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双在回国子监的马车上,仔细回想,经过这次旬假,折柳楼一游,对萧景曜,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萧景曜对他只是银钱交易关系了。
之前面对,对方种种反常。比如开始代写课业时,他也想过,萧景曜为何会缺银钱,当时他以为是对方初出茅庐,有自己的傲气。现在看来初出茅庐的是自己,又比如练习骑射,又比如……
谢无双听到萧景曜亲口说喜欢自己之后,之前的种种异样,不是自作多情的错觉。
回过头在看,他和萧景曜真正相处时间也不多,为什么那个人能在心里留下那么多身影,自己还记得那么清晰,他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想到这谢无双,果断扇自己一耳光,不是,他是个正常男子,以后要娶妻生子的,对就是这样,他是正常的。
他看向马车另一侧的何悠之。
“明天跟丑时,跟我来马场,给你个惊喜”
“我的无双公子,是惊喜还是惊吓?”
“明天你来就是了,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你这个东风”
“好,那我就翘首以盼了”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国子监,二人这次没有迟到了。
经过甲字班时,谢无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萧景曜。
学堂里的的萧景曜好像似有所感,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谢无双看见萧景曜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能看见他,然后对他展颜一笑。
萧景曜笑了,谢无双愣住了,他觉得,这一刻万籁俱静,他的眼里萧景曜整个人都在发光。不对,想啥呢?
谢无双在心里狠狠告诫了自己,然后若无其事,把目光移开。
拉着何悠之,跑了。
“无双,你又在犯傻了,这次,终于记得把我拉上了”
“谢无双尴尬摸摸鼻子,我这不是看早课要迟到了,我是在帮你,不迟到”
“呵,你看我相信你吗?”
“看,夫子要进去了,快点!不想挨罚”
“好好好,明明没到时辰,罢了,便随你意,走吧!”
在学堂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的,但是,有了盼头那就更慢了。
时间慢得想蜗牛一样,谢无双在心底低估。但是再慢也会流逝。
终于,到时间了,谢无双拉着何悠之到午夜的马场。
马场
何悠之一到马场就看见,一名穿着国子监学子服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绑在马场周围的箭靶上,眼上蒙着黑布,嘴里噻着一坨抹布。男子被绑在箭靶上身躯扭动剧烈挣扎,被抹布噻着的嘴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
何悠之走到近处一看——于佑安,他转头看向谢无双。
“无双,这,这是什么情况”
谢无双一脸不在意的的说道“给你出气啊!悠之。之前你说他是个疯子,我猜测,他可能欺负过你,一打听,果然是这样,我谢无双的好友怎能受这种窝囊气”
说完谢无双把于佑安的蒙眼布,一把扯下来。
于佑安,今日在回学舍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伙蒙面人,二话不说就把他蒙上眼绑走,让他来不及做任何自救反应。
被绑期间,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在几天后的围猎场的小动作,被萧景曜发现了,来警告他,但是这不是萧景曜的作风,他很好奇是谁。
视线再次清晰,他看到他意料之外的人——谢无双,难道谢无双知道了自己在围猎场的计划,不对,要是知道了,不会这么轻拿轻放。
于佑安的视线在移到何悠之身上,他心里安定下来了。看着面前的两人,他慢悠悠的开口,好似对面的人不是绑架他的人一样。
“是你谢无双,看来你是为何悠之出气来了啊!”
“呦呵!你也知道你干的缺德事啊!我谢无双的好友,岂能被你欺负了去”
“谢无双,我当时能欺负到何悠之并不是,我有多厉害,是他家里人不在乎他,是他的亲弟弟何晨曦陷害他,我只是顺水推舟,欺负他一下罢了,你只敢绑架我,真正欺负他的人,你不会怕了吧!”
“现在先解决你,他的弟弟,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处理”
“原来谢小公子是这么重义气,佑安佩服佩服,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友可是有事瞒着你呢?”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悠之一眼。
这一眼,让何悠之无地自容。
何悠之的反应,让谢无双心底一沉,但又想到,每个人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觉得无甚所谓。
“好了好了,于佑安,你别在这挑拨离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挑拨离间?哈哈哈哈,我没那么好心。你自己发现才有意思,才够诛心,想做什么就做吧!报复够了好让我走”
谢无双咬牙切齿却又故作镇定的说:“看来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
“怕?谢小公子,你既然把我绑在马场,就没打算要我性命,而且谢家家风,你做不出这种事”
谢无双一脸冷笑看着伶牙俐齿的于佑安。
“呵,你倒是了解我”说完,谢无双拍拍手。
黑暗处出来两名蒙面黑衣人,一个蒙面黑衣人牵出一匹马何,另一个蒙面黑衣捧着弓箭。
谢无双转头看向何悠之,一脸兴奋。
“悠之,走远些,你等着我给你出气罢!”
