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居后的第三天，苏晚投出去的简历终于有回音了。
是一家不太知名的小公司，在滨江区，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苏晚查了查路线，要坐地铁再转公交，单程一个多小时，但至少是一份工作，总比天天在家里待着强。
面试那天，苏晚起了个大早，化了淡妆，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裙子，看起来还算体面。她坐地铁到滨江，又走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那家公司——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进来吧。"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看起来有点邋遢，"坐。"
苏晚坐下，把简历递给他。男人扫了两眼，头也不抬地说："你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
"是的。"
"有什么工作经验？"
"大学期间做过文案编辑，还有一些兼职。"苏晚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信一点，"我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实习过三个月，负责公众号的内容运营。"
"新媒体？"男人抬起头，"你写过什么？"
苏晚说了几个她写过的文章标题，男人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最后说："我们的工资不高，月薪三千，试用期两个月，转正后四千。你要是愿意，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
苏晚愣住了——四千？她以为是开玩笑的，可看男人的表情又不像。
"我……"她吞了吞口水，"我需要考虑一下。"
男人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考虑的？我们公司虽然小，但工作轻松，你要是不愿意，外面有的是人想要。"
苏晚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就起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地铁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一片茫然。四千块，连房租都不够，更别说其他开销了。她想起陆念说的"我爸的公司真挺好的"，又想起那张名片——陆沉渊，陆氏集团CEO。
她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陆氏集团招聘"，跳出来的职位列表让她眼睛一亮——行政文员，月薪五千，转正后七千，还有各种福利。苏晚犹豫了一下，投了简历。
当晚，她就收到了面试通知，时间定在后天上午。
苏晚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既期待又紧张。陆氏集团啊，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公司，现在居然有机会去面试，万一……万一真的进了呢？
第二天，苏晚把简历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在网上查了查陆氏集团的基本情况——陆沉渊创办于二十年前，现在是杭州最有名的企业之一，业务涉及房地产、金融、新媒体等多个领域。陆沉渊本人也是杭州商界的传奇人物，年轻时就白手起家，中年丧妻后带着女儿独过，至今未再婚。
"真厉害啊……"苏晚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喃喃自语。
面试那天，苏晚起了个大早，穿了一套职业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专业。她坐地铁到钱江新城，站在陆氏集团的大楼下，看着三十多层的写字楼，手心都是汗。
"进去吧。"陆念在电话里鼓励她，"我爸说会跟你打招呼的，你放心，没问题！"
苏晚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查了她的身份，给了她一张访客卡，让她坐电梯到二十六楼。苏晚按照指引找到了人力资源部，敲了敲门。
"进来。"
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很干练。她接过苏晚的简历，扫了两眼，问："你叫苏晚？"
"是的。"
"什么专业？"
"汉语言文学。"
"有什么工作经验？"
苏晚重复了一遍之前在面试时说过的话，HR点点头，又问了一些专业相关的问题，最后说："你先回去等通知吧，三天内会有结果。"
苏晚愣住了——这么快？她本来还以为要面好几轮，结果一次就结束了。
"好的，谢谢。"她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她遇到了陆念。陆念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爸说会跟你打招呼的，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知道。"苏晚摇头，"面完了，让等通知。"
"放心吧，有我爸在，肯定没问题！"陆念笑着说，"今晚咱们去吃火锅庆祝一下！"
苏晚被她拉着去吃火锅，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想起HR那个冷淡的表情，又想起陆念说的"我爸说会跟你打招呼的"，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她不安。
三天后，苏晚收到了陆氏集团的录用通知。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被录用了，下周一正式入职。
陆念比她还激动，抱着她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说有我爸在肯定没问题！"
苏晚看着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不知道是陆沉渊打了招呼，还是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好。她想起陆沉渊那天来家里的样子，想起他那个审视的眼神，想起他递给她名片时平静的表情。
"晚晚，你怎么了？"陆念问，"不开心吗？"
"没有。"苏晚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信我的，我爸人超好的！"陆念笑着说，"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上班，多方便啊！"
苏晚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入职的第一天，苏晚起了个大早，穿着新买的职业装，精神满满地去上班。陆念比她还激动，拉着她一起去公司，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爸的办公室在顶楼，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找他聊聊。"陆念说，"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严肃，但人真的特别好。"
苏晚点点头，没有接话。
到了公司，陆念带她去人力资源部报到。HR把她的工卡和入职资料递给她，说："你被分到行政部，从明天开始工作，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
苏晚拿着工卡，跟着HR参观了公司的各个部门，最后回到了行政部。她被分配到一个三人办公室，两个同事都是同龄人，一个叫小王，一个叫小刘。
"你好，我是苏晚。"她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叫王雨，叫我小王就行。"第一个女生站起来跟她握手，另一个男生也站起来："我叫刘阳，叫我小刘。"
三个人聊了几句，很快就熟了。苏晚发现他们人都很好，也没有把她当新人对待，反而很照顾她。
"对了，你认识陆总吗？"小王突然问，"听说他是陆念的爸爸，是不是真的？"
苏晚愣了一下："陆总？哪个陆总？"
"就是陆沉渊啊，我们公司的CEO。"小王说，"我听人事部的人说，你是陆念的室友，所以才进来的。"
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我……我是陆念的室友，但我进公司不是因为她的爸爸。"她小声说，"我投了简历，面试后才被录用的。"
小王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苏晚看得出来，他们不信。
整个上午，苏晚都心不在焉的。她看着窗外的钱塘江，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陆念说的"我爸说会跟你打招呼的"，想起HR那个冷淡的表情，想起小王说的"你是陆念的室友，所以才进来的"。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让她觉得不对劲。
但她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