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娅不情不愿的把盘子里的菜和肉都吃完后,德里斯才满意的点头。
她撅着嘴不满的瞪着德里斯:“我要告诉玛海大人!你欺负我!”
德里斯冷笑一声:“你去吧,看他是会饿你几顿还是会帮你挑食。”
奥西娅:“……”
几人闹了好半晌才停了下来,回到议事厅里继续打闹。
时从因带着两个小姑娘在台阶下的桌子上摆弄花草,偶尔会教她们画画,或者讲一些关于现实世界的故事。
三人玩的不亦乐乎。
反观埃维拉休和德里斯就不太和谐,后者在面对埃维拉休时总是处于一种自责的情绪,以至于在很多时候都没法像以前那样大方从容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此时从因安抚过他很多次,但都无济于事。
埃维拉休也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反复询问他的看法。
本以为这样悠闲的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几人齐齐看向议事厅的大门,外面守门士兵粗旷的声音喊道:“陛下,希德斯求见!”
德里斯下意识的应了声“进来”,随后反应过来时连忙看了眼埃维拉休,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希德斯的身后站着数十个被捆绑着的人。
时从因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纸笔起身走了过去,他只是想回去看看情况而已,却不想希德斯一看见他就红了脸。
惹得奥西娅和温妮频频抿嘴偷笑,当事人还毫无察觉的站在希德斯身前询问着:“巴德提比拉的所有人都排查完了?”
希德斯脸更红了:“排查完了大使臣,这些都是穿有骷髅头图案衣袍或者身上纹有骷髅头图案的人。”
时从因饶有意味地眯起眼摸了摸下巴,绕过他走到身后看着一众人:“有拷问过吗?”
希德斯说:“没有。”
他背对着埃维拉休,所以并不知道身后的人都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但跟眼前这些人相比的话,这点阴凉还不足以吸引时从因的注意。
他围着这些人转了一圈,很显然,他们所穿着的衣袍上都带有骷髅头图案,少数几个人的手臂上也纹有这个图案的刺身。
另一旁的温妮走到希德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莱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希德斯羞涩的抓了抓头发:“莱西走到半路就晕倒了,所以我让人把他送回了温妮尔神殿。”
温妮柔声道:“你也累了吧,剩下的可以交给我们,你回去休息吧。”
希德斯瞥了眼时从因,急忙摆手拒绝:“我不累,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
说完后他又看了眼时从因的方向,而此时,他的视线已然被一副宽厚的肩膀遮住。
希德斯抬头望去,只见埃维拉休侧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还夹杂着些许怒气,他浑身颤了颤,没再说话。
但其实埃维拉休只看了他几秒便转过头去看时从因,像是宣示主权似的牵起他的手。
希德斯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紧盯着他们牵起的手。
当事人却不知道这一切,回握着埃维拉休侧头说:“陛下,关到地牢里一个一个审吗?”
埃维拉休点头,随即看向后面的德里斯:“交给德里斯吧,让希德斯留下来帮忙吧。”
他说这话时随意瞥了希德斯一眼,目光撞上的那一刹那埃维拉休勾唇笑了笑。
德里斯应了声“是”后带着希德斯和一众人离开了议事厅,时从因本想跟过去看看,看了看埃维拉休的表情没有动。
他有些无奈的扯了扯被牵着的手,看着埃维拉休紧绷着的嘴角,轻声问道:“陛下,怎么了?”
埃维拉休愣了好一会儿才垂眸看他,神情淡漠的仿佛陌生人。
“没事。”
时从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还想询问时埃维拉休已经松开手回到了台阶之上的桌椅前坐下。
这件事因为埃维拉休的沉默而停止。
时从因转头看了看留下来的温妮和奥西娅,用眼神示意她们知不知道埃维拉休怎么了。
两人一齐摇头。
时从因:“……?”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给她们继续讲着刚才没讲完的事情,气氛虽然融洽,但时从因的心思全都飘到了埃维拉休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埃维拉休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房间里的灯亮着,时从因坐在床边看着埃维拉休在面前走来走去,就是不看他一眼。
他忍不住喊了声:“陛下。”
埃维拉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一旁的小房间里。
时从因急的连忙起身跟了过去,在他关上门的前一秒挤了进去:“陛下要沐浴吗?”
