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望冷着脸被他舔来舔去,弄得半边脸颊全是口水,眼看着他又要靠近,两根指头钳住对方的下颚:“发什么疯,被抽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池逸愣愣地盯着他,执意要亲一口试试,嘴还没下,又被抽了一个耳光。
他清醒不少,但醉意仍占据着脑子,怒目:“你又打我!谁让你偏要在这地方生颗小痣!我他妈怎么知道这里不让亲!”
死白莲花,怎么这么小气!反正他们俩都不是断袖,碰一下会死吗?
打他这么疼,他今天还非亲不可了。
池逸气急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硬要按着他,去吻他眼尾的小痣。奈何他身形和力气都被师兄压了一头,只一个动作间,便被反制住。
“慕望,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他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已经彻底黑了脸色,池逸只听见头顶传来冷冽的呵斥:“在哪里学的脏话,没大没小,又能耐了是吗?”
池逸一听这语气,气势立马消了半截,下意识就想认错,但脑子还转不过来,嘴巴一顺就脱口而出:“不要你管……”
慕望不语,拽着他往里走。
池逸心中不满,他挨了打就要找个出气孔,就要想办法恶心慕望。于是身子前倾,抬脚去踢他。
慕望以为他又要犯浑,反手将人按在墙上,紧接着压得死死的:“你喜欢女人,就不要对着男人胡乱撩拨。”
池逸扁着脸冷笑:“我哪里胡乱撩拨了?我只想亲师兄而已。我又没有和哪个男的睡过,我才不想操.男人呢。”
他的胡言乱语听得慕望滞了一下,似乎也是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粗俗的字眼,慕望又给了他一耳光:“以后你再敢喝一滴酒,就给我滚出正阳山。”
“我想亲你怎么了?谁让你天天顶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在我面前晃,还整天对我甩冷眼。我就想尝尝味道,又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慕望:“……你知不知道天底下多少人盯着我,你是我师弟,这般不知避嫌,传出去哪个姑娘还愿意和你好?”
“那又怎样?我不娶不就是了!”反正他前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师姐又不喜欢他,他眼里也容不下别人。
池逸前世的确干过不少畜生事,为了修炼什么阴招损招都使,杀人夺丹、强抢法宝都是家常便饭。看不顺眼的人,他直接砍了对方的脑袋当球踢,不高兴了就把仙门大能抓来当狗骑着玩,唯独在身边人这事上从不碰半点脏的。
凭他的地位和修为,这天底下他想要什么样的人,只不过随便招招手的事,可是他心里就是有道过不去的槛。
也许是人活得太脏,就会向往干干净净的东西。他总觉得这世上没几个干净的人。
“……”
慕望忽然沉默,此刻他心知面前这人已经开始发疯了,喝的酒太多,被他打出了脾气,于是肆无忌惮地疯言疯语。
他也不想再和这醉鬼多说,推了他一把:“今日打你是我下手太重,你别闹了,去休息。”
“师兄,如果你喜欢男人,你会喜欢我吗?”池逸忽然问了这个问题,漆黑眼珠微微发亮,盯着他。
慕望终于怒了,揪住他的衣领往床上摔:“你闹够了没有。”
狗崽子一只。
他才多大,还没见过世间百态,不懂责任担当,喝两杯酒就能在赌坊里跟别人搂搂抱抱,对自己师兄也能犯浑,怎么好意思把“喜欢”两个字挂嘴边。
“……”
池逸本来脑子就昏昏沉沉的,一沾枕头,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见他终于安生,慕望收敛了神色,喘了几口气,随后又恢复到冷淡平静的神情,抚平衣上的凌乱,转身去开门。
……
出了客房,外面在等的来者正是贺兰雪。他站在二楼,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步,抬眼见慕望下来,道:“喊你这么久才出来,故意给我脸色看是吗……你的脸怎么了?”
他眯了眯瞳子,盯着慕望面颊上的咬痕。
慕望看都没看他,走到茶桌旁坐下:“有话快说。”
贺兰雪也不废话,直入主题:“你去了长乐坊,抓到那女贼了?”
