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门口干啥呢？”张女士晃悠着回来。
唐非下摩托，跟着进，手在手机上敲几下——［不好意思，我在我妈家，下次请早。］
“唐非，你不是说打电动吗？怎么丢陈言一个人玩？”
唐非收手机:“咖啡店有点事，就去处理了，她又不是小孩，还得有人陪着。”
“阿姨，我自己玩挺好的，跟她玩我老是被欺负。”陈言从地上起来。
张女士端菜进厨房:“她也就那点能耐，学习没见半点长进，那会一考试就是倒数，把我愁的。”
“那我得奖，你咋不说。”唐非窝沙发剥橘子。
“是，就商场组织电脑游戏比赛，你拿了第一名，可学习还是倒数啊。”
唐非塞橘子给张女士:“妈，该吃饭了吧。”
下午的菜随便热了下，唐非扒拉几口，再喝完汤，外头黄昏走了，天暗下来了，她抽纸巾擦嘴:“妈，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少打点麻将。”
“哎，等等，这个拿去。”张女士手里捧着一小盘仙人球。
唐非瞥一眼:“干嘛，我又不会养。”
“放你店里，增加新鲜空气，总比那些破玩偶强，而且这个好养，半个月一个月浇一次水。”
唐非接过，手挨了挨:“会开花吗？”
“你养的好就会开。”
唐非摆摆手，递给陈言抱着，跨上摩托，一溜烟跑了，晃到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她停住:“我就不进去了，反正有人撑场，你也早点洗洗睡。”
“仙人球……”
“唐小姐，好巧。”温岚下车过来。
唐非看过去，下摩托，跟陈言站一块:“温总这是来酒吧放松？”
“我来找人，微信约不到就来这了。”
陈言撞了下唐非肩膀:“我在这是不是不太好，我先进去了，仙人球我帮你保管了。”
“我吃过饭了，酒不太想喝，所以……”
温岚跟她并肩，视线往前:“唐小姐，或许可以跟我去看一看夜景。”
“这么突然嘛，既然温总坚持，我就勉为其难了。”
唐非转身，掏钥匙，被温岚伸手拉住:“要去的地方，摩托可能不方便，唐小姐赏脸坐我的车。”
唐非确认锁好了摩托，晃晃钥匙，回头陈言站二楼跟她挥手，她扬了扬拳头，温岚走到后座开门等她。
唐非瞥一眼副驾驶，低头钻进了后座，稍微往另一边车门挪了挪，一股淡玫瑰香飘过来:“原来大老板的车里是香的。”
“你讨厌吗？可以换别的。”
唐非侧头看窗外:“还行吧，我对香水不挑，虽然不怎么用。”
车子安稳行驶，车窗关着，视线受限。空气里除了淡淡的玫瑰香，还有少许茶味，唐非靠椅背，拿出手机刷视频。
车子在第一个红绿灯右转，一直往前开。唐非偶尔抬头看一眼，身子往后靠，车开上了坡，她开窗偏头从缝隙里往外看:“温总，这不会是你家吧，好像一般有钱人都喜欢住山顶，独栋别墅。”
“算也不算，我确实是在这里长大，不过接手公司后就搬出去了，工作忙很少过来。”
唐非笑一声:“那我们这半生不熟的，直接往家带，不太好吧。”
“是我唐突，但事出突然，我奶奶刚好想见我，我又想带你看夜景，一来二去就带你一起来了。”
“温总，到了。”
司机抢先一步，唐非咽下卡在喉咙里的话。车子停进院子，温岚推开车门下车，在车边等着，唐非只好下来，别墅里灯火通明，她有些冷。
“囡囡，怎么这会过来了？”一位老人家从别墅大门迎出来，后边还跟着几个人。
唐非往后一步，躲温岚身后，温岚拉住她:“奶奶，我带个朋友来看夜景，顺便看看你。”
“你这朋友怎么有些害羞，我应该看着不吃人吧，你好啊，天气冷，要不要先喝碗莲子羹。”温奶奶上前，握住唐非另一只手。
唐非低头看看，两只手都被人抓住了:“那，打扰了。”
唐非被温奶奶挽着手带进别墅，换好鞋，走过客厅的长廊来到餐桌。上面摆好了三碗冒热气的莲子羹，她跟温奶奶挨着坐，温岚独自坐对面。
唐非低头喝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没有苦味，一小碗喝完，面前递来张纸巾，她接过不小心蹭到对方的手。
“还要吗？”温奶奶笑问。
唐非擦擦嘴:“晚上不习惯吃太饱，但，挺好吃的，我妈弄的会有一股淡苦味。”
“好吃就行，什么时候想吃可以再来。”温奶奶拍拍她手。
温岚起身:“奶奶，你该睡觉了吧。”
“怎么，就一会儿，嫌奶奶碍事啊，行，你们年轻人玩，我看电视去。”
唐非看着佣人收走碗，温岚指了指头顶:“三楼有个阳台，看夜景视角比较好。”
唐非跟着进家用电梯，三楼到了，一路到走廊尽头，推开门。阳台上摆着桌椅，唐非站栏杆边，手搭上面，往远处看，那些灯火像闪烁的小星点。
“我没骗你吧。”温岚也靠过来。
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唐非挽碎发到耳后:“温总，看夜景的地方多的是，你带我来你奶奶家，或许不只是看风景吧。”
“被你看出来了，我演技那么差？”
唐非回头对上她视线:“温总，大商场的老板，见多识广，圈子也不一样。我就一开咖啡店的，偶尔酒吧打打碟，又怎么能费心让你三番约，四番请，我不傻。”
“嗯，我确实有目的，但你也有可取之处，不然我不会花时间……”
唐非抬手:“直接说就行，没必要弯弯绕绕。”
“跟我结婚，每月给你三万。”
唐非气笑:“我承认，我确实有傍富婆的想法，但还没到卖身的地步，游戏好玩才能继续，现在我不想玩了。”
她抽身往回走，温岚拉住她:“五万。”
“放手。”
风吹到耳边，刮的有些疼，唐非用力抽回手:“这局算我输了，后会无期。”
温岚没跟下来，唐非独自坐车后排。车窗拉开大半，风凉凉的蹭上来，她掏手机，跳进去微信，点击兔子头像，右上角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