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姐，你咋了？”商青拿着相机过来。
唐非叹口气，从阳台眺望远方:“我在思考人生。”
“要不要来拍照，我发现好几个适合拍照的地方，顺便练练手。”商青举着相机对着远处咔嚓，按下快门。
唐非动了动，摆了个通用姿势:“拍吧。”
“好了，你看看。”商青递过来。
唐非低头瞄了眼:“嗯，挺好的，欸，陈言呢，让她教你用相机跑哪去了。”
“放好行李就出去了，可能有事吧。”商青又换了角度对着远处拍。
门外滴一声，陈言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快来，我给你们买了当地有名的小吃。”
“你怎么突然跑去买小吃了，酒店伙食也不好？”唐非往茶几边走，坐下。
商青也走过来，放下相机，低头看看:“买的太多了，吃不完。”
陈言一人递一瓶饮料:“吃不完可以分给别人。”
“要去你去，别指望我。”唐非咬一口炸鸡，点开电视，挑了部搞笑电影。
陈言神神秘秘靠过来:“我刚刚遇到温总她们，她们正准备出门。”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酒店那么大，去哪是她们的自由。”唐非不为所动，继续吃炸鸡。
商青递一串牛肉过来:“非姐，这个好吃，下午我们就窝房间里吗？我刚搜了这里的旅游攻略，有几个地方可以去打卡。”
陈言也看着她，唐非咽下嘴里的炸鸡:“那就去呗。”
陈言跟商青换了身休闲装，唐非还是原来那套。她们走在前面讨论相机，唐非慢悠悠跟在后面，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小镇摊贩多，有卖小吃，有卖纪念品，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唐非过去拿起一个兔子玩偶，白绒绒的还怪可爱:“多少钱？”
“十五。”
唐非又看了看别的，一只灰扑扑的小狼玩偶吸引了她注意，她点了点:“这也十五？”
“两只便宜三块，要的话给你装起来。”
唐非一手拿一个放一起对比:“行吧。”
老板拿个大袋子两只装一起递给她，唐非扫码付好钱，给老板看一眼，拎着袋子去追陈言跟商青。
她们正在拱桥上拍照，唐非站桥边，看下面的河水，几片落叶晃晃悠悠掉到河面上，泛起一点涟漪。
“你跑哪去了，还以为你走丢了。”陈言过来。
唐非抬了抬手:“买东西去了，而且我不在，不是更好。”
“非姐，你站上来我给你拍一张吧。”商青在上面喊了句。
唐非摆摆手，陈言截走她手上的袋子，推着她上去:“拍一张，不会掉肉，这儿多好，有河有树。”
唐非别别扭扭站在桥中间，摆了个耶，商青调整角度:“非姐，笑一个。”
一只兔子递过来，陈言晃晃:“抱着这个，好看。”
唐非还没准备，怀里被塞了兔子，商青那边已经咔嚓，拍了下来:“确实，多了兔子好看多了，刚才太僵硬了。”
“拍完了吧，还逛不逛了。”唐非抢回袋子，兔子丢进去。
三人下桥，走另一边，路过一间有年代感的茶楼，商青停下:“要不要进去喝茶，我看网上评论说，里面还有说书的，特别有年代感，像是穿越到了民国。”
陈言不表态看唐非，唐非耸耸肩:“我都可以。”
三人跨上台阶进去，茶楼从外面看没什么，里面倒是别有洞天。不管布置装修都带着民国风，大厅里摆着不少桌椅，台上说书人惊堂木一敲确实挺像回事。
陈言付好三个人的茶钱，选了个中间的位置，桌上摆着瓜子花生，现场除了嗑瓜子，开花生的声音，就是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说书声。
“话说……”
说书人刚开个头，唐非手机振动了下，她掏出来，是兔子头像——［抬头。］
唐非抬头扫一眼，跟站栏杆边的温岚对上视线，温岚晃了晃手，嘴唇动了动，唐非低头——［不去。］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这次是——温奶奶:［唐非啊，快上来。］
唐非放下手上的瓜子，跟陈言说:“我上去一下。”
陈言点点头，继续剥花生，唐非拎着袋子绕到旁边过道，沿着楼梯上二楼，找到温岚所在的那间半开放式包厢。温奶奶伸手拉她坐旁边，温岚看她一眼，视线划过她手上的袋子。
“怎么，还生囡囡的气？我也是出发才知道她安排了来这里玩。”温奶奶倒了杯茶推过来。
唐非碰了碰茶杯，温热的，她喝一口，茶香在口齿间化开:“没有，出来玩，遇上很正常，我是坐太久的车，还没缓过来，跟温小姐小姐无关。”
