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玛海的态度虽不好,但办事能力却非常速度,仅一晚便把有异议的大臣都劝服,还能连夜找人定制他的祭司礼服。

第二天一早时从因就被他粗鲁的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就看到玛海以一种鼻孔朝天的姿势看着时从因,命他十分钟内洗漱完到祭司塔接受祭典礼仪的学习。

于是时从因的一天就变成了学习吃饭学习学习学习吃饭,抽空休息的时候还得配合量他的尺寸。

不过这种学习程度对时从因来说不算难,至少他学的很开心,那种脑子里塞满知识的感觉让他非常愉悦。

最重要的是能逗逗玛海,看他气的跳脚的样子非常解闷。

不过埃利都的祭典礼仪着实繁琐,特别是时从因这种从来没直面接触过的人,其准备与过程听起来就累得不行。

玛海站在时从因面前喋喋不休地给他说着:“祭典的前一天需要提前进行洁净,沐浴、禁食和涂抹圣油,你要保证自己不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点”

“祭典期间只有你和陛下可以进入水神庙,所以你在进去后要向水神大人献上新鲜的鱼、面包、蜂蜜、椰枣和啤酒,当然还要将我们准备好的羊血投入水中,然后再奉上宝石和水神大人的神像”

时从因像个乖乖学生一样举起手打断了他:“这些你们都会准备好吗?”

玛海睨了他一眼:“当然”

“真的只有我和陛下能进去?那那些东西岂不是要我一个人搬进去”

虽然玛海说的这些都是些小玩意,拿进去也不会太费力气,不过他说不能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点,那这些东西必然是会沾染上些许的。

玛海这才正眼看他,嘴角抽了抽:“仪式的重要环节结束前只能你和陛下在场,你们进去前会有低级祭司进去用清水喷洒整个神庙,然后放置雪松香,他们会在祭典开始前将这些贡品放进去”

后来玛海非常鄙夷地看了他几眼,明确表示水神庙在仪式结束前会留部分时间让信徒进去进献贡品,以此祈求水神恩基赐予健康等。

时从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示意他继续说,玛海哼哼几声又接着说。

“最重要的是要赞颂水神大人”说着,玛海扔了本本子到他面前,非常严肃且庄重地说:“在祭典开始前把这本子里的颂诗全部记住,这可是祭典中最重要的一环,千万不能搞错”

时从因翻了翻,倒也没有很多,一天背完应该差不多,他哦了一声算是应了。

“颂诗结束后你需要将清水倒入神庙地面的凹槽里,之后的占卜……”说到占卜时玛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占卜和神谕都是祭典中从水神口中得到神意的唯一办法,可时间紧急,没办法让时从因在几天内学会并且熟练掌握占卜术。

这倒是麻烦了,如果得不到神意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因为轻蔑神遭到水神的怒火,直到下一次祭典的到来前整个埃利都都会陷入无尽的灰暗中。

糟糕的或许会是整个酷暑没有一滴雨下,田野里的麦秆会因为干旱而不能丰收。

时从因想了想,问他:“陛下会占卜吗?”

玛海勃然大怒:“还说你没有别的心思,你怎么能让陛下做这种事,这是你该做的事”

时从因终于知道为什么玛海对自己怨气这么大了,原来是埃维拉休的唯粉,他抽抽嘴角一阵无语:“我就问问而已”

“想也不行,问也不行”玛海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哦”

说完祭典的所有过程后玛海便离开了祭司塔,他还要去盯着时从因主持祭典时穿的衣服以及饰品。

祭司塔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中只有他翻书的沙沙声,偶尔会有几只鸟飞到窗户边叽叽喳喳地陪着他。

本就对苏美尔语不太熟练地时从因,看着这一本一大半都是晦涩单词的颂诗,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找玛海给他讲讲颂诗里的具体内容。

窗户上的鸟又在叫了,反正也看不太懂这颂诗,时从因只好放下本子起身走到窗户旁,看着小鸟在窗户边上对着他探头探脑。

时从因笑了笑,伸手想去碰碰小鸟,没想到手刚一伸过去小鸟就立即飞走了,只留下一阵风拂过他的手背。

时从因没太在意地看着小鸟飞向夕阳,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太阳要下山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转身回到桌子旁拿了那本颂诗,然后往祭司塔外走去。

时从因心里想着祭典的事,任凭自己随意走着,不知不觉中他就走到了埃维拉休的房间外,还是那道凉的渗人的风吹过。

他颤了颤,走过去问一旁的侍卫:“陛下回来了吗?”