“跑了。”
慕望斟了杯茶,贺兰雪伸手要去抢,桌下忽然被猛踢一脚,他眉目狰狞,疼得冷汗直冒。
“早听说从你手里抢一个朝北的茶杯比登天还难,看来是真的。我说,咱俩都打过那么回了,也算半个故人,你有必要一个好脸色都不肯赏我吗?”
贺兰雪冷笑道:“听闻你师弟在长乐坊大赌,和那女贼打了一架,你让他出来,我有话要问他,顺便替你收拾一番。”
“我的师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贺兰雪:“他当众给你丢这么大脸,你还如此护着他。要是我弟弟,我非得打断他的手脚不可。行,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女贼心系许家拜帖,必然会出现在千金阁的珍品会上,阁主已经放出假帖的消息,到时只需瓮中捉鳖便可。珍品会我会去。不过,人抓到以后,我要带走。”
“随你,我只要她身上的拜帖。”贺兰雪道,“你为何要带走她,难不成你这心比石头还硬的人,终于看上别人了?”
“她是我师妹的人。”慕望冷冷瞥他一眼,“更何况,她还打伤了我师弟。”
贺兰雪想起了他口中的师妹是谁,顿时脸色微变:“月聆?真是……看来她还是老样子。我幼时还与她定过亲呢,谁知道她居然喜欢女人……啧,想起来就晦气。”
“你既然要去珍品会,如今已经过了广发请柬的日子,千金阁的请柬难求,不如这样,你给我倒杯茶,我这还有一张请柬可以送你。”
慕望用看傻子的眼睛看他:“从这里传信到千金阁,只需一刻钟。”
昨天晚上,千金阁已经差人送过来了。
“……呵,阁主倒是愿意破例给你面子,长乐坊坊主你也是想见就见,就连一向憎恨正阳山的温家人都能被你说动,我果真没找错人。”贺兰雪语气怪异,“我要是有你这般人缘,也不至于被一个小贼难住。”
慕望:“金辰宫与碧落天一向关系要好,温家人只不愿意帮你,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贺兰雪气笑了:“温家主的确和我老子关系不错,我承认我是和他们小少主有点矛盾,不过这事更多还是因为你们正阳山吧。那秋叶儿身上的毒,我也去找过温夫人帮忙,人家一听那小姑娘从前是正阳山的,怎么也不肯帮。温夫人肯出手帮你,还不是看在你和……认识的份上。”
慕望垂眸,想起了什么,按在杯壁上的指节微紧。
沉默片刻后,他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为何想要极天剑?”
贺兰雪也静默了半晌,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听说,极天剑的上一任主人是身怀魔种血脉的魔族大君,它的剑灵能辨认出真正的魔种血脉。想必你也听说了八大仙门的准备,我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份机缘。”
“如今的贺家位居仙门世家之首,距离仙盟盟主的位置只差一步。而我还差两步,一是夺得贺家家主之位,二是一份毋庸置疑的功劳。”
“这话放在别人面前我不会随意袒露,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没这个心思和我抢。”贺兰雪说,“否则,你现在也不会慢悠悠地坐这喝茶。”
还是说,正阳山早已对此胜券在握?
这句话,贺兰雪没有说出口。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问你。”贺兰雪犹疑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把你的脸伤成这样?”
