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食堂人多，座位不够。林野先坐下来占了半张桌子，朝远处挥手：“这边。”

沈渡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后面跟着苏遥，苏遥旁边是顾念。赵小北端着盘子站在几步之外。程屿已经走到另一边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林野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别挤一块了，往这边坐点。”

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沈渡坐靠里，旁边依次是林野、苏遥、顾念、赵小北、程屿。

林野先开口：“今天那个菜你打了吗？好不好吃？”

苏遥说：“你要是尝了我盘子里的东西，我就不动你碗里的了。”

林野伸手去碰赵小北盘子里的一份菜。赵小北低着头，没有躲。林野的手停了一下，把筷子缩回来：“你怎么还真的不躲？”

他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肉夹到赵小北碗里。

苏遥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顾念坐在赵小北斜对面，吃到一半停下来喝水。她放下水杯，目光移到沈渡那边。沈渡低头吃饭，夹菜的时候绕过了盘子边沿那块已经被翻过的部分。

程屿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道解到一半的题。他看了几秒，把手机翻面放在桌面上，拿起筷子。

沈渡没有说话。他听见林野的筷子碰了一下赵小北的碗边，听见苏遥笑的时候音调往上扬了一下，听见顾念放下水杯时玻璃底碰到桌面的那一声。他把这些声音留在耳朵里，继续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