“谢谢唐小姐海量。”温岚剥了一小碟花生推过来。
唐非看她一眼，推了推碟子:“奶奶我们一起吃。”
“好了，危机解除，你们要去别的地方就去，我听完这场。”温奶奶笑着赶人。
温岚起身往外走，唐非多喝了口茶才跟上:“你走你的，我回去听书。”
“那我跟你一起。”
唐非停住:“你不忙吗？一般老板不是国庆更忙，你不在，是不是不太好。”
“第一，我处理好才来的，第二，老板也有私人空间，也要放松喘气，第三，商场不是光围着我转，当然也谢谢唐小姐的关心。”
唐非闭上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岚转身下楼梯，唐非跟在后面，陈言跟商青还坐在中间，嗑瓜子喝茶聊天。
两人出茶楼，快黄昏，太阳要下山的样子，过道人也多了起来，温岚走前一步，唐非落后半步，晃晃手上的袋子。
温岚退后半步，跟她并排:“其实，我挺好奇，你袋子里是什么？”
“就年轻人喜欢的玩偶，不适合你。”
温岚笑一声:“我在你眼里很老吗？还是因为我没玩过超级玛丽，拳皇太古板了？”
“不是，也没什么，你要看就看。”唐非递过去。
温岚接过袋子，打开，里面白绒绒的兔子跟灰扑扑的小狼挨在一起，她伸手拿起兔子:“挺可爱的，你不会是买来送我的吧？”
“没有，老板说，买两只少三块，我就随便拿了个，你喜欢你就拿去。”
温岚放回兔子:“回去再给我，现在拿着不方便，你喜欢什么，我再送你一个。”
“不用了，我有一个了，你要实在想送，请我吃个棉花糖。”唐非指了指角落的棉花糖摊。
温岚走过去，买了两个回来，递了个蓝色过来:“我还从来没吃过，甜甜的，吃了心情好。”
“那看来你没做过的事很多，小时候做不了，现在也可以，别留遗憾。”唐非咬一口，蓝色棉花糖粘嘴角，她抬手蹭掉。
“那你呢，有什么没做又觉得遗憾的事。”
唐非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读书的时候光记着打游戏了，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现在还单着，是不是一种遗憾。”
“上学本来就是为了学习，又不是为了谈恋爱，现在也不晚。”
唐非拍拍手，坐树边长椅上:“那天，你说要我跟你结婚，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首先，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但，是出于对我的个人考虑。奶奶年纪大了，我又忙，没时间从认识到确认关系，谈恋爱再到结婚，所以我才跳过那些，把结婚当作了目的。”
温岚靠树边:“可能吓到你了，对你来说，我就是个算计利益的商人。”
“所以，为什么选择我？”唐非抬头看过去。
温岚走过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拉你当挡箭牌，弄伤了你手，你问我要赔偿，我掏卡说里面有五万，你说厕所没监控，要去吧台朋友那里。
后面你知道我是商场老板后，反而不要我的钱，让我买一瓶药酒给你，你那天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很有意思，又很特别。”
“就像周围都是算计型的商人，突然蹦出来一个实诚的人。如果跟你结婚，我会放心一点，再加上那天晚上，我带你去奶奶别墅看夜景，奶奶很喜欢你，所以我更放心了。”
“原来如此，那游戏继续，你想跟我结婚，但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温岚笑，没打断，唐非起身:“我跟你结婚只是交易，结婚前订好协议，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不会要。
婚后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能干涉我，至于你跟奶奶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温小姐这次的赌局是，谁动心谁输，输了就自愿解除婚姻。”
温岚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唐非扬了扬手机，屏幕显示录音中，温岚勾了勾嘴角:“行，都听唐小姐的，谁动心谁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