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杯，纪念一下你即将逝去的单身生活。”陈言举杯跟唐非碰了碰。
唐非喝一口，放下，剥个花生:“瞎说什么呢，结婚以后我也是自由的。”
“欸，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能见到温总呢。”
唐非扔花生壳:“她出差去了，再说我又没跟她连一起，她有她的事，我有我的事。”
“那你定好去哪旅游没？张阿姨怎么就同意了，你耍什么花招了，从实招来。”陈言眨眨眼。
唐非丢花生进嘴里，嚼两下:“实话肯定不敢说，就曲线了一下，勉强过关。你可得嘴严一点，不然我妈非得上蹿下跳不可。”
“嗯，行，跳舞去？打碟打那么久，没见过你舞姿，今天放纵一下呗。”陈言转身进舞池。
唐非喝一口酒才跟过去，舞池人群晃动，她找了个角落，曲子稍微吵了一点，也不在意形象，随心所欲的晃晃扭扭。
“你这叫跳舞，跟被电了似的，好歹像我这样。”陈言挤过来，示范。
旁边靠过来两个人:“陈言，介绍一下？”
“你们找错对象了，名花有主，转弯找别人去。”陈言不客气摆摆手。
那两个人啧一声，准备转身走，其中一个回头:“欸，她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上次被温总追求的那个女生，怪不得呢。”
说完，两个人又扫了一眼才走，唐非挪过来:“我有那么不好认吗？天天在上头打碟，怎么就记得那天温小姐来送项链了。”
“你哪有天天，你一三五才来，来了就坐上面，灯光那么暗，能看到个鬼。”陈言笑。
唐非转身往混音台看:“好像是看不清，那也是她们眼神不好。”
“那不然，我弄个海报，给你贴玻璃门上，每一个人进来的人都能看到，酒吧有一个很飒的dj。”
唐非锤了她肩膀一下:“神经病啊你，我又不是大明星，不跳了，没心情。”
在酒吧又待了会，唐非停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到家快十点，灌了一杯水才进卫生间洗澡，出来开电视，放到十二点才钻被窝。
“非姐，店里来了个人，坐着不走，非要见你。”小欣快中午打了个电话过来。
唐非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应，挂了又眯了几分钟才爬起来，花了点时间洗漱，随便垫了点面包骑摩托赶到咖啡店。
咖啡店门口站了两个人，上次见过，酒吧送花送项链那次，唐非走过去:“你们，什么情况，搁这来守门了？没事随便找个地方玩，挡着我做生意了。”
“是温总吩咐的，我们也是拿了钱办事。”那两个人不动。
唐非呼了口气:“得，你们爱站多久站多久，我进去。”
店里零散的坐了几个客人，在她常做的位置上，温岚坐那里，面前放着笔电，一副请勿打扰的气场。
“你不是出差了吗？来我店里干嘛，还派两个人守门口，当门神啊。”唐非一屁股坐她对面。
温岚手敲键盘，瞥一眼:“提前回来了，她们是保镖，站我后面怪怪的，就让她们随便找个地方，她们站门口是她们的事，不是我指使的。”
“哦，今天又玩霸总戏码了，随时随地带保镖，咋了，想买下我这家店？”
温岚端杯子，喝咖啡:“嗯，你这家店我确实挺喜欢的，比我商场楼下的好多了，不然你搬到那边去。”
“你没睡醒，还是喝多了，我在这边好好的，干嘛搬去那边，你到底干嘛来了？”
温岚合上笔电:“我让律师拟好了协议，跟合同，来接你去我那边，一是熟悉环境，二是那边正式一点。”
“这么突然，就签协议跟合同，在这边不行吗？商场不就那样有什么好熟悉的，我都还没吃早餐呢。”
温岚起身:“我那不是龙潭虎穴，反正迟早要去，嗯，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
“行吧，那你跟我过去，在这影响我做生意。”唐非晃钥匙走前面。
门口的两位门神撤了，唐非骑摩托在前面带路，迈巴赫匀速跟后面，到小区楼下，唐非下摩托:“你就这等吧。”
“上次也进过，这次不行吗？”温岚下车。
唐非侧身:“上次是意外，因为我姐要见你，但现在不行，因为我不想你进。”
“唐小姐，是不好意思，还是……既然不想，我就不上去了，反正我那你随便进。”温岚退一步，靠车门。
唐非啧一声:“你这又哪学的土味情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要来就来，反正乱得很，你不介意我也无所谓。”
