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和姜飞光都看着路安,沉默不语。
路安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心思各异。他的左手接过了拐杖,动了动右手的手指,的确有点不灵活,这些天抹了药不已经怎么痛了,他都以为要好了。他摇了摇头,“算了,我这样的脑袋,不是读书的料,也吃不了读书的苦,我好好当我的咸鱼,混吃等死就好!”
“你的确不是读书的料,但你的手还是有可能恢复好的,只是在那之前你如果还想这样横冲直撞,可能会先摔死!”姜飞光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路安有点生气,这姜飞光真的一直在诅咒他,语言的力量很恐怖的好嘛!做人说话是要避谶的!
谢淮看向路安的眼神挪到了姜飞光脸上,他在担心路安。他立即走到路安面前,握住路安的手,“路安,你的手会没事的。你怎么一个人走了下来,姜大哥说的没错,万一磕到碰到就不好了。”
“我自己有分寸,我这不是安全走到了这里嘛!飞光,你的嘴说点好话吧,别咒我了!我是想来感谢你,我现在能感知到一点点光影了,想跟你说一下,要不要调节一下药方?”
姜飞光只能看到谢淮的背影,路安脸上的表情他看不到,但他的神情应该是有点愤怒的,他的手上传来异样的滑腻,他捏着路安脸颊的触感再次活跃起来,他大力扇了几下风,“我自有分寸!”
路安深吸一口气,“好的!”然后拉了拉谢淮的手,示意他带自己离开,他还是小心一点好了。谢淮了解了路安的意思,他紧紧握着他的手往外走。姜飞光转过头,就看到他们两人牵着手的背影。
“你干嘛不先去洗漱,还是臭臭的。”路安有点嫌弃,“你刚刚叫飞光姜大哥,他是什么身份啊?”
谢淮脸上涌起笑容,路安的嫌弃是一种在意。他走在路安前面一点,确保他的安全,谢曜的身份应该由他自己来说明,“他目前的身份就是老师的随从,他比我们年长,又有恩于我们,我叫他大哥也应该。”
“他对你也有恩吗?”路安疑惑,这个回答有点没用,谢淮提醒道:“你前面两步后有一级台阶。”路安点头,“我们夫夫一体,他对你有恩,自然对我也有恩。”
路安闻言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夫夫”这个词谢淮怎么说得出来,他都要怀疑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他站在原地不动,侧着头问道:“奇变偶不变?”
谢淮不理解路安的话,“什么意思?路安,你是说我们变成一对佳偶吗?”
路安摇头,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谁跟你是夫夫,娶妻还要三媒九聘呢!你一张嘴我就是你的丈夫了,哪有这便宜的事!”
谢淮上前一步将路安抱在怀中,他笑得很开心,他比路安都确定路安是爱他的,“好夫君,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路安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谢淮怎么说得出口的?
“大庭广众之下,你别给我拉拉扯扯的!”
谢淮放开了路安,有些事的确不适合在这里做,“路安,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谢淮,一辈子太远,你我都不能保证!”路安摇了摇头,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谢淮的心忽然被揪住,路安这是在拒绝他。
路安的手心还是空的,他凭着感觉去抓谢淮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谢淮,我们不要说一辈子,只说当下、现在,好吗?”
他已经想清楚了,不要钻牛角尖,也不要把谢淮推得太远,钱跟爱肯定要拥有一个,握住谢淮的手好像两个都能拥有,那他为什么要推开谢淮呢?
谢淮的手心传来了路安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他抬眸看向路安的双眼,他坚信路安也在看着他。
路安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他看不到谢淮的表情无法判断他的情绪,心里有点慌。
“如果我说不要呢?”谢淮收回了自己的手,路安的手一下子空了,“你是不是会像那天早上毫不犹豫抛下我离开,路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你的手为什么总是那样容易就松开我的手?”
路安想摇头否认,如果谢淮真的拒绝他了,他好像真的会这样做。但路安又清楚,他没有设想过谢淮会拒绝他,他的意识清楚地告诉他谢淮爱他,所以不会拒绝他。但现在谢淮的态度开始让他动摇了他的认知,他的心像被吊起来,悬空摇晃,又被勒住不能动弹,他不知道该么表达他的心意。
他的眼眶发酸,似乎就要流出眼泪,“谢淮,那你要松开我的手吗?”
明明是他一次次松开他的手,应该委屈的是他,可是谢淮看到了路安双眼里的湿润,他张开手刚想要将他抱在怀中,但路安扔掉了拐杖,快速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住了谢淮的腰。
谢淮愣住了一会,然后无声笑了,还好他已经张开了双手可以调节平衡稳定身形,不然路安真的会把他撞倒。
“谢淮,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谢淮的双手没有抱住他,路安有点不安,谢淮不会真的被他伤到了吧?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淮看到了路安的臀肉还在颤抖,他的双手用力揉搓下去,“那你应该抓紧我的手,紧紧抓住才对!”
路安先是愣住了,谢淮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痛感烧起来之后有点生气,他大骂,“谢淮,你有病啊!”
