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kanshushen

卡维尔并没有离开城堡，青年要的圣水，可以从屋外监视的神官身上得到。

他化作一只金色眼睛的黑猫，蹭到了青年的怀里，看着他鬼鬼祟祟来到书房，将巴兹尔的日记本摧毁，再将银十字架藏在怀里。

“都说黑猫是恶魔的化身，你不会是恶魔吧？”

青年近乎自言自语的开口，卡维尔歪了歪头，发出甜腻腻的喵喵声，细嫩的舌头舔着青年白皙的手指，乖巧又可爱。

看！我这么可爱。

是恶魔也敲可爱的。

“是我多虑了。”青年被他萌的心肝乱颤，“如果你是恶魔，那魔界岂不是一群猫咪的聚集地……”想一想，还、还有点萌。

卡维尔：“喵~”

为了防止被仆人发现，得到需要的东西后，季安便抱着黑猫回到了房间，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让体温显得更高一点。

装病的计划很拙劣，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日记本和十字架放在书房里，始终是一颗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发现了。

砰砰！

房门被敲响，季安猛地抬头，双手一摁，将黑猫藏在被子里后，再才低声道：“谁？”

“是我，阿尔洛。”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憔悴的脸，阿尔洛烦躁的将头发揉的一团糟，嘴里骂骂咧咧的，连虚假的风度都无法伪装了。

“我听仆人说恶魔出门了？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季安摇头。

“喂！巴兹尔，我们逃跑吧。”男人嗓音急促，“随便跑到什么地方……啊不！我们去教堂，去找圣子…去找神官…在这里等死的感觉太糟糕了，我要崩溃了。”

“要走你走，我不走。”

之前他逃跑了两次，都被卡维尔抓到了，想必对方有特殊的找人方法，现在逃跑，只会激怒他，在对方没有撕破脸皮前，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若是没逃走，再次被催眠的话。

他可没有第二个支线任务，让他从混沌中惊醒。

阿尔洛面露犹豫，一个人逃跑风险太大，找季安，也是为了多一个挡箭牌。恶魔的目标是他，假如被追到了，就可以把他推出去。

“哦！对了。”季安的手在被窝里摸着猫儿的下巴，软乎乎的，注意力被发散的他没注意到阿尔洛的神色，“你要是跑的话，记得别去教堂，不然会和卡维尔撞上。”

“他去教堂了。”

季安：“对。”

“真的？”

“嗯？怎么了？”

季安下意识的抬眸，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阿尔洛整个人压在青年上方，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匕首，在耳畔和面颊上比划着，他狰狞的笑着：“本来我有些犹豫的，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助我啊。”

“咳……什、什么？”

“说！你从帝都带来的财产都放在哪里了？”

恶魔去了教堂，肯定会被发现的，就算能活着回来，也会元气大伤。而城堡里的仆人都是傀儡，几乎没有思考能力。

唯剩下的一个巴兹尔，是个战五渣。

不弄点好处，简直就对不起自己。

季安：“？？？财产，你是说……金银珠宝？”

“对，就是那些东西，钥匙你都藏在哪儿了？”阿尔洛动了动身子，身下的某一块儿地方好像有个东西动了动，他以为是青年的腿，就没有在意。

钥匙？

好像…大概…就是给了康妮，一回城堡就被催眠play，压根就没要回来。

阿尔洛掐紧了几分：“你说话啊！”

“唔……咳咳。”季安难受的扭动身子，由于氧气稀少，他面色通红，“钥匙不在我这里…在卡维尔手里，你威胁我也没用。”

“呵，你以为这话我会信。”阿尔洛说，“起来，带我去找东西，不然我就杀了你。”

季安万万没想到，当初要的人质，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没有——”

话说到一半，厚实的棉被下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喵’叫声，声音很轻很轻，听得不是很清楚，却让阿尔洛眼皮一跳。

“什么东西？”

一把掀开被子，只见巴掌大的黑猫蹲坐在天蓝色的床铺上，金色的双眸竖起，边缘处有猩红的血丝逐渐渗出，将那双眸子彻底染红。

“喵！！！！”

