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潇潇一人安静的修炼移魂术,杨俊浩负责她的衣食住行。风竞尧等四人负责寻找灵力充沛的植物。幸得轩辕城人杰地灵,各类充满灵力的植物并不难找,很快找齐十种,物性各不相同,纹理各异,这样便能保证成为人形后性格各异。风竞尧来查看林潇潇修炼进展,正好撞见杨俊浩两只胳膊不受控制的抱着一个花盆在屋里转圈。
“潇潇,快停下,快停下……,我的胳膊胀得难受……,它们一直往前跑,我控制不住了……。”杨俊浩满头大汗的嚷嚷。
林潇潇在一旁不停念道:“风动云起,筋脉随行,路至尽,空却转回,转……”
杨俊浩还是停不下来,林潇潇也越念越急,在她想使用灵力强行制止杨俊浩停下来的时,风竞尧起身飞上,落至杨俊浩身后,一记轮回掌,拍至颈部,筋脉重塑,复位。
杨俊浩即刻停了下来。一屁股摊坐在地上,花盆被林潇潇利落接住放置一旁。连连问杨俊浩:“怎么样?除了胳膊胀痛,还有其他地方有特殊感觉吗?”
杨俊浩抬头,极度委屈的看向林潇潇,努力抬抬胳膊带着哭腔说道:“你就关心你的修炼成果,也不关心关心我,你看我这胳膊,简直跟扭断了一样疼。”
林潇潇一脸尴尬,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我其实是关心你身体其他部位疼不疼。你当然比什么移魂术重要。来,说说还有其他什么感觉吗?”听到林潇潇话里明显的敷衍,杨俊浩更加委屈的看向风竞尧。
风竞尧却拿起他的胳膊仔细观察了起来,然后说:“你动一下,看看灵活度是否如之前一般。”杨俊浩听话的甩了甩胳膊,居然一点也不胀痛了。他有些欣喜的站了起来。
“风师兄,你的轮回掌居然可以破移魂术。“听她这样一说,风竞尧竟有些恍惚了。这轮回掌自己并未修习多久,怎么能破解存在上万年的移魂术。
“不管如何,是师兄救了我。潇潇,以后我再也不当你的试验品了。你另寻他人吧。我看你呀,学术法也是半吊子。不行,再跟着你练下去,我会疼死的。从明天开始,我安排人跟着你。”杨俊浩全然忘记以前誓要跟着林潇潇作卫灵人的豪言壮语。林潇潇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夜色朦胧,虽然万灯齐明,却静得可怕。
十名妙龄女子各持一灯,嬉笑着拾街而行。那笑声如黄莺般清脆,婉转悦耳,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如此深夜,竟现如此女子,偶遇行人皆不敢过多侧目,急步走开。不久,十人行至一泥人店门外,似在商量着什么。但泥人店已打烊,店里灯已灭,稍作停留,便又走远。奇怪的是,待她们走后不久,泥人店的灯却忽闪忽闪的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早已废弃的染布庄,尚未染完的布料挂满院子,说明这家主人刚走不久,而且走的很匆忙。院子一侧一排排染料缸整齐的摆放着。也不知道这些女子为何深夜来此。待这些女子正在一幕一幕布料之间穿梭之际,院口突然出现了一名老者,随着他走入院中,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了起来。他带着极其诡异的笑容走向这些女子。
然而,当其中一名身穿黄色纱裙的女子发现这位老者时,却面无惊讶之色,反倒微笑招呼道:“老人家,你是这家店的主人吗?我们姐妹想挑几匹布,不知道你可否推荐一下。”
老者依然诡笑着向她们走近,却沉默不语。女子有些诧异道:“你听不到我说话吗?为何不回答?”
老者突然厉目,冷声道:“难道你们看不出这是一座废弃的布料庄吗?显然施法者不够聪明,植物怎可能会有人的灵魂,换筋不换魂,纯是徒劳。”
“可是最终你不还是现身了吗?”老者身后传来更冷的声音。林潇潇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神狠辣。手握剑柄,随时出鞘。
老者并未回身,反而大声说道:“都出来吧!让我看看都有谁来送命。”这话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当他看到风竞尧的那一刻脸有动容,夜风吹动风竞尧的衣衫,有种贵气公子的翩翩风度,跟此刻的猎杀有点不太协调但却自带威仪。
“小姑娘,能在这么短的时候内练成移魂术,是个可造之材。”林潇潇对他的称赞并未有丝毫动容。面对强敌,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能被对方麻痹。
“可惜了,未学到精髓,不然你可成为任何人。”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血渊如同猛兽般扑向林潇潇,看来他知道移魂术,否则他不会第一时间选择扑向此刻最虚弱的林潇潇。想躲已来不及,林潇潇拔剑迎上,两人相撞,林潇潇被震退了几步,刚才施法换筋让她精力几乎耗尽,实在没有力气再战。只一击,风竞尧已迎了上来,挡住血渊向林潇潇的第二次进攻。暗夜赶紧过来扶林潇潇坐下,将自身灵力输入她的体内。
血渊在风竞尧等四人的缠斗下,渐落下风。本以为解决几个年轻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风竞尧、玄澈修为如此深厚。杨俊浩和乐清和也不时出招帮忙。这让血渊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于是,他急速撤向林潇潇那侧,风竞尧看透他的意图,急忙赶过去阻拦,但由于林潇潇怕他伤到暗夜,急忙迎上,给了血渊可趁之机,他的嗜血针直直的刺向林潇潇颈部,速度极快,针入体,林潇潇顿感全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直直躺在了地上。血渊也在此时被玄澈擒下,却毫无惧意。他知道地上躺着的那位姑娘就是他的筹码。
在暗夜扶起林潇潇的同时,杨俊浩和风竞尧同时冲向血渊,急急喊道:“快取出嗜血针!快!”
