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夜,祝誉困得沾床就睡。
他的灵力在睡醒后恢复了,祝誉在自己身上翻了个遍,也没找出陶景珲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晏云霁从门外进来,两手空空。
祝誉眼巴巴地看着他:“晏哥哥,我饿了,你有没有吃的?”
晏云霁摊手:“大师兄不让我们给你开小灶,你只能去膳堂了。”
这个点膳堂都没开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祝誉趴在床榻上不想动弹,不管晏云霁怎么逗他,他都一言不发。
直到晏云霁摸他的脚踝,两指屈起,自娱自乐地弹那小巧的铃铛。
铃铛极具穿透力的声响即使祝誉捂着耳朵也隔绝不了,祝誉满脸幽怨地望向晏云霁:“晏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碰了,好吵啊。”
“不喜欢铃铛声了吗?”晏云霁收回手,怀念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非要穿有铃铛的衣服,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果然是长大了啊。”
晏云霁挺喜欢祝誉身上有铃铛,这样无论祝誉走到哪里,他都能通过铃铛声判断祝誉的动向。
就好像,有了铃铛他们永远都不会走散。
祝誉缩了缩脚,“还行吧,没那么喜欢,也没那么讨厌。”
房内没有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祝誉无聊至极,打了个哈欠,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哎等等,他忘记跟许荆知会一声了。
许荆一觉起来看不到他,肯定会担心的。
祝誉豁然坐起,对晏云霁说:“晏哥哥,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晏云霁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脚踝的铃铛处,“不行哦,大师兄让你这两日待在照雪峰。”
祝誉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顾恒哥哥回来估计天都黑了,我悄悄出去一趟,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发现的。求你了晏哥哥,就让我出去一趟嘛,作为报答,今夜我们双修怎么样?”
晏云霁笑了,捏着他的耳垂,“用双修作为交换好熟练啊,我不在的日子里,想必你和楚自明双修过很多次吧?”
祝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悦,认真想了一下回答:“嗯,楚自明那个混蛋总是拉着我双修,我拒绝都拒绝不了。”
“啧,疯狗。”
晏云霁后两个字说得很轻,祝誉没有听清。
双修这一招百试百灵,晏云霁同意祝誉外出,但前提是要在他的陪同下。
祝誉无可奈何地应允。
祝誉带着晏云霁大摇大摆来到外门,吸引了一大批外门弟子的视线。
祝誉熟视无睹,熟门熟路找到许荆的房间,推开门喊了一声许荆的名字。
许荆不在,只有他的舍友坐在阴暗的角落,低着头说:“许荆出去了,你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
“哦,谢谢。”祝誉和他道完谢,转头对晏云霁说:“晏哥哥,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
晏云霁不怎么愿意:“我不能进去吗?我想你的朋友不会介意。”
“……”祝誉索性走出去,和他一起待在门外,“那我们一起在外面等,总行了吧。”
晏云霁不说话了。
祝誉在外面站了一会,没等到许荆回来,疑心许荆又被那伙人威胁着打扫山门。
他再一次进门,问许荆舍友:“许荆是不是去打扫山门了?”
许荆的舍友阴沉沉地说:“没有,陶景珲被抓,他们不敢顶风作案。”
“这样啊。”
祝誉听后准备出去,又听到许荆的舍友问他:“是你把陶景珲他们关进执法堂的吗?”
“嗯……也不算吧,多亏了执法堂的弟子。”祝誉哪好意思揽这份功劳,他觉得自己都没做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们,”许荆的舍友走向他,举起手,手中放着一块糖,“对不起,我只有这个了。”
祝誉正好饿得慌,接过塞进嘴里,弯着眼睛说:“我很喜欢,谢谢你啦。”
许荆的舍友维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不动,沉默。
“你怎么了?”祝誉以为对方只是客气一下,现在不乐意了,羞得脸上泛红,“嗯……等下次过来,我给你带一些好吃的,可以吗?”
许荆的舍友似回过神来,放下手道:“不必,我不爱吃糖。”
“喔,那我出去了。”
祝誉回到外面,晏云霁见他嘴里含着东西,便问:“你吃的什么?”