黑猫的身子逐渐拉长，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般的展开，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男人吓的屁滚尿流下，一巴掌将人挥了出去。

“我看你是找死。”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眸光冰冷，毫无笑意，“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和你的同伴团聚啊。”

“你你你……”阿尔洛牙齿打颤，“你不是走了吗？救、救命啊！！！！”

他发了疯似的冲出房间，跑过长廊，下走廊时一个踉跄，直接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可没关系，大门就在不远处。

跑走了！

得救了。

阿尔洛刚刚喜极而泣，为自己得以保存的性命，可还不等那抹喜悦升上面颊，就被一群仆人堵住了路。他们面无表情，双眼无机质的看着他。

“抓到了。”

阿尔洛：“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最开始的怪异之处了。明明仆人都被控制住了，那么在他房门口聊天，说恶魔离开的人……是谁？

这一场陷阱！！

而他入套了。

楼下刺耳的尖叫声传到房间，季安几乎是傻了的看着男人，黑猫是卡维尔；卡维尔是黑猫……而他刚刚抱着猫，拿到了十字架！！！

各种情绪翻涌而来，想问的话太多，反而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卡维尔：“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吗？”

青年摇头：“…没有。”

“你要的圣水我带来了，给。”

季安懵逼的接过那瓶水，晕头晕脑的道谢：“麻烦你了。”

“应该的，能为你做点什么，其实我、我挺开心的。”恶魔低着头，时不时拿眼睛瞄他，表现的青涩又纯情，又适当好处的显出些许失落，“…即使知道你是在耍我，想支开我。”

季安：“……”良心突然发痛。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些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男人低声道歉，“因为喜欢你，所以用迷幻术控制了康妮，将她送到了乡下；明明被拒绝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跟你一块儿去狩猎；更是因为嫉妒……差点伤害了保护过你的女人。”

“对不起。”

恶魔绯红的眼珠盯着他，眸中泛起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我还催眠了你，对不起……我只是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控制不住。”

季安想，这如果是演技的话，也太真实了。

他眼里的感情太过于沉重，让他也慌张起来：“你…你先别哭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恶魔乖乖点头：“好。”

“首先……你说康妮没死。”

“对。”卡维尔指向不远处，“前几天我就解除了迷幻术，她今天差不多可以回到家里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季安犹豫片刻：“好。”

这种事，总要看看才安心。

戴维森家和城堡的距离并不远，两个人乘坐马车，很快就到了那边……两个人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后，一名脸色苍白的金发少女走入视线，正是康妮.戴维森。

虽然表情不太好看，可身体是健康的。

季安松了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于是为了接近你……在当天宴会上，她回家时……我就敲晕了她。”

季安：“……”

“我说过的，我一个人类都没杀过。”

卡维尔已经忘记自己活了多久了，有记忆以来他就在魔界里，坐于王座上，享受众魔的供奉……他对人类的灵魂并不感兴趣，不！应该说他对一切都没兴趣，日子无趣极了。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想离开魔界。

因为远方，有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季安。

季安觉得不对：“既然你没杀人……那地下室里的？”

“那不是我杀的。”卡维尔不想背锅，“里面是一个低等恶魔…我怕他伤害到你，就除掉了他。你签订契约时，没见过吗？”

他怎么可能会见过？！

季安讪讪的笑了笑，转而说起别的话题：“阿尔洛在哪儿？”到现在为止，他差不多对卡维尔的话信了一半。

若真的是地下室的恶魔，康妮几乎不可能活着。

“地下室。”

“？？？？”

卡维尔带人回了城堡，用金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里面堆了一群昏迷的人，他解释道：“之前他们想偷我们的东西，都被我控制的仆人打晕，丢在这里了。”

季安：“……”自作孽，不可活。

阿尔洛这次带过来的人，都算不上好人，为了主家的利益，每个人手里都沾满了鲜血，比恶魔更像是恶魔。

这次如果不是卡维尔正好控制住了城堡里的人，恐怕免不了几个被灭口的。

但即使如此，卡维尔依旧没杀他们。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季安不会喜欢他杀人，即使对方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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