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双,刚刚在书房挨父亲谢国公的训时,忍不住顶了几句,就挨了的鞭子。
不就是夫子安排的课业,未完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还让他没完成课业不准出府。
他国子监旬假就一日,每十日放一日,他实在是舍不得唯一的旬假。
谢国公府又不靠他顶立门户,他上头已经有了,虽不是文能治世,但武能上马安天下的兄长了。
还逼迫他学文邹邹的课业干什么,他们祖上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武将世家,不需要他这么拼!
谢无双由于早产,先天不足的原因,导致他虽是武将世家的出来的男子,却不是当武将的料。
但他也不是文官的料啊!他是吃喝玩乐的料!
谢无双捂着自己被打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从书房出来。
刚出来,他的贴身小厮林子,极有眼色的上来搀扶他,主仆二人默契的一齐往他祖母的院子走去。
“我的小公子,国公爷训您,您就少说几句,这顿鞭子是不是就不用挨了,小的在外边听着都疼”
“去去去,林子,胆子肥了,连你敢也笑话我”
“小的哪敢啊!小公子,小的这不是怕您伤的狠了,不能出去玩乐了!何小公子不是约了您明日万宝楼一聚!”
“你说得也对,但是本公子可不是纸糊的,小伤而已,明日悠之的约那是必须要赴的”
“是是是,小公子您身强力壮,健步如飞,您的旺桃花,明日一定能赢何小公子的威武将军”
“这还差不多”
林子看着一起长大的小公子,嘴上说着“胆子肥”,“敢”的话。
他知道小公子,虽然由于早产,先天不足的原因,被疼爱孙辈的老夫人纵得,有些无法无天。
但是他们做下人的,哪能不了解自己公子的性子呢?小公子是一个嘴上不饶人,但却从未对下人动过手的主,所以他才敢打趣自家小公子的。
谢无双在林子的搀扶下,慢慢走远,谢无双看看四周,除了林子外,下人们各自忙各自的,无人注意他。
他慢慢挺直了腰背,然后走路也不瘸了。
“公子,您……”
“嘘,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不一会儿,谢无双和林子就走到了宁安堂。
宁安堂是国公府老夫人居住的院子,人未至,声先到。
“祖母,祖母”
“诶,我的乖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弱”
说话间,谢无双在宁安堂院子外,示意林子过来搀扶,然后一瘸一拐走进宁安堂。
随后扑道自己祖母的怀里,哽咽的道:
“祖母,您儿子打我”
“额哟!我的乖孙让祖母好好看看,走路都不利索了,你爹这个混账东西,怎舍得!”
谢无双在祖母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时,眼里泛着泪花,看着自己祖母回道:“我爹用马鞭使劲抽我,孙儿好疼啊!好疼啊!祖母”
“这个混账东西,敢这么欺负我的乖孙”
“祖母,你不要怪父亲,是我犯错在先,父亲罚我是应该的”
“好好好,你一个少年人,能犯什么大错,把你打成这样,真是气煞老身。雯香,快,去把国公爷请来”
听到这话,谢无双立马那都不疼了,笑话,他是来祖母跟前装可怜,博同情,让祖母同意他出府的。
要是把自家老爹喊来,让祖母知道自己课业未写完,那还得了。要知道祖母是疼他,但也不是无底线的。
“别别别,祖母,是孙儿犯了小错,父亲才小小惩罚一下,不疼的”
谢老夫人看着前后转变如此大的孙儿,确定他没被伤到,只是来讨巧卖乖来了,她就放心了,就怕孙儿是伤着了。
“你这孩子,说吧!这次来祖母这,是想要什么,下次可不兴这样,祖母一把年纪了,禁不住你这样吓!”
谢无双连忙跑到自家祖母身后,殷勤的捏肩捶背。
“祖母,孙儿知错,下次再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是父亲不让孙儿出府,孙儿才出此下策,来您这讨个通行令”
谢老夫人,伸出手安抚的拍拍谢无双正在献殷勤的手
“双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了,国子监旬假就一日,不打算在府中休养修养,看来明日是约了人”
谢无双立马绕道自家祖母跟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嗯嗯嗯,还是祖母了解我”
谢老夫人看着从小带到大的小:孙子,一脸慈爱。
这孩子也是可怜,他母亲生他时早产,生下来像个小猫儿似的,加上他母亲生下他不久,身子亏空的厉害,不久便撒手人寰。
从小自己一点点带到大,面对这个孙子,她不免过多纵容了些
“好,好,乖孙,你父亲哪里,祖母去说,你想出府便出吧!”