说罢,谢无双翻身上马,拿上弓箭。先是绕着马场跑了一圈,再试试弓箭手感。
看着于佑安说到“你看错我了,如果是我兄长谢锦衣,他不会要你性命。但,我是谢无双,我是纨绔啊!自然不会如你所愿,哈哈哈哈”
看着谢无双的架势他有点慌了,他知道谢无双这个纨绔才学骑射没多久,要是真把他当靶子,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命活。
“紧张吗?恐惧吗?于佑安,你现在的感受,就是悠之当时的感受。你别怕,我的骑射是你心仪之人教的,你今日能否活下来,就看他教习技术是否过关了哈哈哈哈”
谢无双故意提到萧景曜,他就是想让于佑想起爱而不得,却苦苦在情海挣扎的难受,在他被诛心之前,他要先诛于佑安的心,他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纨绔,不是什么圣母。
说罢!搭弓,准备射出第一箭。
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
“住手,我告诉你何悠之的秘密”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嘶哑的声音划破马场!“何悠之,你也不想你和何晨曦的秘密被人发现吧!要是被谢无双知道了,他还会护着你吗?还会当你是好友吗?”
“我不在乎,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何悠之都是我的好友”
何悠之看着即将射出箭矢的好友焦急道
“无双,我原谅他了,你不要犯错,你会被谢国公惩罚的”
谢无双不在意道:“挨一顿鞭子而已,又不是没挨过,给你出气要紧”
嗖的一声,箭矢划破马场的黑夜,擦过于佑安的脸颊,直直落在于佑安脸旁的靶子上。
“诶呀!偏了”谢无双又再次搭弓,即将射出第二箭。
于佑安看着何悠之“何悠之,我虽然欺负了你,但是,当时如果我不把你带走,你会只更惨,你知道的。”
何悠之,看着为自己出气的好友,心口骤然一热,一股暖意顺着胸腔漫上来,眼眶微微发涩。何悠之后悔了,他后悔带着目的接近他,要是……该多好,他不能让无双在为他犯错了,他不能再连累他。
何悠之看着谢无双哽咽的说:“无双,我真的原谅他了,他说的对,要是没有他,我真的,我真的……”
谢无双看着何悠之,翻身下马。“便宜你了,本就是为悠之教训你,既然他不喜,那便罢了”
谢无双拍拍手,两名黑衣人再次出现。
“送他回去,不要惊动旁人”
于佑安闻言如释重负。任由二人把他拖走了。
马场只剩谢无双何何悠之二人。
何悠之双手抹了一把脸似要开口,但有谢无双提前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悠之,你不用为隐瞒了我什么而愧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理解,你不用为之在意。并且为你出头,是我自愿的”
“无双,有你这个好友是我之幸”但有我,是你的不幸,对不起,后面的话何悠之在心底默默念道。
“好啦!走吧,明早还有早课,别迟到了”
谢无双揽着何悠之,二人相互扶持慢慢消失在马场。
早课之后
谢无双听着同窗们窃窃私语讨论
“咱们国子监围猎大赛,听说宁王何宸王也要来”
“我爹礼部的,我也知道,圣上很重视这次国子监围猎,特意让两位皇子来”
“诶,你就不知道了,我爹说,可能是看看两位皇子,如何拉拢对待未来朝堂中流砥柱,考验二位皇子凭借自身魅力能笼络到多少学子的归附”
“对对对,我也听我爹说了,是在考验二位皇子”
“那我们丁字班,是不是也……”
“你想啥呢!咱们是圣上格外开恩的丁字班,咱们的归附不重要,重要的事甲字班,其次是乙、丙班,咱们只是添头”
“哈哈哈哈,咱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可不”
“我听我爹说,今日早朝圣上还特意点名咱们国子监监元——萧景曜”
“对,看来萧景曜归附那位王爷,那位就是大赢家啊”
“我还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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