“陛下在沐浴,大使臣有事需要找陛下吗?”

时从因想了片刻,说:“我进去等吧”

推开房间门的那一瞬间,时从因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实在是凉的不行,他又回头看了看外面的侍卫,他们同样穿着单薄的衣袍,却像是感觉不到这股凉风般。

时从因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娇气了,他拿着颂诗本坐在了埃维拉休房间里的小椅子上。

那是一个新的椅子,看起来像是用羊毛做的,坐起来非常软,还很暖和,时从因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椅背上。

他翻开了手上的颂诗本,先把自己看得懂地读了一遍,读完后再根据语境大致理解一下那些晦涩的词。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门被推开了,埃维拉休看着椅子上窝着的人不由得勾起嘴角,他走到时从因身边坐下。

惊动了他。

就像窗户上的那只小鸟,只不过时从因没有飞走,反而是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作。

时从因往埃维拉休的方向靠了靠,顺便把手里的颂诗本递了过去:“陛下,给我讲讲上面的内容吧”

埃维拉休今天的心情或许不错,挑着眉和他一起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他手上的颂诗:“今天都学了什么?”

时从因不由自主地靠近了热源:“玛海给我讲了祭典的过程,还有我需要做的事,不过遇到了一个麻烦”

想到玛海那怒气冲天的样子时从因就笑出了声。

埃维拉休宠溺地看着他,问道:“有麻烦还能笑出来”

“是玛海,我只是问他你会不会祭典中的占卜,他气的跳起来骂我对你有别的心思”时从因坐直身子模仿着玛海的表情。

埃维拉休被他逗的也笑了笑,顺手接过他手上的颂诗本,胸膛细微地颤了颤:“玩得开心吗”

“还好”时从因又安分地坐了回去,两条腿交叉着盘在身下:“玛海让我把这本颂诗背完,可是我有部分看不太懂”

“先说说你看得懂的”埃维拉休翻了翻手上的本子上面有一些时从因做的批注笔记,不过都不是苏美尔语。

他挑着眉,看着时从因白皙的手臂伸到他面前指着本子上的字,微微翘起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

“恩基,伟大的……嗯嗯嗯,天地……嗯嗯嗯…………”时从因不懂的地方就含糊带过,耳根热热的,他怀疑自己的耳朵红了。

埃维拉休忽然起身,惊得时从因颤了一下,却只是走到桌子旁随手拿了支笔过来,他重新坐回时从因身边,把笔递给了他。

“指着上面的字说,不懂的字我念给你听,你自己写上去”

时从因接过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好。

之后埃维拉休开始念,说到他不懂的字时会提醒他对应的字,时从因会用中文把批注写上去方便自己看。

而埃维拉休也没有追问他写的是什么字,只夸赞着他的字好看。

那本颂诗其实不长,不过一小时就能全部看完,埃维拉休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地陌生的字,笑了笑往椅背上靠,侧着头看他:“还有不会的吗?”

时从因摇摇头:“我先读一遍,陛下帮我看看哪里不对,好吗?”

埃维拉休却紧盯着他的眼睛看,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去掉最后两个字,再说一遍”

“我先读一遍,陛下帮我看看哪里不对……?”时从因不理解再说一遍的意义,但还是按着他的意思去掉那两个字再说了一遍。

哪想埃维拉休的脸色还是沉了沉,时从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陛下?”

“不问我为什么让你再说一遍吗?”埃维拉休看着他,鼻尖那颗痣晃得他移不开眼。

时从因现在满脑子都是颂诗,哪还考虑得了这么多,听着他的话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我希望你知道,对我不用太小心,不需要和别人一样问我的想法,不要只知道顺从,你可以拒绝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埃维拉休一字一句的、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可以娇气的啊因,我给你这个权力”

时从因听着他的话愣住了,张着嘴想着他说的话,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攀上他的手臂,虔诚又认真地说:“可是我不想拒绝你,陛下,我舍不得拒绝你”

不想也不舍得,时从因的眼睛那样地认真,甚至还有些渴望,但埃维拉休不知道他渴望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时从因的眼神一辈子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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