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还没等诠故负开口就突然失控般的劈向他,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元丹含笑扔出铜钱替他挡下天雷。
铜钱被天雷击碎,化为红色粉末随风而散。
诠故负此刻被打的重伤倒地,身上多处还在流血模样狼狈,笛声操控怨灵和天雷步步紧逼。看似玩闹实则招招致命,最后那枚挡天雷的铜钱更表明元丹并非真要取性命,而是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乐趣。
诠故负以剑拄地站起身,拭去血迹轻笑道:“咳……前辈手下留情,这下我可欠你一条命了。”
元丹轻笑一声收起笛子一切恢复正常,天雷消失天空转晴。他满眼担忧的上前查看诠故负的状况,贴心开口:“没事吧?”
诠故负轻轻摇头,“无妨。”整理凌乱的衣襟,“前辈这曲《破阵乐》 ……倒是比传闻更震慑。”
“断魂曲。”元丹走到座位喝了口茶。
元丹方才那曲断魂曲威力惊人,连天雷都能引动,看来**记载不虚。
诠故负苦笑一声,将歪斜的发冠扶正,“难怪。”斟茶推过去,“这曲子确实当的起断魂之名。”
两人跟没事人一样,一个悠闲喝茶,一个满身是血还在找话题。
结界消散,众人目光阴晴不定,议论声不绝,但又迫于刚刚的威力议论声逐渐变为细小的低声。
“还有谁要比试吗?”元丹目光看向盟主,指尖轻敲杯壁。
盟主连忙起身拱手,“元公子技艺超群,今日不如到此为止?”向侍从示意,“去取琴河新茶来。”
“我要吃糖炒栗子。”
盟主轻咳一声,看向诠故负道:“负贤侄,带元公子去西街买栗子。”
诠故负保持微笑应下,“好,那家铺子我熟。”
“好。”元丹起身离开座位扔出铜钱,“谢礼。”轻飘飘一句话,转身看了眼盟主笑着走进人群退开的小道中。
就在众人疑惑时天空的铜钱炸开落下大量颗粒黄金,砸在地上发出轻轻闷响,在场众人眼睛都看直了,随即爆发出巨大谈论声和震惊声。
诠故负接住一枚金粒收起,转向众人,“今日之事,还望各位守口如瓶。”加快脚步跑向元丹离去方向,“西街第三家铺子的糖炒栗子最好。”
“好。”
他与元丹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那家铺子用的砂糖炒法特别,前辈若不喜欢太甜,可以要半糖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甜的?”
这个细节本该是各派秘闻,但碎玉剑派藏书阁的《黄泉异闻录》残卷确实记载过“黄泉之主恶甘饴”。
“噬魂堆那日,前辈连甜茶都未曾沾唇。况且方才盟会上也拒绝了茶点。”他指向铺子,“到了,半糖的正好出锅。”
诠故负接过油纸包,“刚炒好的。”递过去时细心的避开元丹腕间纸人图案,“小心烫。”
“你剥开。”
诠故负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模样像个傲娇的小狐狸,眼睛含笑点头,“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将完整的栗仁递过,“小心烫。”
元丹接过吃了一口,诠故负看着他吃栗子,小心的询问道:“如何?”剑穗无意识轻晃,“可还合口味?”
“你尝尝。”元丹将吃了一半的栗子递到他嘴边。
诠故负看着他的喂食有些微愣,稍作迟疑后低头接过,“很甜。”耳尖微红地转向炒锅,“要再包些带回去么?”
“你吃的完?”
“分给街边孩童也不错。”诠故负望向嬉闹的孩童,“他们常在这条街玩耍。”
“你倒是心善。”元丹调侃了句。
“分内之事,”诠故负含笑将新炒的栗子抛给孩童,“前辈不也留了满地金粒济贫?”
元丹目光看到拿着黑金色纸蝴蝶的孩童,轻笑出声,“啊~那我也是大善人喽?”