唐非进电梯，按住等温岚进来，才松手按楼层，空间缩小，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玫瑰香，跟茶香，她偏头闻了闻:“你很喜欢这两种味道？”
“好闻吗？特调的，上次你坐我车说不讨厌，我就去香水店特调了一瓶。”
唐非蹭蹭鼻子:“你不会是在讨好我吧。”
“合作伙伴的特权，你舒服，我舒服，双赢。”
叮，电梯门开，唐非跨出去:“要是以后你追别人，对别人这样说，估计会得一巴子。”
“那我谢谢唐小姐的提醒，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去花时间，花心思。”
唐非开门，进卧室，啪一声关上门，再出来换了一身套装，利落，干净，她站桌边倒杯水，喝一半:“走吧。”
迈巴赫慢慢驶离小区，唐非低头刷视频，温岚打开笔电敲键盘，前面开车的人也不说话，安静又和谐。
视频刷累了，唐非从包里拿出耳机，找了个歌单从头开始放，靠椅背上看窗外，隔着车窗看不清，还有旁边的人侧影挡着。
歌单放一半，车子速度慢下来，进商场地下停车场，那两个保镖被打发。温岚带着唐非坐电梯上六楼办公室，出电梯是一片开放式办公区域，左右两边，中间是长长的走廊，她们都低头工作，少数抬头往这边看。
唐非有种被注视的感觉，搓搓手，加快脚步。
总经理办公室，温岚推开门，让唐非先进去，那些目光也被挡在门外，唐非走到观景窗前，四处看看:“你这能看到游乐场，怪不得。”
“那天是意外，我去谈业务，刚好看到你，可不是故意出现。”
唐非又看两眼，回身:“嗯，你办公室也太单调了，连个绿植摆设都没有，哪天让张女士给你送几个盆栽。”
“行，你安排，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温岚在桌上摆了几份文件。
唐非走过去，拿起左边的婚前协议，一条一条看:“为什么婚后日常支出由你付？不是各付各的。”
“因为，你住我那边，我不可能还让你付房租。而日常支出，比如吃饭，坐车，水电费，这些更不用aa，不是我干涉，只是我的诚意。”
唐非往下看，读到尾:“行，这条过，下面签字是吗？一式两份，对吧。”
“签了，就要领证，你就要搬过来，要不要考虑一下？”
唐非伸手拿笔，签字:“该谈的谈了，该定的赌局定了，戏也演了，考虑什么？温小姐不用激将法。”
“那我跟唐小姐的交易正式成立。”
唐非放下笔，拿起右边的合同，合同封面上几个大字——谁动心谁输，内容大差不差。是之前在小镇树下谈的几个条件，最后一条黑字加粗——输的一方，无条件答应解除婚姻，带来的后果也一律归输方承担不得有异议。
“温小姐这是怕录音不够用？还是不相信我？”
温岚起身，走到观景窗:“商人更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得了，入乡随俗。”唐非哗哗几下签上自己的大名，“温小姐，满意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撤了。”
“要去游乐场食堂吃饭吗？”温岚侧身。
唐非抱着属于自己的两份文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嗯，家常便饭就好，不用包厢了，两个人没必要。”
从六楼下来，坐车到游乐场，食堂这会人还不多，温岚进去，这次没有人迎接，唐非跟着她拿餐盘排队。
菜色不错，唐非挑了几个爱吃的，端着坐最后一排:“温小姐，第一次坐大堂吧，是不是怪怪的？”
“挺好的，有种回到大学食堂的感觉。不过我都是排队打完饭，吃完就走了，周围坐了谁都不知道，现在跟唐小姐坐这里，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
唐非吐骨头:“那我跟你不一样，大学经常几个人扎堆，互相夹对方的菜，分享零食，那你的生活是不是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你很好奇吗？我可以把履历打印给你，这样你可以全方位的了解我。”
唐非笑笑:“有时候，你不说话还挺可爱的。”
“你嫌我烦？”
唐非从包里掏出纸巾擦嘴:“只是有时候说话不讨喜而已。”
“那你可以提，你对我有什么改善的意见，我可以照情况改。”
唐非起身端餐盘放回，回收处，到门口:“维持原样就行，你是人不是机器，不需要改成我喜欢的样子。”
“那我就当你夸我了。”温岚跟她并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