谢无双立马扑道自己祖母怀里,欣喜的说“谢谢祖母,还是祖母最疼孙儿”
谢老夫人怜爱摸摸谢无双的头,屋内祖孙二人,都感觉时光在这一刻慢下来了。
第二日
谢无双一身红衣,意气风发,带着林子前去万宝楼赴约。
万宝楼——是京城这些纨绔子弟的雅称罢了。
万宝楼不仅仅是一座楼,是一个大宅院,里面有好多小院子,万宝楼实际上集合了斗鸡,走狗,跑马,赌场等为一体,专为这些纨绔子弟开设的场所。
因为斗鸡,走狗跑马这些,都是纨绔子弟宝一样的心头好,所以纨绔子弟们才取的雅称——万宝楼。
万宝楼斗鸡院子
谢无双看见自己的旺桃花要输了,双手握拳,在胸前有用力且节奏的摆动着。
“旺桃花,上啊!你给我上啊!给我琢它”
何悠之看着过于激动的好友,于是幸灾乐祸,火上浇油。
“无双,你这旺桃花既不旺你的桃花,也赢不了我的威武将军,还留着干啥,把它宰了,下酒。而且说好了输的人,天香楼请客一年”
“悠之,注意你的言辞,初见时,你可是怯懦胆小的何小公子,现在请你把以前那个何悠之还给我,而且我的旺桃花还没输呢,别在那说宰不宰的话,旺桃花能听懂”
“这不是,近朱者赤!你的旺桃花马上就要输了!本公子只是提醒你我们的彩头”
何悠之话音未落,只见谢无双像只斗敗的公鸡,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无双,你这个样子和旺桃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斗敗的公鸡,甚是有趣”
“去去去,拿我和鸡比,不就是天香楼请客一年,小爷有的是钱,而且我们成天都在国子监待着,哪有时间吃”
“那可谢谢无双公子了,国子监旬假时就可以吃,倒时无双公子可别忘了请客”
何悠之悠悠睨着长相秀气漂亮,恣意贵气的谢无双,对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好友漂亮又恣意贵气。
自己的好友那里都好了,就是身量,相较于普通男子来说有点单薄了。
他想象不出来以后好友娶妻,比妻子还美的样子,啧啧啧。
“无双,给旺桃花改个名吧!旺桃花,旺桃花,喊了好久,也没见那家小娘子,对你另眼相待”
“你懂什么,名字是有力量的,喊旺桃花多了,说不定本公子就遇到心仪的小娘子了”
“对对对,我们无双公子说的对,你以后一定娶到比你还美的小娘子”何悠之意有所指的恭维道
“那还差不多”
说话间谢无双无意朝院子外撇了一眼。
看见一个身姿颀长,肩宽腰窄,面容俊朗无匹,行走间衣袂翻飞,恍若谪仙下凡的男子,跟在万宝楼管事身后走过。
他扯了扯好友的衣角,指着那人问道
“那是何人”
何悠之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你说他呀!萧景曜”
“萧景曜”谢无双无意识呢喃着这个名字
何悠之看好友好似对萧景曜很感兴趣,于是继续说道
“萧景曜也挺不容易的,他父亲当初贵为丞相,不小心卷入圣上这一辈的夺嫡的风波,圣上登位之后,整个家族被圣上厌弃。
萧丞相正直壮年自请辞官,带着一家老小回北地老家去了,走时两袖清风,分文未带。
前几年,老丞相也因病去了,萧景曜就是典型的家道中落,这不,经过层层考核,然后和咱一起上了的国子监。
萧景曜不愧是先相之子,不光文采斐然,还是国子监的监元,长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就是身家……
现在在国子监里,给我们这样的纨绔子弟代写课业!挣点银钱维持生活”
听到代写课业,谢无双眼睛放光盯着离去男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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