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雪塞进脖子里，让龇牙咧嘴赶走所有的旖念，然后在曲奇惊讶看傻子的目光中快步走进电梯。

一进屋，李真就喊着换衣服先跑进自己房间。

屋里没开空调，脱了个精光马上冻得要死，李真强制自己冷静了会儿，才换好睡衣准备带着东西去曲奇屋。

自从那天在大街上捡到人，他就发现曲奇不对劲，每晚主动去陪聊探望，慢慢发现曲奇好像很需要，就变本加厉开始钻一个被窝。

虽然隔着睡衣，但还是让他激动澎湃，连飞机都比以前打得多了。

只不过每次都是睡前，一想到待会还要紧贴，甚至还要戴手链，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灯被关上，他望着门缝里漏出的光，想着那双漂亮骨感的手，以及拍在肚子的力度，很快就撑不住了。

洗完澡再进曲奇房间，屋里已经灌满了暖气。曲奇看着他手里洗好的一小盘草莓，惊喜地哇呜一声。

这个时节草莓贵，尤其是他们这种物价比命贵的大城市更是高价。虽然他不在乎，但从最近相处能明显感觉曲奇不舍得花钱，开空调都会专门去查怎么最省电的攻略。

这种从家里薅来的好物最适合分享，除此之外，他还在思考：怎么让曲奇心安理得愿意花他的钱，毕竟，他可以啃老。

“我爸回来了，父亲专门让人现摘的，给你也带了一份。”李真说着，自然地掀起被角坐进里面，曲奇也配合地挪动，调整姿势。

“他俩感情可真好，几十年了还这么恩爱。”曲奇捡起一个咬掉尖，“嗯，甜。”

“外面还有一盒，吃完了明天再洗。”

李真接过曲奇手里的电脑，看他准备了什么动漫，接着双亲的话题说，“我今天才知道，他俩年轻的时候非常不容易。”

“嗯，怎么了？”对八卦感兴趣是人之常情，曲奇立刻被勾起了注意力。

李真看着曲奇：“BO恋。”

这个词只要说出来就能让人想到背后的艰难，更何况发生在那个保守的年代。

曲奇理解地点点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刘。

别看人前那么健谈，能从单纯懵懂变成现在这般，不知道曾经历过多少不堪，而未来更是难说一帆风顺。

这就是少有人走的路附带的魔咒。

他轻轻叹了口气，李真立刻正襟危坐：“怎么了？你接受不了？”

“我有什么接不接受的。只是想起了一个同事，觉得他很不容易。”他狐疑地看着反应极大的李真，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咦？

他缓缓把头转向李真，问：“你曾说，你喜欢正经的。”

李真不明所以：“嗯。”

“那，他是O？”曲奇不确定，但又为这个假设超兴奋。

李真这个铁树，终于有开花的迹象了，好朋友的幸福令他比自己幸福还开心。

“是。”李真认下这个可能，但紧抿着嘴，似乎进展很不顺利，不能多言。

“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你表白了吗？”曲奇小心翼翼地问，连草莓在此刻都失去了吸引力。

李真抬眼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写满了惆怅，“没啊，我没信息素，我怕他……”

对于O来讲，信息素确实很重要，但也不是万能的。可能这就是beta的知识盲区。

曲奇决定帮他科普一下，“是个问题，但钱可以解决99%的问题，你懂吧。”

李真眨眨眼，似懂非懂。

曲奇：“现在出了很多科技，可以替代信息素。加上你这么优秀，帅气，人又好，已经超越了很多alpha，可能你喜欢的那位，也正好心仪你呢。”

看似在耐心地劝导，其实内心已经忍不住抓狂，想拉着李真的衣领逼问：他是谁？给我看看照片。

李真低头思索片刻，提问却出乎意料：“钱，对O真的那么重要吗？”

曲奇点点头，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人人向“钱”看，取向也可以扭转。

“那如果，”李真欲言又止，“我说如果，你是那个人，给你多少钱，会愿意和beta恋爱？”

“不是那么算的……”曲奇笑着想打断，不料李真抢先抛出筹码：“100万可以吗？”

这么舍得，看来李真对那人用情至深啊。

但曲奇没法看着好朋友往错误方向走，“可以啊，拿到钱立马分手，你想要这样的感情吗？”

李真的脸立刻灰败起来，“那怎么办。”

“你再多给我点信息，我帮你分析嘛。”

李真看着曲奇八卦的脸，故意偏向一边，不肯再多说一句。

“行吧。感情的事还挺玄的，你自己把握，毕竟我也没什么成功经验。”

曲奇抓起一颗草莓放在嘴里，打算播放动漫，忽然听到李真在身后问：“既然失败了，下段感情可以考虑下beta，说不定更适合你。你想想是不是？”

定了半响，曲奇把剩下半颗塞进嘴里，点击播放，声音混杂在片头曲里：“算了，太累了，我现在没办法接受任何一段新感情。你趁年轻好好享受，祝你顺利。”

“祝我顺利。”李真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