祝誉怕晏云霁让他吐出来,当即咬碎吞进肚子里,“我朋友的舍友给我的糖。”
晏云霁蹙眉:“别乱吃东西。”
祝誉不以为意道:“嗯嗯,我记住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许荆回来了。
祝誉欢快地跑向他,在许荆惊喜的目光中说道:“许荆,我昨晚回照雪峰了,抱歉,当时忘记跟你说一声了。”
许荆心有余悸:“我昨天半夜发现你不在床上,快吓死了。”
“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祝誉摸了摸鼻尖,“不过陶景珲已经被执法堂抓走了,你不用再怕他们了。”
“是他昨夜对你做了什么吗?你有受伤吗?”许荆敏锐地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不对劲之处,追问。
祝誉一五一十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怕许荆愧疚,补充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外门弟子。”
许荆这才注意到他今日的穿着打扮,纵使早就猜到祝誉身份不凡,他也没想到对方竟是照雪峰的人。
许荆落寞地笑着:“嗯,还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连两日后的试炼场都参加不了。”
许荆和陶景珲都是这一届最有希望进入内门的弟子,为了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陶景珲绝对会在参加试炼场之前对他出手。
祝誉还想和许荆说些什么,一旁的晏云霁淡淡道:“阿誉,我们该回去了。”
祝誉只能跟许荆告别:“我得走了,有机会再见。”
许荆双拳握紧,在他脚步挪动前,开口问:“两日后的外门弟子试炼,你会去看吗?”
祝誉:“会。”
他本就对试炼场感兴趣,更别说这次参加的还有他认识的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许荆放下心来,目送祝誉和他身边的人远去,心里满是对两日后可以见到祝誉的期待。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身后传来一道粗粝的声音。
“不重要。”许荆在那两道身影看不见后,也没有移开视线。
身后之人低低地笑,笑声中带着讽刺之意,“你带回来的人是掌门的弟弟祝誉,你可真是幸运啊。”
许荆垂着的手微颤:“是掌门的弟弟吗……怪不得……”
“许荆,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成为内门弟子,他也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
留下这句充满恶意的话,那人便隐回阴影当中,独留许荆在门外站了许久。
“痴心妄想……”
晏云霁眼神冷了一瞬,回到照雪峰后,掐了下祝誉脸颊上的软肉:“你以后长点心,别和谁都走得那么近。”
祝誉拍开他的手,捂着侧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个许什么对你有意思吗?”
祝誉不信:“你胡说八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你懂朋友这两个字吗?”
“朋友?”晏云霁挑眉,“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就差把‘心悦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祝誉还是不信:“不可能,我们都没见过几次。”
晏云霁施施然坐下,指节轻叩桌沿,“对你一见倾心的人还少吗?”
晏云霁这么一说,祝誉也不确定了。
确实有很多只有一面之缘甚至是见都没见过的人向他示爱,许荆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吧?
“他爱上你也是正常的,你对待朋友没分寸,总爱动手动脚。只是可惜了人家的一片真心,遇上你这么个榆木脑袋。”晏云霁拱火。
祝誉想反驳自己没有动手动脚,转瞬便记起他牵许荆手的那一幕,顿时没了底气,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是他太没分寸感了吗?
可是朋友间牵个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祝誉想得入神,突然被晏云霁抱起来放在床榻上,都没反应过来。
“阿誉,我想双修了。”
晏云霁说着,就要去扒祝誉的衣服。
祝誉想挣扎:“喂,天还没黑呢。”
晏云霁不要脸地说:“谁规定双修只能在夜里进行?只在夜里进行那是他们没本事。”
祝誉语塞。
和晏云霁双修的前半段总是难以忍受的,晏云霁的灵力于他而言太烫了,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灼烧成焦炭。
晏云霁替他擦拭额头上泌出的汗水,在他的怒骂声中笑着瞄了一眼屏风,对他比了个手势,“别喊了,大师兄在外门,你想让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祝誉被他吓唬到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大师兄这人也真是的,夜半三更站别人门口做什么,多吓人,”晏云霁说着,还非要问一嘴祝誉,“阿誉,你说对吗?”
祝誉只想让他别说了,万一顾恒听到怎么办。
修士耳聪目明,何况顾恒的修为是他们几人中最高的,很轻易就能听到房内的动静。
“阿誉怎么这么怕大师兄?”晏云霁将祝誉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拍了拍他的背说,“阿誉别怕,若是大师兄要吃掉你,我会拦着。”
面对晏云霁的浑话,祝誉把头偏到一边,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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