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哦,在刚才的玩乐过程中,你们意外触发了神秘副本。
最该锯嘴的人来了,祝知音被气笑,他指着自己肩头那两块血印,愤愤质问苍天,“玩乐?确定不是玩命?”
苍天自然不会理睬他,反嘴就给了他们第二个惊喜。
-呀!小主人又不小心忘记了副本开启密码,向往的客人们,自己努努力吧。
-密码输入上限:3次
-输入时限:5分钟
-温馨提示:场上伤亡人员已达总数的50%,答案就在眼前,手是唯一作答工具。此外,只有通关才能离开这里哦。
-惩罚:待解锁
祝知音嘴角抽搐,很难不怀疑系统的险恶用心,“它压根就不想放我们出去吧,离开得通关,通关还得自己解锁副本,副本解锁不了就意味着我们会一直困在这里,呵呵” 。
杜娇挺赞同他这番分析,接着补充,“所以生死就看这五分钟了,呵呵”。
陈念一不想掉队,又补一句,“还答案就在眼前,那我大抵是瞎了,只看到那颗杀人偿命的破石头,呵呵”。
夏彦也跟着凑热闹,“它还区别对待,剥夺我们的答题权利,呵呵”。
沈无觉脑瓜子嗡嗡的,无语道,“……闭嘴”,耳濡目染下,他差点也没忍住那声“呵呵”。
好在是忍住了。
看他表情冷飕飕的,几人果然闭嘴了。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挑着刺的时候,破石头也在慢慢蜕变。它先是分裂成虚空中的数点,摆出个1/2的字样,而后又打散重来,在天空中燃起一簇火苗。
它花样颇多,变成什么全凭心意,英文字母、城堡、杜鹃、灯笼、公寓……
陈念一看痴了,她联想到之前的棒棒糖,不由感叹,“抛开地上的东西不谈,这世界真的很像童话”。
祝知音直截了当戳破她的幻想,“抛不开”。
陈念一情绪收放自如,坦言道,“其实我是想问,这个副本的背景会不会跟童话相关?”
祝知音一秒意会,“有道理唉”。
这话瞬间勾出了他脑海中的某些画面,趁着麻袋炫技的功夫,他猫着腰缩到沈无觉面前。
沈无觉站离人群默默想事情,看他过来淡淡撇下眼,一副再说蠢话就滚的冷漠表情。
祝知音这回反应很快,抬手保证,“我绝对不讲废话”。
他这才轻微点头,洗耳恭听。
祝知音东瞅瞅西看看,似是担心隔墙有耳,他脚下不自觉就往前挪了些,但也控制在正常的社交范围内。
哪想面前人面色不虞的频频后退,距离越拉越大。
祝知音:“?”
沈无觉:“?”
祝知音哪还敢动,沈无觉看他像个被吓傻了的木头人,呆滞着无辜地望着他。
他下意识的避让倒不全是因为嫌弃,而是除了那个人,他从没离其他人这么近过。
……
“你不过来我怎么背你?”
那人听了足足五秒的雨声,最后忽地笑了。
“啊,看来是不愿意过来,那我走到你面前好了”。
他的背很温暖,沈无觉一度以为自己会溺死在里面,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团温暖有一天会变硬变冷,变成一张只能对话的黑白照。
越是想,头脑的拉扯感就愈发强烈,脚下的粘腻感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原因无他,每次他要踏足深水,下一秒那个人就会从天而降。
只要有他在,沈无觉的世界里就不会有雨天。
可那个人如他的名字般,隐藏了踪迹,他寻不到了。
祝知音脸色几变,怀疑自己又闯祸了。
他正要道歉,就听沈无觉语气生硬的说了句,“不好意思”。
祝知音:“?”他幻听了?
很显然没有。
迟迟等不到下文,沈无觉难得酝酿出的一丝好脾气也碎裂了,语气说冷就冷,“到底要说什么?”
祝知音跟不上他的节奏,也不敢上前追问。只得安于现状把幻视的场面细细描述给他听,当然也没忘提起范冬立和夏彦。
沈无觉一字一句听完,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下了道逐客令,“你可以过去了”。
用完就丢四个字,祝知音算是切实体会到了。
伤员的敢怒不敢言,他此刻也感同身受。
而另一边,那颗破石头终于停止炫技,闪身变成了一个密码输入界面。
在他们看过去时,它又俏皮地蹦哒出一行红色倒计时。
05:00
江亓冷笑一声,“这系统怪仁义的,给安排热身运动不说,还等你们吐槽完才开始计时”,说完到底没忍住,又是“呵呵”一声。
刚走近的沈无觉:“……”
祝知音就要气冒烟,嗓门大得不行,“我靠,这系统狗死了,居然连最基本的密码位数都不给”。
沈无觉闻声抬头,眉头蹙起,想不明白系统又受了什么刺激,一开始就设这么难的题。
但也不排除例外在,比如像祝知音所说,系统要强制招募NPC,明着使阴招。
又比如,有人干预了副本进程,导致副本线索提前泄露,系统气不过开始恶搞的特殊情况。
就目前来看,两种可能性平分秋色甚至并兼有之,沈无觉也云里雾里。
祝知音不敢打搅他思考,自作聪明地打算先把有想法的人集聚过来。
他充分展示自己的大嗓门,“警告,警告,有头绪的都到这边集合,迟到是会有惩罚的哦”。
陈念一抚着心口跟江亓抱怨,“这人有毒啊,没事学他干嘛,我差点以为惩罚又来了”。
没想到她一语成谶。
倒计时心情不错地跳跃一下,莫名从04:48变到了03:48。
祝知音傻眼,祝知音崩溃,祝知音一脸懵看着周边近百人,他哀嚎,“这算bug吗?能不能来个说理的人啊”。
话音刚落,说理的人来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成员恶意模仿,现已抵扣答题时间。
祝知音:“?”这就是惩罚待解锁的权威性吗?