天色渐晚也该回门派复命了,毕竟今日例会耽搁许久。孩童们的嬉笑声渐远。
“该回门派了。”诠故负指向渐暗的天色,“再晚些,师父该传讯来问了。”
“好了,去吧。”元丹挥挥手含笑拿着栗子往相反方向离开。
“保重。”诠故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指尖残留的栗子触感最终也离开,身影渐行渐远。
两人各自回家——终。
【阴山木苑/氏、伏恩周苑、紫戏云苑、坠黑莫苑、引难言苑、碎崖末苑、晗玥宋苑、白羽闵苑、余淮负苑、多晶尘苑、金雪以苑、古稀花苑】分为修仙十二主家。
洛阳举行比武大赛,得奖者可挑选自己喜欢的武器,各式各样种类齐全,于是十二家联合商量后便各派自家孩子、弟子前去参加比赛。
周苑山门前人山人海,各派弟子少爷的马车络绎不绝,一个比一个华丽。
一个穿着红蓝叠穿圆领袍绣着黑色竹纹,带着蓝色薄纱羽袖身材高挑的白发少年从马车上缓步走下来,手里还拿着黑色玉笛,笛身刻着看不懂的红色喜纹。
羽袖尾端垂落的金色小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响声,肩上固定着两个淡蓝色披帛被风微微吹的扬起。蓝色的绣纹腰带,挂着铜钱腰链和小狐狸镂空粉玉雕,雕工精致到极致。
玉雕下断挂着用红绳穿的一颗白透珠,搭配着粉蓝混色琉璃珠禁步,一步一响很有少年气息。
皮肤白嫩光滑如玉,高鼻梁,狐狸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和稳重,天生异瞳,左眼蓝色右眼红色,眉心有颗与观音一样的朱砂痣。嘴唇不做表情也是微微扬起,有些微笑唇。整个人也是美的格外妖治。
额前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有些碎刘海刚好衬的脸更加好看,鬓发留至胸口长度,白发及腰用金色发带高高束起高马尾。
脖子上戴着白玉珠串成的项链,项链中间挂着血玉珠,珠子里面刻着黑色喜字,下摆坠着蓝白色流苏,长至腰位。腰间还挂着个奇怪的粉元宝镂空铃铛。
右手戴着小铃铛银镯,脖子上还戴着普素的红绳项圈。右耳戴着三枚铜钱黑色流苏串成的耳坠,耳骨打有三枚黑色耳骨钉。
周围各门派弟子都在议论纷纷,比武大赛即将开始,这种场合最适合观察各家的实力。
不远处几名别家子弟正低声交谈,偶尔朝这边投来打量目光。
弟子甲压低声音对同伴道:“偏见没?碎崖末苑那两位……据说去年试炼时,曲侵一人挑了半个毒沼的妖兽。”
另一名弟子瞥了眼白发少年腰间的铜钱腰链,“那位二公子倒总笑眯眯的,可我听引难言苑的人说,他上月因着句玩笑话,用那把熹丧笛震碎了人家三件护身法宝……”
白发少年似有所觉地偏头看向议论方向,白发垂落肩侧,朱砂痣显得格外妖异,“诸位聊得这般热闹,不如过来同饮一杯?”嗓音温润,指尖却无声扣住了玉笛孔洞。
周苑宗门广场上人群熙攘,各色家族服饰如云涌动。
白发少年视线掠过马车方向时微微眯起狐狸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玉笛上刻纹,“紫戏云苑的车驾……”转头对身旁黑发少年轻笑,“兄长可记得去年百花会上,那位用扇子尖挑了三长老发冠的小少爷?”
黑发少年正低头摆弄剑穗流苏,闻言嗤笑道:“那个把鹤顶红参进茶里说是“新酿梅子露”的疯子?”抬头时蓝瞳闪过兴味,“怎么,今日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几名多晶尘氏子弟匆匆经过,腰间佩玉碰撞作响。人群中有人低语声飘过。
几名正在交谈的别家子弟闻声侧目,有人认出那云苑少爷后露出微妙神色。
白衣弟子用扇子半掩面道:“云苑竟真带那养子来了……也不怕丢人现眼。”
另一名弟子小声道:“那就是云曼陀?看着倒真像个人畜无害的……”
另一名金雪以苑子弟皱眉开口:“小声些,他去年在鬼市的名号……”话未说完便噤声。
白发少年独自缓步穿过人群,羽袖上的金铃轻响,目光在人群中流转片刻后落在一抹青黑色身影上,唇角微扬看着背影开口:“曼陀也来了?这身打扮倒衬得你比上次见时更精神些。”
名为曼陀的黑发少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嘲弄向白发少年走来,站到面前转了个圈,身着内黑外深青绣着深绿色蝴蝶纹加黑色宝相花纹的半臂圆领劲装,披着由黑转青晕染的薄纱“破烂大袖”披帛。
护腕处的红绳松散的缠绕着八圈,红绳尾端挂着银色小铃铛。腰间是用青绳缠绕做腰带,宫绦是银色雨纹腊梅花小木雕加黑色流苏。背云为青玉雕刻的镂空小雪貂搭配黑白裂纹琉璃珠,配上墨绿色流苏整个人看起来叮呤当啷的。
脖子上带着黑绳项圈,右手戴着绿檀凝香大漆手镯,手镯上镶嵌有银紫色曼珠沙华图案的闪亮螺钿花绽,做的最好看的一只小镯子。
长相痞帅又邪魅,翩翩少年即视感,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丹凤眼上挑眉毛稍稍下垂,半悲悯半讥笑,看起来有种慈悲为怀的假象。
天生双眼下方中心各有颗红色如沙砾大小般的小朱砂痣。右耳带着木雕红梅花银链流苏耳挂。额间有蓝色水雾加粉蓝色梅花细线花钿印记,梅花下方带着个银色小点。脖颈处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忍冬古恒纹,纹案是一个看不太懂的符咒文字加层次不齐的忍冬叶子瓣,因为是自己用针刺的所以歪七扭八的有种丑丑的美感。
天生青瞳半睁半眯看起来丧丧的鄙夷感,极具欺骗性的可爱面容,青瞳如碎星般闪耀透亮。银色发带束起高马尾,干净利落,鬓发长至胸口,额前几缕碎发和刘海有些微乱,但好在脸生的好看,有种凌乱的阴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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