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之后，顾念躺在上铺。

宿舍安静下来，走廊尽头有人在走动。

她把手伸到被子外面，张开，手心朝上。

黑暗里看不清什么，但她记得那个触感——笔杆凉凉的，笔夹松动的位置比平时用的笔要低一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那支笔是从左后方递过来的。她的左后方坐的是谁，她知道。笔夹松动，用了很久了。去年秋天，走廊上有人弯腰帮她捡起滑落的书，说了句“拿稳”。那个人的声音和刚才黑暗里递笔的人，一样。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