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虽然基地又出事了，不过放心，我必定身先士卒回去看看，你只管继续享受就好！”何柳明抓过台上主唱的立麦，沉稳的声音响彻全场，地下顿时一片哭天喊地。

“太仗义了呜呜呜！”

“誓死追随指挥！”

在一片泳衣的嚎啕下，两位指挥先行撤退。

“我强烈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何柳明在飞机上换好了衣服，凝视着自己的新腕表，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怎么？”苗河清在手机上恋恋不舍地和殷雨聊天，头都不抬。

“每次只要出去玩必定有事，是不是对我们中的谁有意见啊。”

苗河清没有回答，新的消息弹出来了，也没有继续回。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白衣人，那个人最近好久都没有来过了，久而久之竟然把他忘了。

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张白色面具，衬得整个人都有了股……

一时间，脑子里竟然没有形容词配得上。

神性。

这就对了，就好像和这个世界毫无瓜葛，不在一个图层的感觉。

“我看看这次地面怎么说……地面上有敌军陆军？！”

这是啥？

看到信息等一瞬间，两人直接就愣在原地了。

理应来说，就算掏不出装备也应该搞辆飞机啥的吧，这样简直太寒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苗河清终于停止了聊天，靠在软垫上看录像。

何柳明凑过来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

没人说陆军都是蜘蛛侠啊，怎么跑这么快，以至于看上去就像……瞬移。

“你闺……蜜那边效率真高，可以说恐怖，一堆人真的不用休息的，地下存放设备的空间已经挖好了，而且压缩机中间的球也完成了。”何柳明在说出“闺蜜”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卡了一下，更多的是被殷雨的执行力所打动，好久没看到执行力这么强的人了。

“这次咋打？”苗河清哭笑不得。

“你在莫斯科的那些时候，记不记得我在干什么？”

可能是经常不好好睡觉的原因，记忆里变得好差，真想不起来了。

何柳明看了一眼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忘了，揉着额心靠在沙发上，幽幽地开口：“我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把基地的防御设施全部升级了一遍。”

好像是有点印象，苗指挥有点心虚地拍了几下腿，然后发消息给冷屿。

还有五分钟到。

由于基地升级的原因，之前的地下铁道改成了进出地下压缩机空间的入口一部分，空中的可以直接从指定航道进入停机坪，一路上需要依靠百分百的飞行员手动操控，因为地面的设备会干扰自动驾驶系统。

“何指挥。”白叶站在停机坪上等两位，风带起他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格外疲惫，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人带走。

“你们休息吧，我们接应。”何柳明看了眼他，想起来光顾着给熟悉团的放假了，差点把两位左膀右臂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罪过罪过。

“谢谢。”白叶笑了一下，却也只是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身回寝室那一栋了。

“我总感觉白博最近状态不太好。”何柳明看了眼时间，想确认一下现在是不是基地的半夜，可能人没睡醒。

苗河清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代表首席二号的肩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却总给人一种刺眼，甚至是无力的感觉。

“是我们总是忽略了一些人的存在。”他说。

每次和平假象下都藏着异动，这次反而莫名安静得反常。

熟悉的指挥室。

“对方既然可以做到瞬时超快速度移动，那就必定有能量消耗。”何柳明拿了一支白板笔，在玻璃板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温声吩咐通讯器另一端，“把海盗一号推出来。”

海盗一号？！

苗河清蹙了蹙眉，应该是那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自己一无所知。

顾名思义，就是抢夺对方能量的机器。

“还不错，我把它叠加在了量子共振环上，可以一举多得。”

“厉害。”苗河清本来不想表示什么的，结果看着对面何指挥一副期待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竖了个大拇指夸了一句。

对面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这次感谢国家支持啊，否则这套设备都不能正常运行。”

“怎么？”

何柳明在中控屏上把环形阵从“量子共振防御”模式，调成“真空能攫取独占”模式，拿了通讯器，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算了。”他仿佛自言自语一样，但突然间想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按照理论计算，就算把全球的能源都抽干，全部断电，也支撑不了这么高的能耗。”