他想解释,却发现怎么说都是徒劳,最后只能委屈巴巴地望向其他人,“我事先不知道啊”。
“事先不知道”,沈无觉默念一遍。
祝知音的弄拙成劣倒是给他提供了新思路,准确来说是使他想起一个细节——夏彦是因为模仿陈念一才被怪物咬掉手臂。
她会是故意的吗?此时的祝知音呢?
他正串联着杂乱无章的线索,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遭瘟的系统还念了三遍,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众人默契看向倒计时,果然,时间再度缩短,直接从03:29变到01:29了。
屏幕前的夏彦还傻站着,众人斥责的话刚酝酿好,看到她渗血的创口后又硬生生憋回去。
所有人不可避免陷入“她没手-答不了题-不是她-除了她又能是谁”的恶性循环。
沈无觉冷笑一声,她算盘打得挺好,这是提前算准了会有这么一遭?
夏彦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委屈地左右摇晃身体,推脱责任,“与我无关啊,我就是好奇而已”。
陈念一觉得夏彦哪哪都不对劲,装麻袋时,她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没过多久贪吃鬼就变异了,这次也大差不差。
雷同的事出现两次,就很难用巧合去解释了。
她下意识看向沈无觉,就见他也正盯着夏彦,显然是早就对她起了疑。
然而时间容不得她深想了,她只能暂且压下心头顾虑,神情紧张地盯着倒计时。
01:16
祝知音心乱如麻,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会不会是在场人数?”
沈无觉有被蠢到,他讥笑一声,朝人群懒懒地昂了昂下巴,“不如你去数数”。
祝知音当然不会去数,他自知能力有限,虚心求教,“那您知道密码吗?”
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沈无觉被当成最后的希望,他也不负众望,张嘴报了个数字,“1221”。
他声音很大,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出于对他的信任,祝知音哆嗦着手边重复边输入,“1-2-2-1”。
夏彦目光瞬间亮了,但被头发挡掉大半,要不是沈无觉一直窥着她,估计就错过了。
五秒钟后。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众人:“???”
祝知音语气艰涩,“您这是……”发挥失常啦?
沈无觉收回视线,神色自若,“想看看二次错误的惩罚内容”,这也确实是他除了验证夏彦外的其他目的。
时间只剩五十几秒,按一次惩罚的规则压根不够抵扣,既然系统又规定了三次机会,那时间清零的概率极小,他有恃无恐。
祝知音:“……”您别这么任性呗。
系统显然预判了有人会明知故犯,早有准备,而沈无觉也赌对了。
时间分秒未消,只是可怜了那批断臂的伤员,他们仿佛被人抽掉根骨,“扑通扑通”倒了一大片,这其中也包括夏彦。
她表情幽怨痛苦,死死盯着沈无觉,眼神似哭似笑。
沈无觉冷漠回视。
不一会儿,呼痛声此起彼伏,血面也因此起了波纹。
“肚子,肚子要烧焦了”
“我不要了”
“别打我,疼”
……
伤痛无可避免,失去手的他们却触及不到,只能在地上蛄蛹前行,试图用摩擦来缓解烧灼感。
这无疑是最残酷的惩罚。
有人弯腰去扶人。
“别碰他们”,江亓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在场人不明所以看向她。
她很难为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做出解释,只是突然想起杜娇那句“不要试图干预既定结果”,虽然不知道干预的后果,但那绝对不会是喜貌。
她已尽力提醒,可还是有倔鬼要放手一搏。
结果就是伤残群体再添一员,江亓脸都气黑了。
霍林杰惨烈的呼痛声响起,“为什么?我明明只是心善,明明只是心软”。
沈无觉抱臂旁观,知道系统的用意是告诫他们:恶意可以被允许,善意却要被惩罚,而孰善孰恶,它说了算。
时间所剩无几,接二连三的意外更是消磨完人的希望,哭哭啼啼的声波如一眼看不到头的血色,振得人心焦气燥。
沈无觉朝祝知音招手。
祝知音悟性很高,小跑到他面前,就听他语速很快地说,“密码是5730”。
有了前科,伤员忍着灼热感瞪视他,生怕遭受三次伤害;其他人也面露迟疑,心有余悸。
沈无觉本人倒是很松弛,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样子,在他眼里,死亡和困顿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杜娇和江亓异口同声,语气嗔怪,“迟疑个屁啊”。
00:10
确实没时间犹豫了,祝知音站到屏幕前,满脸视死如归,在众目睽睽下抬手。
宣判前的等待总是格外难熬。
在这十秒钟内,屏幕频频闪烁,看得人耐心全无,杜娇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它是不是要断气了?”
祝知音挺佩服这位胆肥的姐,同时也参不透系统的迷惑行为,模仿都忍受不了,挨骂却能忍气吞声?
总不能生来就是个受气包吧。
这次的播报换成了一道童音,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恭喜你们,回答正确,已成功开启副本童话镇。
他说完这话,屏幕紧跟着消失不见,随之而去的还有地上人难耐的濒死感,夏彦表情阴狠得要吃人。
陈念一若有所思,“所以只要麻袋还存在,惩戒就永远消散不完。”
从头捋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最开始的麻袋、是后来虚假的绿宝石、是此刻消散了的绿色屏幕。
杜娇点头,“是这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冬至身上,他坐在血泊中,害怕得频频后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无觉毫无预兆蹲到夏彦跟前,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可以称得上诱哄,“他说他不知道,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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