谢淮低头靠在路安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箍住路安的身体,“我有病,你是我的药!路安,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路安真的和他掰扯不清楚,他知道谢淮的意思,他坚信他能矢志不渝地爱他一辈子,他的信念他无法动摇。谢淮也知道,他的信念他一样无法动摇,那就这样子走下去,看看最终是谁的信念屹立不倒。
“路安,该喝药了。”姜飞光的声音骤然响起,路安被吓了一跳,谢淮慢慢放开了他,“大哥辛苦了!”谢淮脚下一踩,拐杖被弹起来,他握住了拐杖,放在路安手上,“路安,你拿好先站着,我去端药。”
谢淮走到姜飞光面前,伸手要去接过托盘,但姜飞光的手侧开了,谢淮抬头盯着姜飞光的双眼,姜飞光一样直勾勾地回应着他的眼神,“我煎的药,我会亲手送到喝的人手上。”
“路安,你还不去吃饭,等会药凉了就更苦了。”姜飞光越过谢淮,朝着路安走去。
谢淮转过身来看着姜飞光的背影,他到底是敌是友?他快步越过姜飞光,拉住了路安的手,“路安,我们去吃饭。”
他们四个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餐后,路安一样一口喝完一碗药,他放下碗忍不住吐槽,“飞光,这药一天比一天苦。”
姜飞光看着路安久久不散的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道,“是,苦才能治你的病。”
“路安,张嘴。”谢淮忽然出声,路安转头,他的嘴唇碰到了一块硬块,鼻子嗅到了甜味,他张开嘴,是一块冰糖。
“谢淮,你收敛点。”庄道摇头,站起身来离开了。
路安转头望向庄道的方位,这是被谢淮的举动气到不忍直视啦?
“没事的。”谢淮伸手摸了摸路安的头发,路安抓住他的手,“谢淮,我的头发好多天没洗了。”
“那我现在帮你洗。”谢淮握着路安的手,跟他十指交缠,路安忽然有点难为情,姜飞光还坐在那里没有动,但他的头发的确该洗了,他点了点头,“好。”
姜飞光站了起来,“刚吃完饭和药,不能洗头,还有路安背上的伤口不能沾水,你们小心一点。”
谢淮点头,“多谢大哥提醒。”
路安觉得谢淮对姜飞光真的有点太客气了,姜飞光对谢淮也是很客气,这人还真是见人下菜碟,他无权无势就得不到他的尊重。
姜飞光走了,路安被谢淮带着回了房间,他想起谢淮都还没洗漱,催促道:“谢淮,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谢淮没意料到路安还在纠结这个,他立即欺身上前捧着路安的头吮吸着他的唇瓣。路安没有意料到刚吃完饭谢淮就抽疯,他的左手强行介入两人之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谢淮吻在他的手背上,流连不已。
路安反手捂住他的嘴,“谢淮,你别老是胡闹,脏死了!”谢淮双手抱起路安的双腿,将他放在桌子上,顺势将装着水壶和杯子推远,然后抓着路安的手,“不脏,路安,你的嘴是甜的。”
“哼,但是你的臭!”
谢淮笑了,“吃了你的嘴,我的也变甜了了。”谢淮伸手倒了一杯水喝掉,又倒了一杯含在嘴里,按着路安的后脑,路安被堵住嘴,左手拍打着谢淮的后背,为了不被呛死,路安咽下了那口水。
“甜不甜?”谢淮亲了亲路安的嘴角,在他的耳边轻轻说话,他的右手往下摸索,路安下意识夹腿,但谢淮站在他双腿之间,他的左手立即按住谢淮的手,“不可以!”
谢淮并没放手,“没有这里的甜对不对?”
路安的双腿和左手在用力,他连连摇头,“不行!谢淮,不可以,我看不见,没有安全感。”他的心跳跳得有点快,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扩张,看不见带来的刺激感太大了。
“路安,你觉得我会伤害你?”谢淮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路安还是摇头,“不是,我还受着伤呢!万一加重了,我的右手就真的废了!”
谢淮的手继续向下,“路安,你以为我要去这里吗?”路安的左手按不住谢淮的手,上半身更加倾倒向了谢淮的胸膛,“谢淮,你给我正……”
“正经”这个词还没说出口,路安忽然闭上嘴,上半身开始微微颤抖,谢淮的左手从衣领里穿进去,温柔摩挲着,“让我看一下你背后的伤口。”
“不要!伤口包扎好了就别动!”路安拒绝,但他的上衣被轻易剥掉,谢淮看到了那圈棉纱,路安抓着谢淮的手,“没事的,飞光每天都给我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谢淮堵住路安的双唇,辗转向下,路安的脖子和耳朵受不了刺激,他整个人止不住颤抖,呼吸声也变得粗重起来。谢淮在他的牙印那边停留,那一圈的疤已经掉了,伤口的痂粉粉的,路安知道谢淮在看那里,他立马出言,“别咬!”
“我把傅灵徽锁骨上的牙印剔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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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夫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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