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了一天相机上窜下跳说不累是假的，李真换好睡衣照常钻到曲奇被窝，连动漫都懒得看，只想闭眼眯一会儿，脑子不转嘴还动：“阿奇，今天累不累？”

“还行。”曲奇轻声回答。

项目顺利进行，和李弦也基本无交集，所有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

看着掖好被角昏昏欲睡的李真，他伸出胳膊捅头，“困了？回屋睡啊。”

“屋里冷……今晚在这吧，求你了。”

李真蹭着他的胳膊肘，困顿地撒娇。

吭吭唧唧的小迷糊音特别可爱。如果放在以前，可以由着他。但最近身体情况特殊，曲奇想了想，还是掀起被子下了床。

“睡吧，待会叫你。”

他极少进李真房间。小，满，关键李真不觉得，每次都从家里带东西过来，搬家的时候指定多后悔。

打开空调，他往回走，桌上乱七八糟，检测仪堆在最上头。

曲奇随手拿起来，贴在腺体附近。

“嘀”一声，面板上显示“信息素浓度：59”

竟然不是智商税？

曲奇有些诧异。他隐约记得100最高，但59算高算低？

会不会已经有信息素溢出了？

他抬手摸后颈，放在鼻下没闻到什么气味。只是易感期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就这么会儿，屋里已经热起来，跟自己的房间几无差别。

曲奇回到床边叫李真，谁知这家伙睡得正香，甚至抱住摇晃的手不放，最后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才嘟嘟囔囔、不情愿地离去。

*

一觉睡到大中午，李真揉着眼冲到曲奇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又一圈。

作为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到O的床上闻来闻去，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根本不会被发现。

这种隐秘的快乐让他抱着不肯撒手。

空调早已关掉，屋里充满雪后初晴的清冷。李真裹着被子玩手机，突然看到后天将统一供暖的新闻。

……今年这么早？

脑袋里立刻浮现出阿奇光着脚丫踩地玩的样子。

曲奇曾说过，小时候家里穷，地面都是土，看见电视里富人家光滑的地板特别羡慕，尤其是穿着袜子满地撒欢，看着就爽。

现在租的房子太冷，一直没实现，但有了地暖就不一样了。

李真翻身看了看地板，立刻预约了下午的深度保洁。接着问曲奇想吃什么，准备晚上大展厨艺。

彼时的曲奇正在会议室里听李弦训人。

*

“这几个结论都明显错误，没有任何数据支撑。”李弦翻动着报告，平静地像讨论天气，“这不是你这个级别该犯的错误。”

他训人向来如此，从不发火，只是用精准到冷酷的字眼直指问题核心。

但毫无感情、就事论事的腔调在脆弱的人听来，依然过于严厉刺耳。

“如果不那么改，销售那边不会同意结项的……”小张红着眼委屈地争辩。

“那就走瑕疵验收流程。”李弦抬眼，出口毫不留情，“无非就是少拿20%的奖金。在你看来，奖金比职业操守还重要？”

锐利的眼神刺得小张无法对视，立刻呼吸急促，话没说出口，泪先流了满脸，然后突然起身，哭着冲出门。

“我k！”S立刻追了出去。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一起感受李弦释放的低气压。

曲奇看着李弦愈发阴沉的脸，不自觉点开聊天框，小群里的消息先噼里啪啦蹦出来。

“怎么回事啊？小张怎么突然哭了？”

“不知道啊……”

“哎李总也真是的，就几个小结论，干嘛说那么难听？”

“可是小张问题更大啊……”

群里七嘴八舌，曲奇没有心思参与讨论。

他能看出李弦正在发火的边缘，只是强自忍耐，正想要不要发点什么，李弦突然走出门，窃窃私语声顿时大了起来。

对话框里，“。”突然变成“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

小会议室里，李弦和S相对而坐，一起看向对面玻璃后抽泣的身影。

“好像哭得很凶啊。”S伸头张望。

“不是哭了就有理，眼泪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弦说。看着空着的手边，他有点后悔，早知道要哭那么久，就把电脑带出来了。

S笑着倒在椅背上。

共事几年，他对李弦的不近人情早就习以为常，只是看着对面颤抖的小可怜，还是忍不住提醒：“待会我安抚的时候，你说话可别那么硬了。”

李弦闭上眼，摁着眉头不理人。

这表情S再熟悉不过了。

李弦最讨厌情绪化、不守规则的员工，小张连踩几条红线，就算是新来的，也留不长久了。

“唉，你把他干掉，这块业务没人接了啊。”S叹气。

“找HR。”李弦言简意赅。

他一向宁缺毋滥，招聘流程又严苛，加上新人磨合调教，想想就头疼。

S突然灵光一闪，“曲奇怎么样？”

李弦抬眼：“什么怎么样？”

“那小孩机灵能干，还讨人喜欢，要不把他招进来？”

李弦慢条斯理摸着硕大的表盘：“你可以试试。”

李弦：眼泪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曲奇：呜呜

李弦：奇奇，怎么了？别闹，我道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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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