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她一夜没睡，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陆沉渊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明天他来公司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陆沉渊要做什么，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从她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变得越来越强烈。

"苏晚，你来了？"

林越的微信在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弹了出来。

"早啊，"她回复，"你到公司了吗？"

"到了，"林越说，"刚进办公室。昨晚回去还好吧？你爸爸没有为难你吧？"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爸爸"两个字，心里一阵发酸。

"没有，"她打字，"他就是担心我，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林越回复，"中午一起吃饭？"

苏晚犹豫了一下。

她想答应，可又怕陆沉渊真的会对林越做什么。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HR主管突然走进了办公室。

"林经理，"她走到林越的工位旁边，"陆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越愣了一下："陆总？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不清楚，"HR主管说，"陆总说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谈谈。"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苏晚？"

林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那我先去陆总办公室了，"林越站起来，"中午见。"

苏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她想跟上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越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

"小心点。"

林越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放心，陆总应该只是想跟我谈工作。"

苏晚看着那个笑脸，眼泪差点流下来。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陆沉渊是什么人，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她想告诉他，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只能坐在工位上，焦急地等待。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林越还是没有回来。

苏晚的心越来越沉。

她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向总裁办公室。

"苏小姐，"秘书拦住她，"您有什么事吗？"

"我找陆总。"苏晚的声音发抖。

"陆总在开会，"秘书说，"请您等一下。"

"我等不了了！"苏晚的声音突然提高，"你让他出来！"

秘书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陆沉渊走出来，身后跟着林越。

林越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苏晚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林经理，"陆沉渊的声音很平静，"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就去分公司报到吧。"

苏晚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分公司？"她的声音发抖，"什么分公司？"

陆沉渊转过头，看着她。

"公司业务调整，需要派一些骨干去分公司支援。"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林经理能力出众，正好适合这个岗位。"

苏晚的眼泪瞬间流下来。

"是你，"她看着他，声音发抖，"是你把他调走的。"

陆沉渊没有否认。

"是我。"他说。

"为什么？"苏晚冲到他面前，"他只是想追我，你凭什么毁人前途？"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因为他碰了我的人。"

苏晚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碰了他的人？

什么叫碰了他的人？

她和林越之间，连手都没牵过！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他是我的。"陆沉渊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晚，你是我的人。"

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是！"她吼道，"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你是。"陆沉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晚，你是我的人。"

苏晚想甩开他的手，可他的力道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

"陆沉渊，你疯了！"她的声音发抖，"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一个无辜的人调走——你这样做，对吗？"

"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冰冷，"是我说了算。"

苏晚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怕。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陆沉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陆沉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晚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林越走过来，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道歉？"她的声音发抖，"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林越苦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苏晚脸上的泪痕。

那些泪痕，像是一把把刀，刺痛着他的心。

"苏晚，"他轻声问，"你……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晚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债务人？

被控制者？

还是……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越，"她深吸一口气，"你……你先走吧。"

"可是……"

"你先走吧。"苏晚打断他，"求你了。"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又一个。

因为陆沉渊。

因为她的存在。

她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那天晚上，苏晚没有回别墅。

她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死寂。

她想起林越离开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知道，林越不会再来找她了。

因为她身边，有一个叫陆沉渊的恶魔。

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陆沉渊的电话。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你在哪？"陆沉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关你的事。"苏晚的声音很冷。

"苏晚，"陆沉渊的声音暗了下来，"我说过，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失望？"苏晚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失望？"

"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她质问道，"我只是和一个普通同事吃了一顿饭，你就把他调走——陆沉渊，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围着你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回来。"陆沉渊终于开口。

"我不回去。"

"苏晚。"陆沉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说，回来。"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想拒绝，可她知道，她拒绝不了。

她没有地方可去。

她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任何依靠。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把她困在笼子里的男人。

"好。"她的声音很轻，"我回去。"

她挂断电话，站起来，慢慢地往别墅走去。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林越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而她和陆沉渊之间，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被困在这个金丝笼里，再也飞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