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翌日,父亲看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把他骂了一顿,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到了房间的衣柜,一声巨响后背砸到了衣柜上。
“你不是和别人约好了一起走的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因为她是个女孩子,你就不愿意了……”
温逞想向父亲解释,父亲完全驳了他,一句话都不听。
“你能不能让父母省点心,父母已经找了一个和你同校甚至于同楼层的人,你怎么就不能让父母安心的工作,少花点钱。”
“不是……我。”
“我不听你解释,到以后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再有不甘也是你自愿的,你妈妈已经完全腻了对你的心理辅导,到以后……唉。”
父亲带着气愤和不甘离开了家中,温逞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满脸的委屈和满心的泪水无处泼洒,手抖动的根本就做不了事情。
这天,吴瑞我没有睡到自然醒,一点也不想耽搁的立马跑到了徐迦的家里,此时徐迦正好出门,而她今天也没有睡到自然醒。
“吴瑞我?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现在不才八点多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昨天有大事着急向你说,我等不到一点儿。”
“到底多大的事儿,让你八点多就往我这跑。”
“你干嘛去?”
吴瑞我看她这个架势是要出门。
“我去药店啊,买点创可贴,止疼药和碘伏。”
吴瑞我没有太在意,而是拉着她一路去药店,她这一路上把自己昨天所见的全都说了,每句话详细到连地下有几个草都要说清楚,生怕自己忘了哪个细节,听完她的话,徐迦从开始的质疑到后面难以相信,吴瑞我这张嘴巴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说完事情的经过,又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说到严丝合缝的逻辑。
“怎么可能??你昨天把我甩开就是为了找他?”
“最开始我只是好奇温逞为什么总是避着我们,然后我就想着先让你走,我单独去找他聊聊,到了校门口,我发现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我就想着下周问清楚再去……没想到路上遇到他了,他身边还有一群陌生人,就发生这些事了……”
“这种事情是你偶然碰到的?”
“何止是偶然,非常的偶然,我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当时我后悔我没有拿手机,要是你在我身边的话……”
两人走进了药店,徐迦买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止痛药以及创可贴,包装好后她走出了药店。
“所以现在只有你一个目击证人。”
“不是的,还有另一个,那个人昨天把温逞家的玻璃给砸了,那帮人可能是害怕,所以在那个人砸完玻璃之后就仓皇的走了,”
“除了你还有别人??”
“所以我昨天第一时间问你在哪儿,我就是怀疑那个人是你。”
徐迦看着她不说话,突然她举起手来指了指从药店里买的东西。
“你猜这些东西我是买给谁的。”
“昨天那个人真的是你!!!?”
徐迦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平静的说。
“放学你突然让我走的反常行为,就感觉里面有事,后来你又直直的愣在学校门口跺脚,我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后面你跟在几个人的后头,那几个人就在超市买了东西,后来你又趴在他家前面的窗户沿上,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出现!?”
“所以我去了后面的窗户,但是我没有往里看,后面的窗户没有锁,可以慢慢的拨开。”
“所以全程你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那个砸玻璃的人也是我。”
“你听到里面的内容了??”
徐迦把手机放在手上晃了晃,“当时是谁在埋怨我还带手机来着。”
徐迦向吴瑞我播放着录音里面的内容,录音不算太长,后面有很多话没有录进去。
“你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个时候砸窗户?”
“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在窗户面前看着,我看到前面的窗户没人了,我就举起石头砸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后来你是不是又折返回来了,看了一眼就走。当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邻居家在后面。”
“那你看到那些人里面有熟悉的吗。”
“都是同校的,早晚会遇到。”
“同校的?他们也没穿校服啊。”
“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是他们把校服穿进里面的样子,里面有个人就是一班的,高一的时候是二班的,打过不少照面。”
两人一路把事件剖析,一直到了温逞的家。两人反复敲门都没有用,里面根本没回应。两人再次敲门,里面才出现一个很狼狈的人,穿着很干净的衣服。
“温逞?”
“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
温逞微弱的抬起头,头发上是很黏腻的饮料。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赶紧进来吧,别在这站着了,你看你。”
吴瑞我在前面一瘸一拐的扶着他来到沙发上,徐迦跟在后面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询问,“你还能动吗,要是不行我俩先给你擦上药。”
“不,我自己能来。”
温逞手抖着将棉签蘸了一点碘伏,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上的伤。
“你这是怎么了。”吴瑞我与徐迦打着配合,像是个局外人。
“没事,家里出点事,受点皮外伤。”
“你确定这是皮外伤??”吴瑞我瞪大眼睛。
“你昨天又去哪了,今天又给自己造成这个样子,怎么感觉你一个人独行,总是会出事,要不从下周开始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吧,以后态度强硬点,别随叫随到。”
“我,我并不想,我只是……”
“就你现在这个语气,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爸妈是不是骂你了,是不是又说你了。”
“行行行行了,少说两句。”
吴瑞我看着徐迦又要爆发脾气了,手急眼快赶紧给拦住了。
徐迦带着情绪跑到了一旁,温逞想起昨天被殴打被羞辱,他表面上并没有多生气,而是希望以后和她们两人在一起,不要再遇到这种情况了,完全没有指出这件事的严重性。
“以后,不管你们在哪,我都会在教室门口等你们的,或者是校园门口……我愈合的快,都没事的。”
徐迦听到他最后一句要恼火死了,“愈合的快,等哪天他们把匕首都插到你的胸膛里,还是愈合的快吗,你就非要等到生命不可逆转的那一刻,才能明白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次,就一定会有无数次的道理吗,你就这么一再的忍让吧。”
“观点不同,你俩就先隔开,你先养好伤,别再跟她说话了,她说话就来气。”
“温逞,我们两个不可能帮助你一辈子,到头来还得是你自己,这句话你又不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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