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走出几步,手机提示音依旧继续,最终在离巷口不远处的路灯下停住,身后就是学弟打工那家店的大门。
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掏出口袋里还在震动的手机,69条微信弹窗,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何式,另一个则是我们俩的共同好友檀知。
解锁,打开微信,先是点开与何止的聊天框,里面全是道歉话语,还掺和着解释、询问,到最后受不了,一个接一个的语音通话打来。
退出再点开檀知的,内容也很简单,几乎一半是为何止说好话,潦草扫下来,视线停留在其中三句。
“何式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就那样,你比他大多体谅一下他。”
“平时多主动些,他太没安全感了,我上次不是教你如何多给他发自己的日常生活琐事吗?你有没有发。”
“你多改变一些,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闹你妈。
傻逼你还是主动去死吧。
就因为我比他大所以要体谅他?那他为什么不体谅我?年纪大有罪?这么喜欢劝人,怎么不劝何式和你在一起?
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什么狗屁体面,什么垃圾友谊。
我快速打字,
正回怼一半打算回复,对方一个电话打来,我按下接通键,将手机放到耳旁。
“呜,我…我错了宝宝,不要和我吵架好不好,我这次一定会改的。”
听到对方的哭腔,我不由叹口气,所有的烦躁也随这口气消失,最后只剩无奈,“别哭了。”
再怎么说我们还是恋爱关系,我应该做尽当男友的责任。
对面的哭声随着我的话渐渐变弱,抽泣声断断续续,开口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你原谅我了?”
“嗯。”
“那你现在在哪?我们不是约好一起出去吃饭吗?我现在去找你。”
听到这句话我垂下眸,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你不是知道吗?”
对方沉默,没再开口,但也就安静十几秒而已,“你站在原地别动,我现在来找你。”
没再回答,我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入口袋。回想起两人的对话,还是感觉到不适。
这人的占有欲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烈,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偷摸拿走我的手机装上定位,每日也会拿我的手机一个个软件翻去,美名其曰好好查岗。
一开始我还觉得是对方没有安全感,就没有阻止,在一起时间长后我才察觉是对方占有欲太强,觉得我随时会对不起他。
他明知我不是那样的人,了解我的身边人都知道我对感情的认真对待和不会主动的缺陷,也知晓我的性格。
好几次与我讲要互相改变,我也努力尝试开始主动,到头来也只有我在改变。
可惜我没有抽烟的习惯,此时此刻真想点根缓解一番。
空等着也是无聊,我抬眸环顾四周,开始观察周边的店铺。这属于美食街,店多人也多,旁边就是公园,热闹得很。
饭店左边是面馆,右边是塔斯丁,而对面一排全是各种品牌的奶茶店,道路两旁还有各种小摊。
我转头看回饭店,透过玻璃墙,里面的人很多,店员都很忙。正打算收回视线,余光中看到从后厨出来的学弟,他走向前台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随后走到出餐口准备端菜。
看着对方在餐厅里穿梭,视线不自觉跟着他忙碌的身影移动,突然身旁一道声音传来,“我让你久等了吗?你在看什么?”
我被这低沉幽怨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连忙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到身旁人脸上,对方正往饭店的方向巡视。
“你来了。”
见对方转头看来,我不由得松口气,明明没干什么亏心事,却莫名心虚。
他皱着眉,对我的打扰十分不满:“你刚刚在看什么?谁那么吸引你连我来了都没注意。”
“一个熟人,没什么,大中午打算吃什么?”
“熟人?除我以外你还和谁熟?那个人有我重要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在意我?”
“……”熟悉的窒息感让我一时无法回答,某些情绪慢慢涌出。
在旁人眼里,这无非就是比较致命点的喜欢热爱,要不是曾听见他与好友对我的吐槽、批判、厌弃,我差点也信了。
见我没说话,他有些谎,急忙变脸,“对不起,我,我真的有在改了,你给我多点时间。”说完还拽了下我的衣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
盯了会他抓我衣服的手,我点点头,“嗯,你要吃什么?”
没再得到回答,拉着衣摆的手下滑,直接牵上我的手,微微发力将我直接拉进饭店中。
这是要去“捉奸”啊。
默许他的行为,被牵到空位上坐下,一旁的服务员走来,定睛一看是学弟。
“你好,两位要吃的什么?”
我没出声,将手机拿出放到桌上,盯着暗灭的手机屏幕开始放空,以免对面的人又乱想,没料到对面居然半天不开口。
我好奇抬眸看向对面,见对方如看到鬼般露出惊吓害怕的神情看着学弟,又转头看向学弟,对方没什么表情,我挑眉,“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过于激动,一个过于冷漠。
何式猛得拉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恶狠狠盯着我,“亲爱的,我突然不想吃饭了,我们走吧。”
无意发现学弟的手颤了下,我转头回视何式,“你不是饿么?就在这吃吧。”
他拉着我手的力道重了几分,一字一句:“我。不。饿。”
这又是在闹哪出?
没再理会,我抽回被按着的那只手,嘴角微微上扬,转头与学弟说:“两份招聘套餐饭,谢谢。”
“刺啦——”
凳脚与地板的摩擦声很刺耳,何式站起来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平静的看着他走出饭店,直到身影消失我才淡淡收回目光,“改成一份吧,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学弟的声音提高许多,“好的,学长稍等。”
中午所有的闹剧在一顿饭后结尾,我擦擦嘴,略有疲倦的起身往门口走,刚碰到门把手,不远处前台小姐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我耳中,“清陌,你在看什么?”
清陌?好耳熟。
没细想,我推门走出饭店,漫步往自己租的公寓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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