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寒,这个是你在酒吧落下的。裴济让我拿给你。”
裴匀把一串钥匙给我。
这确实是我家的钥匙,我还想着重新配一把呢。谁知道工作的时候掉在酒吧里了。
那家酒吧老板叫裴济。
等等......裴匀,裴济。都姓裴,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我就说裴匀之前哪来的照片威胁我。
“原来如此……怎么哪哪都有你。看来离开那家酒吧是对的。”
在裴匀用照片威胁我之后我就不干了。
现在想来我放弃的那两个工作,哪一个不是和裴匀有关。
这种人,就是跟我天生相克,害我倒霉来的。
谁知道放学之后裴匀还是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
“你到底什么事儿?”
“之前以为你是Alpha的时候,确实闻到过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信息素模拟控制训练那次,我以为你不是Alpha,但是上次不小心扯你衣领的时候看到你的腺体了。一个Alpha的腺体畸形发育,是没法发挥它的功能的。”
裴匀顿了下,接着说:“裴家在这方面有些研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帮你。”
我有点震惊了,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二性别一直都被我搁置在一边,我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如何,只要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怎么最近屡屡在这上面暴露呢。现在裴匀以为我是个身体不正常的Alpha。
“不用你管,裴匀。别再烦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认真的语气道:“如果你因为之前误会我那件事而愧疚,大可不必。我原谅了你又怎么样呢,我们的关系又不会发生变化,我们不是一路人,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能成为朋友……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裴匀的眼球慢慢爬上红血丝。
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下一秒,像是绷紧的弦断了。
裴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信息素爆发了。
和往常不同,我现在隐约感受到一股压力,还有若隐若无的薄荷气息。
很是......寒冷,刺人。
难道我之前以为他曾用信息素压我,是误会他了?现在才是他释放信息素的感觉?
“喂,你怎么......”了?
裴匀把我推开了让我走。
但我说他这样子会影响到其他人后,他呆住了,像是清醒了一点。
“你的抑制剂呢?有带吗?”
他摇头。
看来是突发状况。我心里心里一惊——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刺激到他了吧?
我忽然想起沈凌寒的抑制剂......有一支在我包里。
帮他打了进去,周身的气压终于不再那么强。
太危险了,自那之后。裴匀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来上课。
我突然就有点愧疚了,他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就......可我有说了什么很歹毒的话么?
秦沅来找我的时候,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腼腆的小男孩。仅仅是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他变得这么瘦了,像是风一吹就会倒。整个人的气质从开朗变成阴郁。
“沈哥,我准备要走啦。想和你道个别。”
我问他怎么了,他不愿说。然后我就猜了。
“失恋了?还是被甩的那个,是遇到渣男了。”
秦沅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沈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啊,没想到全中了。你就是太单纯了孩子。
我知道他有难处,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我似乎看到十二岁那个无助的自己,没有人帮他。
因为夸了哪个男孩漂亮,被别人说成同性恋,被患有精神病的妈发现了。我当时不敢回家,觉得回家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跑到荒郊野外去,迷路了,很多天没吃东西,最后饿死。
秦沅说他妈受病痛折磨,死掉了。他打算辍学跟着他四叔去打工。那个Omega骗他说不在乎两个人都是Omega,却和他那个人渣Alpha说秦沅缠着他。反正,秦沅人财两空。还要被前男友的现男友盯上了。
不就是打架吗,但如果对方人多,就可能没有什么胜算。
但我还是拍拍秦沅的肩膀,说哥帮你。
我动用了系统的三十个“幸运积分”,蛮力比不过,我还不能用点“玄力”吗。
湖畔岸边,一个废弃的用铁板围成的小房子锈迹斑斑。
我按住秦沅的手腕安抚他不要害怕。等到那个Alpha带着几个人到房子旁边。叫着秦沅的名字,说什么泡完他的人就想跑。如果他不来总有办法找到他,往死里伺候。
像这种人就纯爱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仗着自己有点气力和几个小弟。
我让秦沅藏在房子后面,没叫他就不要出来。
“原来是你啊,狗头子。这么多年不见,帮人暴力讨债的那股劲儿呢?现在连自己老婆都拴不住啦,放出来讨人嫌。你也不嫌丢人。”
好啊,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在这等着呢!
“是你?哈哈哈哈,果然废物跟废物才能混在一起。今儿我就不信弄不死你!”狗头子吼了出来。
见这阵势,我果断放弃使用蛮力。
“秦沅,把你手机的指南针打开,一直往南跑。等会儿我就追上,跑快点别拖我后腿。”我喊了出来。
听到一点动静,看来是跑了。
“不好意思了,先让你们见见鬼。”
下一刻,对面的几个壮汉就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呜呜地叫了出来。
这是系统的一个滤镜功能,我看到他们被类似乌鸟残影的东西围困住。
我知道,他们的信息素要暴乱了——这是系统“幸运积分”的另外一个功能。
接下来,就是他们自相残杀了。失控的信息素被困在“残影围墙”里。里面有几个Alpha,就有几分杀伤力。
十分钟之后,我不信你们还这样嚣张
我不至于要他们的命,但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并且以后再也不敢。至少是见了我之后就不敢。
我都想过了,这次不行。我不介意再来一次。直到他们见到我就怕得要死。
我再次庆幸自己的第二性别跟Beta毫无差异,若是Omega,恐怕多少是会受到信息素影响的。
明月当空,四下空旷,寂寥无人——除了那几个壮汉,还有他们的惨叫声。
或许我生来就注定倒霉。
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钻进鼻腔里。我的大脑似乎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给冲击了。
我想尽快摆脱这种冲击,可就连迈开脚都是如此艰难。
完蛋了......我心底生出一股绝望来。
黑暗中,我能听到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月亮洒下的那点光也变得模糊。
我以为我要真的要再死一遍......
好像多出了什么人急促的脚步声,在我艰难地在地上用力往前爬的时候。
我被什么人用力一拉,被强迫着站了起来。
魂都要没了,还要被人拍着脸。
“沈岁寒,你醒醒......”
“沈岁寒,沈岁寒!”
“快......快带我离开......”我难受得要死,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我用已经快没有思考能力的大脑做了个判断。
裴匀?
他怎么在这里。
我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无力地任由着那个人拖着。他力气太大,有时我隐约感觉到被抓得有些疼了。
不过那点小疼小痛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似乎变得没那么难受了。
“沈岁寒,你的身体很烫......你有没有带抑制剂......”
我越来越能确定这是裴匀的声音。
他还说了其他的什么,但我听不太清。
我的身体很烫吗?
好像是有点......
发烧了?不可能啊。怎么会突然发烧。
难道是......
那更不可能了。
我闻到了一丝薄荷的清凉香味,稍微清醒了些。
慢慢睁开因为难受而紧闭的眼睛。看到的人。果然是裴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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