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夏下车后,医馆的门开着,陈星星已经接待上了常来的那位奶奶。
“这么早?”她放好包接手,给奶奶倒了杯茶,让陈星星坐着就好。
陈星星开门的时间比之前早了,而且这两天一直一个人忙,不过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夏柳夏落座,陈星星自觉搬了根塑胶板凳来挨着她,跟她讲最近的情况。
夏柳夏也聊了会儿她那边的情况。
马晨光一开始怎么都不愿意教夏柳夏的事,陈星星听完之后狂顺胸口:
“还好啊,还好最后同意了!”
奶奶喝完茶要走,老人家年纪大了站起来费劲,夏柳夏递手给她当拐杖,让她借力撑了一下才顺利起了身。
“哎呦,我走咯。”
“好!慢点儿,”陈星星跟着站起,“用不用我再扶一下?”
老人家有点没听清,又或者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回的对不上一点儿。
“哎呦,乖乖,感谢你,我又来你们这儿,麻烦你们了,你是好人啊。”
“...”
“这离门不太远,那我就不送你了?”陈星星有点尴尬,哭笑不得。
奶奶:“记得吃饭,记得吃饭!你瞧小姑娘瘦的。”
“我按时吃着呢,没事儿您放心!”
奶奶:“对,我是要出去走走,哎呦乖乖,感谢你呦!”
“......”
“路上注意安全,”
“哎!我吃不了太多,老了牙不好!哈哈。”奶奶点头。
陈星星僵住。
夏柳夏“噗嗤”一声。
奶奶背着手笑呵呵地往外走,等她回头之后,陈星星就一脸“怎么会这样?!”地看着自己。
“挺正常的。”夏柳夏摆摆手安慰。
这位老人家是真的听力不行,得近距离看着人嘴巴才能和人正常交流,她家里三个女儿三个儿子,一个都不供养她,老四和老婆吵架还不小心伤了她,奶奶曾经说过觉得她活了七八十年,回想起来人生居然很失败很难过,夏柳夏也治不了她的耳朵。
隐去耳朵怎么伤的原因,夏柳夏拍拍坐回来的陈星星,粗略解释了后撇嘴,“跟你说,不算什么,我去辰山,老爷子还故意装听不见呢。”
“啊??为什么,”陈星星闻见瓜味儿,刚才的难堪烟消云散,专心听讲。
马晨光开头固执的很,后面改变主意,兴许自己觉得没面,突然别扭傲娇了起来,总是表里不一的。
夏柳夏上午抽空带着陈星星学了常见动物穴位,中午看陈星星还有兴趣,继续带着她在模型上练习,陈星星提前准备过,自认为自学得比较好了,学起来很快,但中午加班和夏柳夏又待了一会儿,才领悟到什么是真正的卷王。
夏柳夏甚至能背出一本《中兽医发展史》出来,问题是她去找教材的时候,从来没看到过哪儿真有这本教科书。
午休最后剩半小时,夏柳夏逼着陈星星去眯一眯了。
月季花期长,安顿好陈星星之后夏柳夏从窗沿摘了几朵仍然还正鲜艳的,整理好插进花瓶。
陈星星暂时睡不着。
“柳夏姐,不休息吗?你好像真的没有午休的习惯诶。”
夏柳夏点头。
“我的身体是铁打的呀。”她笑,陈星星嚎了一声,
“不是人!”
眯不了一点儿,她反正拉着夏柳夏聊了很多。
夏柳夏和夏雨侯相处起来挺闹腾,夏柳夏高中的时候是真的恨过他,不过现在早就释怀了。
她没和陈星星说这些,又挑了点趣事往外讲,比如她第一次养花,以为花开、凋谢之后就是彻底的终结,从此以后不能再开放,于是连夜把花拔了丢掉。
夏雨侯知道后嘲笑了他一夜,又过了一夜,夏柳夏为了报复他,趁他睡着给他双手都涂上了红指甲,和她养的凤仙花颜色一样。
陈星星笑得躺椅都跟着她一起抖,因为夏柳夏逗她,她彻底没了困意,催促:
“还有呢还有呢?”
夏柳夏把收拾出来的枯枝烂叶丢进垃圾桶,突然冷声,“没有了。”
“还不睡?只剩最多十五分钟了。”
“...”陈星星缩了缩脖子,虚闭上眼。
知道她睡不着,夏柳夏没特意放轻脚步,在陈星星身边坐下了,拿出手机给佘青发消息。
下午还有三四个小时的班,哪怕不睡,闭一会儿眼睛之后肯定会好很多,没管陈星星让她放空了一会儿后,陈星星补充好精神、第五次小心翼翼地翻身时,夏柳夏又开口。
“再躺会儿吧,我在和我老公聊天。”
此话一出,陈星星立马静止,不再动了。
她本来就无聊,夏柳夏知道她想听,保证她放松好了后给她实时播报。
“他说他在开会,但是能看手机,让我不要发语音就是了。”夏柳夏清了清嗓子。
陈星星:然后呢然后呢?!
她极力控制自己,才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平稳,像真睡着了一样,实际每根毛都竖起耳朵了。
夏柳夏:“我说,把手机放腿上,看看腹肌。”
陈星星猛地睁眼,对上刚好看过来的夏柳夏,着急闭回去,身体不稳,躺椅发出巨大的一声“吱—”。
这是她能听的吗?怎么就和柳夏姐对上视线了??啊啊啊
等等不是,重点是柳夏姐和她老公开会玩这么花...陈星星紧紧地闭着眼,无声攥住躺椅的边缘,感觉自己这一下之后都要出汗了。
夏柳夏看着她笑了笑。
“不方便。”她继续说,陈星星想了想,明白这是在读那边佘青给她的回复。
好好好,那要是方便呢?!
陈星星扣椅子的手又白了一些,脸上倒是血气充足。
“...那..就..开完会的时候..”夏柳夏打字,边打边念,“衣服脱光,再给我录一段儿呻..吟,要夹着声音,低一点小声一点,我不爱听喘的很厉害的。”
夏柳夏打了一大段儿文字,要求得很详尽,事无巨细,陈星星听得都要烧起来了。
她错了!以后她肯定老实睡觉。
夏柳夏念完这一段儿,键盘还在哐哐哐的响,不知道又给佘青发了什么。陈星星脑补了一下,实在憋不住,借口要上厕所翻身溜了,落荒而逃。
等她一直磨蹭到上班时间到了才出来时,夏柳夏在候诊室坐好了,但还一直发着消息,陈星星调整状态去取自己的工作证时,夏柳夏欣慰地笑了笑,陈星星余光看到一点点画面,消息顶端联系人的备注是“王书俊-仓鼠”。
刚到时间就有人问诊了?陈星星没多想,只是感慨了一下。
取完工作证回去坐好,陈星星特意控制自己不要再去看人手机了,不礼貌,奈何夏柳夏坐着她站着,那一瞬间该看的她还是都看了个差不多。
夏柳夏切回了和佘青的聊天界面,上面显示两点过她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问忙吗,佘青回了句在开会,之后夏柳夏就没再打扰过他了。
两点半之后,佘青发回来很多条消息,夏柳夏刚点进输入框。
所以夏柳夏说的那些都是逗她玩儿的??陈星星震惊,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呆呆地坐下后,她脑子还没转的过来,就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哭嚎尖叫吓到。
“有没有人!有没有天理!人呢,都他妈滚出来!!”那人一脚踹门,进来就把离她近的桌子掀翻砸到了地上,陈星星吓得一哆嗦,夏柳夏闻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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