“怎么?”埃维拉休这时才低头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时从因第一次感觉到了不怒自威这个词。
“陛下生气了?”
“没有。”
“那陛下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
“陛下都不和我说话。”
埃维拉休睨了他一眼后抬起下巴不再看他:“没有要说的。”
时从因无奈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仰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陛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似的,埃维拉休实在是没办法再忽视他。
他伸手回抱着时从因,不满的“哼”了一声,龇着牙狠声说道:“不许和希德斯走太近。”
“啊?”
时从因一下没搞明白和希德斯有什么关系,茫然的样子让埃维拉休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时从因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摸着唇埋怨地看着他:“陛下!”
“不许和他靠太近,我会生气的。”
埃维拉休抱着他的时候喜欢把下巴垫在时从因的肩膀上,即使弯腰会很累。
他这才想起来第一次见希德斯时他那副羞涩脸红的模样,心里了然的笑出了声,柔声说道:“陛下,他只是和奥西娅一般大的小孩。”
“那也不行,我不喜欢你和他靠太近。”
埃维拉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失落。
他的不安和敏感让时从因觉得心疼,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捧着他的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句话”他顿了顿,似是在等埃维拉休的回应。
可埃维拉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时从因一字一句的说:“我爱你。”
“陛下,我爱你。”
即使我们会被世人诟病,我依然爱你。
时从因的坚定是埃维拉休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这三个字说出口很简单,却能带给埃维拉休无尽的安全感。
他可以说十遍百遍,说到埃维拉休耳朵起茧都没问题。
沉默了一分钟后,埃维拉休才轻轻启齿反问道:“你会永远爱我?”
时从因点头:“永远,我会永远爱你。”
“我也会永远爱你,阿因,永远的以后我也会一直爱你。”
埃维拉休冰凉的唇在印上时从因温热的唇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唇变得温热了起来。
带有时从因味道的温热。
埃维拉休和时从因会永远爱着彼此,永生永世。
那是灵魂共生的一个晚上,是时从因向水神恩基祈求绑定他们灵魂的晚上。
只要他的灵魂不消散,就会永远的印着一个人的名字——
埃维拉休。
……
希德斯抓回来的那群人里没有一个知道恩格西的下落。
他们的线索再次中断。
希德斯为人憨厚老实,经过温妮的推荐后被留在了阿普苏宫里,留在了德里斯的身边。
这倒是给了希德斯一个经常和时从因见面的机会。
虽然时从因对他的各种献殷勤都置之不理。
到了五月初,巴德提比拉的天气更加炎热,几人待在议事厅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都聚在了埃维拉休的房间附近。
那是整个巴德提比拉最凉快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时从因的错觉,他总觉得埃维拉休在的时候房间里会更加的阴凉。
这天傍晚,时从因和奥西娅正在房间外的台阶上坐着看书,太阳落下的时候是最舒服的温度。
奥西娅双手撑着下巴看天上的太阳,那本书被她揉皱扔在了一边。
她实在是无聊极了:“好想出去玩。”
温妮还在花房里给那些花草浇水施肥,德里斯和希德斯则在议事厅里帮埃维拉休做事,就剩他们两人无所事事的在这里偷懒看书。
时从因听着轻笑一声,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出去是玩,在阿普苏宫里也是玩,为什么总是想往外跑。”
他正在看那本从德里斯那里要过来的埃维拉休手写的埃利都法律。
奥西娅说:“出去有很多好吃的呀。”
“你这么贪吃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肉让给德里斯?”
奥西娅腼腆的笑了一下,说道:“德里斯哥哥太瘦了,我想让他多吃点。”
“德里斯是大人,他更想让你健康的成长呀。”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呀,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死的,我的身体成长速度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时从因把手上的书合了起来,转头看着奥西娅,落日余晖映在了他的脸上。
“奥西娅,你觉得德里斯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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