血渊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动作。玄澈的剑往他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他依然不为所动。风竞尧眼见林潇潇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知道嗜血针在快速吸食她全身血液。遂对玄澈厉声命令道:“给他放血,直到他取出嗜血针!”
杨俊浩和乐清和被风竞尧的严厉惊到了,一时没了声音。玄澈一挥剑割破了血渊的手腕,鲜血股股的流了出来。血渊一下子惊慌了起来,他只放过别人的血,从未被人放过血,血从身体里往外流的感觉如坠冰窟。随着血液越流越多,血渊也越来越虚弱,风竞尧在和他比耐性,这种时候就看谁更冷静。其实他的心里已然慌乱,林潇潇绝不能出事。还好,他赌赢了。
“我取针!赶快封闭我的伤口。”血渊有些虚弱的说道。玄澈看了一眼风竞尧,得到同意后,随即封住了他的伤口。血流停止,血渊终于缓了口气。慢慢走向林潇潇,准备施法取针。针却突然自己弹了出来,更像是被生生挤了出来,而林潇潇的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正当大家诧异之际,林潇潇的五灵石手链突现光华,围绕她全身缓慢行走,仿佛在给她疏通经络般,那缕缕光华如同全身血液交叉、循环、往返。看似复杂,实则极有条理。
血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她居然修炼成了真正的换筋移魂术。她是谁?她是谁?”对于血渊的突然提问,大家都有些无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知道林潇潇是谁。
没得到回复血渊依然自顾自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着她死去……,除非是他……那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好像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人,眼中有恐惧也有憎恶,更有悔恨。
“你在发什么疯?”杨俊浩正在担心林潇潇,看他一直在这儿嚷嚷,很不耐烦的也冲他喊了起来。风竞尧却对他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走近血渊,与他协商:“你如果告诉我们你知道的,那么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血渊有些茫然的看向远处的夜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百岁,缓慢说道:“其实我本来是不吸人血的。虽然我生为嗜血妖,人人称我为恶灵。但自小我只吸食动物的血液,从不伤人。直到那日,我遇到一个男人。他说他可以帮我解除嗜血的特性,以后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见他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模样,不似坏人,我便跟他走了。”说至此,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恐惧起来,“谁知他却把我锁进了笼子里,利用我的嗜血针从一名女子身上吸取精血,然后输入到他的体内。那名女子极其美丽,她那惨白的容颜我永远也忘不掉,看到她我更恨我自己,轻易受骗,我对她忏悔,她却顶着虚弱的身体安慰我,说不怪我。”
血渊眼中有泪,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直到她身死的那天,我仍然记得当时,天微微亮,微弱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气若游丝,却坦然面对死亡。他进来了,仿佛看一件艺术品般欣赏着她。他说:“从现在起,我将拥有你的精血和灵力,这就是你当初没有选择我的后果。我那么勤奋的修炼,就为与你一起守护这天下苍生。你却将我抛弃,任我在那万千妖魔中挣扎。现在万妖劫难也是你造成的,你就随这天下人一起陨灭吧。”
她看到了他眼中极度忍着的泪水,勉强一笑,然后身体慢慢消散。而在她消失的那刻,他的泪掉了下来。后来,他把嗜血针还给了我,我就再也不能吸食动物的血液,那样会令我恶心。直到有一天,我控制不住,吸食了人血,感觉极其鲜美,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男人是谁?“风竞尧问道。看他的表情迫切想知道答案。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直到那天我又控制不住吸食了人血,却是他带人来抓我。本以为他当初放了我,就不会再与他见面。被他抓走后,我才知道我被锁的地方是问灵学院。”说完,别有深意的看向风竞尧。“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自愿被抓的?”
“难道不是?”风竞尧有些蹊跷的问道。
“自然不是,这只是因为他对我的承诺,他说只要我好好呆在问灵学院,每天都会供我人血,只要我把换筋移魂术传授于他。”
“你的千变万化之术就是换筋移魂术?”
“不错!是那个善良的女子传授给我,想让我找机会逃走,我却……”说着仰天长叹:“我却以此为恶,我实在愧对于她。”
“那名女子你可认识?”风竞尧接着问。
血渊苦笑一下,说道:“不认识,从未见过此人。虽然她当时身体很弱,灵力勉强维持生命,但是我却总能感受到她那股震慑世间万物的气息。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那种感觉。”
“那名男子是谁?”这是风竞尧更想知道的。“他现在还在问灵学院,那你为何却逃了出来?是他放你出来?”一连串的疑问也正是大家想知道的。
“他是谁?可笑!你居然问我他是谁!”血渊怒气十足的反问风竞尧。
大家又齐齐转头看向风竞尧。满脸疑问。这时,林潇潇醒了过来,暗夜赶忙扶她起来。见大家都看向风竞尧忙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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