“戴森云没完工吗？”苗河清打断了他的话。

“屁都没有，军费都要爆炸了，现在全面呼吁不要再担心钱的问题了，活下去再说，都给我无偿贡献。”说到这，指挥有点生气，“不过好在这玩意可以调模式，现在是中低功率持续掠夺，大概需要全国三分之一发电量就行。”

说得轻巧，但要做到这一步也要耗费极大的功夫。

重工业全体断电，商场公园等不必要用电统统关闭，但民用等还正常运行。

“那群资本真舍得免费提供？”苗河清盯了屏幕上各个分区的实时监控，几乎是脱口而出。

“强制征用。”

“……6。”

“这段时间强制征兵知道吗？”

“感觉出来了，现在基地里人都几乎看不到一个，三区人都喝西北风去了吗？”苗河清看着通讯频上寥寥几个设备，没好气地说。

想到中午才见到的喝西北风的人，何柳明情不自禁抿了几下嘴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军械所的人已经把成型的中心能量输出芯体送过来了，到时候能量会直接充到里面。”

“我想下去看看。”苗河清说话时已经起身，开了指挥室里通往地下的通道，已经迈步走进去了。

“我必须留在地面。”

“好，有特殊情况专线联系。”

地面上拖着一根长长的通讯线，是为了防止通讯因不可抗外力中断而设置的。

“地面情况报告。”

“报告指挥，并没有任何异常。”

妈的，真是来旅游的？

何柳明更加疑惑，决定出去看看，但室内没有其他有高级指挥权的军官了，还得找个人过来。

他浏览了一圈同频道上的通讯设施，没找到能喊的人，于是拨通了组织给的统一电话。

与此同时，地下装置。

冷却管路错综复杂，散热装置安装得一丝不苟，苗河清很满意地环视一圈，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墙壁上还留了很大一块空地，是预备给后面的供电装置的。大概一周之后，戴森云的装置就会发射升空，那时候就不再需要地面能源供给了，甚至可以进行反哺。

地下异常的黑，苗河清打了一个手电才能看清眼前的路。工期很短，没有留给照明设备搭建的时间，而且地下空间有限，后期有也大概率是冷光。

果然只有威胁才能使人奋发前进。

紧接着他的手电照亮了前方的几个球形容器，应该是协助贮存普通能量的。

雾渐渐浓起来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冷了。

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在负能量贮存球体周边围了一层密闭隔离环，里面保持-253摄氏度以下的低温，并且零水蒸气，完全不用担心还要升温除霜的问题。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地图上显示有贮存设备的地方。

“？”他有点疑惑，理应来说，如果收集到能量的话，容器一周应该要有轻微的电磁光晕，但现在啥都没有，空空荡荡怪吓人的。

“何柳明？”苗河清拉着通讯器喊他。

“什么事？”过了好久，声音才从那段传过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开了吗？”

“什么东西？”那个声音冷冰冰的，立马使人又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失忆了？”苗河清打着手电，寒意一层层渗透皮肤，“你在装傻吗？”

“苗指挥。”

听到这个称呼，啪嗒一声，手电筒一下掉在地上，激起回音。

“回答我，你是谁？”

那端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嗓音中竟然带着笑意，令人不寒而栗：“猜猜我是谁？”

轰的一声，苗河清的脑袋瞬间像被雷劈了，嘴唇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已经发紫了。

“苗指挥，”那头的声音慵懒至极，带上几分漫不经心，“不会要被吓尿了吧。”

紧接着传来一阵有点硌人的笑声。

“草……”苗河清手里攥着有线通讯器，小跑着往回赶。

他一直在淌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

指挥室空无一人。

“指挥台呼叫何柳明。”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次，无人应答。

墙上的玻璃板还残留了没被擦干净的印子，擦黑板的人应该是故意留下的。

河清，我喊了组织上的人接应我，刚才联系你没有应答，如果你看到了请放心。

“草！”他全程拿着通讯器，怎么可能错过通讯消息？！

这时页面上的监控画面突然跳跃几下，然后黑屏了。

紧接着它幽幽亮了起来。

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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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