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对之后,苏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单独见过陆沉渊。
陆念的实习进入了关键期,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周末也要加班。陆沉渊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是给女儿补充营养,但每次陆念都不在,最后都进了苏晚的肚子。
"我爸说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陆念有一次回来看到了,笑着说,"他说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陆沉渊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心,却始终无法习惯他看她时那种深沉的目光。
八月初的一个晚上,陆念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公司要赶项目。
"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苏晚说。
"知道啦晚晚!"陆念笑着说,"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什么的。对了,我爸说等会儿过来看看我,你帮我等等门。"
"好。"苏晚挂了电话。
她以为陆沉渊很快就来,可等了一个多小时,门铃也没响。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正准备洗漱睡觉,门铃突然响了。
苏晚打开门,看到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念儿不在。"她说。
"我知道。"陆沉渊走进来,"她给我发消息了。"
他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
"念儿说你最近总熬夜,让我给你带点吃的。"他说,"趁热喝。"
苏晚看着那碗银耳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陆念的实习公司在城西,离这里很远,她哪有时间让陆沉渊给她带东西?
可她没有戳穿,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陆沉渊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她喝银耳羹。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羹,不敢抬头。
"最近工作怎么样?"他突然问。
"还行。"苏晚说,"就是有点累。"
"注意身体。"他说,"你太瘦了。"
苏晚点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银耳羹,苏晚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陆沉渊突然说:"别收了,放着吧。"
苏晚回过头,看到他正直直地看着她。
"时间不早了,"他说,"你去睡吧。"
"那您……"
"我等会儿走。"他说,"看看念儿的房间。"
苏晚点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陆沉渊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种深沉、专注、带着某种意味的眼神。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不应该多想。
凌晨两点,苏晚突然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四周是昏暗的光线,落地窗外是朦胧的月色,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房间装修得很精致,床单被套都是上好的丝绸,摸起来柔软顺滑。
这是……哪里?
苏晚坐起来,心跳得厉害。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记得自己在喝银耳羹,然后……然后她好像睡着了?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晚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看到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这是哪里?"苏晚的声音有点发抖。
"客房。"陆沉渊没有回头,"你睡着了,我没叫她。"
苏晚愣住了:"可是……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抱过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晚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陆沉渊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到楼上的客房。
"念儿睡得沉,我没叫她。"陆沉渊转过身,朝她走来,"你睡这儿比沙发舒服。"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怕我?"他问,声音很低。
"没……没有。"苏晚的心跳得厉害,"我只是……"
"只是什么?"
苏晚说不出话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闻到陆沉渊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温度。
他的手很暖,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力道。
"以后晚了就睡这儿,"陆沉渊说,"不用委屈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苏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陆叔叔,"她的声音很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沉渊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
"休息吧。"他说,"明天我送你回去。"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脑海里不断浮现陆沉渊刚才的眼神,他说的话——"以后晚了就睡这儿"、"不用委屈自己"。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正常。陆沉渊是陆念的父亲,是她的室友的父亲,是比她大十八岁的长辈——他不应该这样对她,她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
可她控制不住。
她想起他刚才握住她手腕的温度,想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深沉、专注、带着某种占有欲的眼神。
她知道,她应该害怕。
可她不害怕。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想起陆沉渊站在窗前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她想起他转过身时的眼神——深沉、专注,带着某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很暖,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道。
"以后晚了就睡这儿,不用委屈自己。"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在邀请她留下来。
苏晚的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
可她控制不住。
每次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抗拒。
凌晨三点,苏晚终于放弃了入睡的尝试。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陆沉渊产生的那些不该有的感情——每次他来,她就会莫名地开心;每次他看她,她就会心跳加速;每次他对她好,她就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样不对。
他是陆念的父亲。
她是他的租客。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不该跨越的界限。
可她控制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这种感觉的。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他递给她名片时的那个眼神。
也许是第一次坐他的车时,他递给她干毛巾和热咖啡时的温柔。
又也许是第一次被他照顾时,他说的那句"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躺下。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着陆沉渊的身影。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
她知道,她已经陷进去了。
而且,陷得很深。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苏晚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她,将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沉默。
苏晚不知道陆沉渊是不是在门外。她想开口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苏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心跳得更快了。
他在门外站了多久?他为什么没有进来?他在想什么?
苏晚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原来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晚,醒了吗?"是陆沉渊的声音。
"醒了。"苏晚连忙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请进。"
门开了,陆沉渊走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而干净。
"睡得好吗?"他问。
苏晚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嗯,挺好的。"
"那就好。"陆沉渊说,"洗漱完下来吃早餐,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苏晚愣了一下:"阿姨?"
"嗯,我昨晚让人过来收拾的。"陆沉渊说,"你先用洗手间,毛巾是新的,牙刷也准备好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苏晚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她喝醉了,被他抱到客房,然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可这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她告诉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喝醉了,睡了一觉而已。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洗漱完,苏晚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小笼包、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都是她喜欢吃的。
陆沉渊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看到她下来,放下报纸:"坐吧。"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吃着早餐。
"昨晚的事……"陆沉渊突然开口。
苏晚的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进碗里。
"别紧张,"陆沉渊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说,以后别在外面喝酒了。你酒量不好,容易出事。"
苏晚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陆沉渊继续说,"以后晚了就睡这儿,不用回那边。客房一直给你留着。"
苏晚猛地抬起头:"什么?"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平静:"我说,客房一直给你留着。以后晚了,或者念儿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住这儿。"
苏晚愣住了。
她想拒绝,可对上他的眼神,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她轻声说。
陆沉渊点点头,继续看报纸。
苏晚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
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客房一直给她留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留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晚不敢往下想。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陆沉渊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了。
而她,将在这条不归路上,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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