“……”
慕望喝完了一杯茶,杯子倒扣在桌上:“话说完了就滚,别站这挡道。”
贺兰雪:“……行,你脾气大,我斗不过你。”
……
客房内。
池逸醒酒时,只记得自己做梦和慕望吵了一架,还被对方抽了整整三十板。起来时,身下的疼痛感和脸上的泪痕让他愣了一下。
“……”
不是梦。他真的挨了打,还扬言要亲慕望。
池逸坐在床上,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随后头一疼,想起了正事,翻身下床。
“葬葬。”
他唤了一声,没过一会儿,窗台上爬来一只灵活的断手,一路爬进屋内,伏在他脚边。
池逸拿过它衔着的储物袋,打开,将其中的链饰取出,扯下上面的圆玉。玉面恢复到正常大小,浮在他手中,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收入囊中。
观世镜,到手了。
他早在与常姒交手前,提前让鬼手在角落里埋伏,挑起混乱,趁常姒被打倒在地时让鬼手摸走了她的储物袋。
有了这面观世镜,接下来去偷极天剑就方便多了。
据他所知,极天剑封存在落梅山庄的地宫,地宫藏宝无数,通道复杂,需要许家人亲自带路,否则极容易触发陷阱困死宫中。
如今带路这一块省了,他可以用观世镜直通地宫封存极天剑的地方,只差用来打开地宫大门的许家拜帖。至于回魂盏,等他拿到极天剑后,区区碧落天温家,脑袋给他当球踢都不够格。
池逸拍了拍鬼手的手背:“做得不错。去找个地方藏好,明日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青黑的鬼手蹭了蹭他的衣角,乖乖顺着窗口又爬了出去。
池逸回过头,忽然感觉肚子里很饿,他这副身子弱不禁风,白日哭得太用力,给他哭得有些虚脱。想起自己挨打时的场面,他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脸上还残留着指印,下半身也疼得坐不下来,只要一想到是慕望打的,他骨血里产生一种莫名的躁动,火热爬满全身,只是呼吸时都有些腿软,心里痒得要命。
他真的恨不得一口咬死慕望。
肚子饿得不行,池逸独自气了一会儿,余光瞥见桌上放了食盒,里面放了碗熬好的白粥,他闻着香气就被勾过去,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吃。
不烫不冷刚刚好,味道极淡,只有米香,盐和糖都没放,正合他胃口。旁边还放了一碟糕点,他怕甜所以没有动,喝完粥还是很饿,试探着尝了一口,不甜,于是便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
慕望回到客房时,一开门便看到某人半趴在桌前吃东西。
池逸刚醒不久,身上乱糟糟的还没打理过,散着乌发,眼珠盯着手里的糕点专注地吃,脸颊鼓起,皮肤已经恢复原来的森白,看来酒已经醒了。
听见动静,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池逸抬眼看他,漆黑眼珠与眼白泾渭分明,然后收回视线,像极了冲他翻了个白眼。
慕望:“……”
走近时,池逸才发现他脸上的咬痕,忽然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他僵了一下,脸莫名有些热。
虽然他一直都这么想,但真到了下嘴的时候,他反而有几分畏惧。真咬了,慕望估计真会打死他。
但他确实咬了,还咬得不轻。脑子里立马冒出了一个想法:慕望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池逸不想体会一遍醒着挨训的感觉,于是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口服软:“师兄,我之前喝多了,说的那些胡话你不会当真吧?我也不是故意咬你的。对不起师兄,你疼不疼?”
慕望目光冷淡,看了他许久,抬脚走来,池逸以为他要踹他,已经做好了被一脚再踹断几根骨头的准备,谁知他只是在桌前坐下,没有动他。
“……既然认了错,之前的事,不必再提。接下来几日老实一些,别再到处乱跑。”
池逸:“……”
这就结束了?
他滞了一会儿,随后眉开眼笑:“我知道师兄不会和我计较的,要不要我给师兄上药?”他双膝挪动,往慕望身边爬。
“别碰我。”慕望拍开他的手,“在地上爬来爬去像什么样子?也不嫌脏。”
“我屁股痛,坐不下来。身上也有伤,站着就疼。”池逸道,“这个姿势最舒服。”
慕望侧目打量他:“哪里还有伤?”
池逸摸了摸小腹:“这里,断了两根骨头。那女贼下手好狠,她就欺负我没本事,出千阴我还打我。”
慕望:“你自找的,怪得了谁?回来的路上哑巴了,不会作声?”
池逸本想卖个惨讨饶,冷不丁被骂了一句,眼神暗了一瞬:“……”
他还是咬错地方了,他应该咬在这张尽说刻薄话的唇上,把慕望的舌头咬断。
“外袍脱了,我去取药。”慕望丢下这么一句话,又走了。
池逸立马直起身,忙不迭地解开衣裳。
我池第2778次首谈不喜欢男人
是的,小池的酒品很差(指一喝醉就爱见色起意)
ps:关于仙盟盟主的设定,盟主的选拔条件比较复杂,不光是看修为,更多注重家族底蕴和号召能力,不一定是仙界最强才能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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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师兄会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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