身下拖出沈夭夭,把她扔沙袋一样甩上马背。随后一点马镫,利索上马。
鞭子雨点般甩在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在宫道上疾驰而去。
沈夭夭受了刺激,一直尖叫。
“叫得再大声点!”萧乐生畅快大笑,又往马屁股上甩了两鞭子,马一口气就跑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用木栅栏挡住了,两边还有蛮子士兵守着。
萧乐生拉住马停了下来,沈夭夭已经颠得快吐了,她要是能动的话,她想掐死狗太监。
一个蛮子士兵走了过来,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
萧乐生掏了掏耳朵,亮出刚刚在那蛮子腰间摸到的腰牌。
那士兵脸上出现了迟疑的表情,似乎还想说什么。
萧乐生抬手一鞭子抽在那士兵脸上,差点把那人眼珠子都抽出来了。
士兵捂住快要脱框的眼睛,“砰——”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赶忙示意移开栅栏。
萧乐生一甩鞭子,马冲了出去。
一记快马顺着宫外宽敞的道路疾驰,身后是湮灭在大火中的旧朝,最后隐入黑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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