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凛一向起的早,哪怕晚上等主人等到很晚才睡,第二天也能早早起床,然后再目送主人去公司。
今早与往常一样,无需闹钟,祁凛自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刚要起身穿衣,忽觉身体有异。祁凛警觉的掀开自己一截衣袖,小臂上竟生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点,不痛,却很痒。
想着自己昨天一直到中午还好好的,没有乱吃任何东西,只有晌午时分和主人去餐厅吃了个饭,因为心情不好,他连晚饭都没吃。
难道是那家餐厅有问题?菜里有毒?
这个认知让祁凛顿时慌了,主人也吃了!
来不及多想,甚至连鞋都顾不得穿,祁凛只穿着里衣,里裤,极速奔至主人房中。
这个时间点,邢墨也已经醒了,并且已经开始换下睡衣,以往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邢墨便从不锁卧室的门,当祁凛突然将房门撞开时,邢墨只穿了一件衬衫,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
“卧槽!你干什么!”
邢墨连忙抓起衣服挡住自己。
祁凛急道:“主人,快让属下看看!”
邢墨满头黑线,把衣服抓的更紧了,并且还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惊惧交加道:“看?看什么!”
来不及解释,祁凛满心担忧主人是不是中了毒,他猛扑过去,邢墨条件反射的便要躲,但祁凛哪肯,快准狠的扑倒人,于是二人双双摔进了柔软的床铺中。
动静过大,惊醒了隔壁的娄子山,只见娄子山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朦胧的来到邢墨房门口,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这么大动静,你们在干……”
话还没说话,一个枕头便照脸砸来,止住了娄子山的话,也遮住了他的视线。
“滚!”
一声暴喝,门被一阵劲风关上,门内祁凛将邢墨禁锢在床榻和自己身下之间,强硬的拉着邢墨一截手腕把脉。
这个姿势不仅暧昧还惹人遐想,祁凛鬓边两缕发丝,若有若无的落在邢墨脸上,有些痒,祁凛从一开始的担心,在给主人把过脉后转而转换成了疑惑,最后又变成了放心,表情灵动可爱,让人看着本该欢喜。
然而邢墨却没有半点旖旎之心,想他堂堂集团总裁,七尺男儿,何时吃过这种亏?
被人强硬压在身下的屈辱感瞬间袭来,奈何对方力气还大的出奇,他挣不脱也推不开。
邢墨再次黑了脸,他隐忍着想要顷刻爆发的愤怒,声音克制而又森然,“祁!凛!”
祁凛:“……”
后知后觉的祁凛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半个小时后。
娄子山坐在沙发上憋笑憋的痛苦,祁凛乖乖坐在娄子山对面的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不仅仅只是因为主人正在给他检查身体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让祁凛大气不敢出一下。
了解了情况后,邢墨也没那么愤怒了,只略有些无语和恼人,他让祁凛坐好,给人看了其他地方有没有红点。
所幸,只有两只小臂上出现了红点,其他地方白皙的很。
“看来只是对海鲜之类的过敏了而已,你笑个头!”
邢墨抓起一只抱枕,向还在忍笑的娄子山砸去。
接过抱顺势枕抱进怀里,娄子山咳了一声,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表情道:“好,我不笑,不过没想到祁凛会对海鲜过敏,真可惜,来这个世界一趟,这么好吃的东西却吃不了。”
娄子山话锋又一转,“要不要去医院?”
“不严重,不需要去医院,吃些抗过敏的药吧。”
去了医院,他怕祁凛会不习惯。
邢墨从医药柜里翻出半盒抗过敏的药,扣出两颗白色药片递给祁凛,又转身去倒水。
虽然没见过这种药,想应该和他那个世界的药丸差不多,祁凛张嘴想要将主人给他的药直接吞下,娄子山看出了他的意图,立马阻止道:
“就着水一起吃!”
可惜已经晚了,祁凛将药片放进嘴里,顺势就咽了下去。
咽片和古时的药丸还是有差别,药丸尝不出苦味且吞咽容易,药片不就水不仅难以下咽,喉咙还有丝丝苦味。
不过这点苦味,还不足以让影卫皱一下眉头。
咽都咽下去了,也没办法,邢墨只好让人赶紧喝水漱口。
“我要去公司了,”邢墨抬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祁凛,手臂如果痒,不要抓,要是严重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娄子山接话道:“放心吧,有我在呢,要是严重了,我会带他去医院的。”
邢墨点了一下头,准备要走,祁凛一下从沙发里弹跳而起,跟在主人身后,直到玄关才停下脚步。
“主人。”
邢墨回头看向人。
“路上小心。”
祁凛恋恋不舍,眼里盛满了主人的身影,他不想离开主人身边,他想向以前一样时刻跟随着主人,哪怕只能在暗中守候,他也心甘情愿,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主人,不需要他的跟随。
邢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祁凛吐出一口气,神情落寞的关上门。
“你担心什么,邢墨在自己地盘上,还能出事?”
娄子山吊儿郎当,拿出手机点开了游戏。
祁凛无所事事,一开始还能坐在沙发上专心想主人,可对面的娄子山打着游戏,声音一声比一声激动,打乱了他的思绪,让他无法再凝神去想。
“靠!又输了,果然没有邢墨还是不行。”
娄子山咒骂一句,抓抓头发,心累的放下手机摊成一团。
“三局三输,太惨了。”
祁凛在旁听了好一会,此时眨巴了几下眼睛道:“能教教我吗?”
“唉?”
娄子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接着祁凛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能教我玩这个吗?”
娄子山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为什么?”
对方性格冷漠,淡然,仿佛除邢墨之外的任何事都不值得让他多看一眼,且从刚才之前,对方也从没表现过对游戏感兴趣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让自己教他?
古人玩游戏,前所未有的稀奇。
然而祁凛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主人也会玩这个,他只是想离主人近些。
“这个不重要,你要是感兴趣,我教你。”
对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娄子山所性也不纠结这个了。
说完,娄子山当即便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打开游戏,绑定自己的身份证给祁凛建了一个初始号。
“喜欢什么英雄?”
娄子山正想要给祁凛一一讲解每个英雄的特点,便听对方开口道:“随便,能帮到主人的就好。”
能帮到邢墨的,这个可不好定义,王者讲究的是团队战,只要互相配合的好,每个人都对邢墨有帮助。
但祁凛想要的肯定不是这个,娄子山思考了片刻道:“要不你玩辅助吧,蔡文姬如何?”
娄子山选定蔡文姬,屏幕里出现一个短手短脚,绿头发,绿裙子的可爱萌妹。
“回血技能杠杠的,邢墨在怎么厉害也总有掉血的时候。”
“好,就这个。”
娄子山显的兴致勃勃,“好嘞,我这就教你。”
送佛送到西,娄子山给号里充了点钱,把蔡文姬买了下来,又慷慨的送了套“花朝如约”的皮肤给祁凛。
装备齐全,接下来便是教祁凛基本的操作,顺带练号。
娄子山一边操作一边给祁凛各方面讲解,他讲的仔细,祁凛也听的认真,虽然屏幕里的特效让他有些眼花缭乱,好在他聪明,任何东西大部分一学就会,尤其是关乎主人的,那更是一点就通。
待教的差不多了,娄子山选了一个很简单的副本,将手机递给了祁凛。
“你自己试试,不着急,先练手。”
新手模式下的战斗都很简单,只要熟悉操作,打败电脑控制的NPC是小菜一碟。
祁凛全神贯注玩的认真,娄子山在旁为他指点江山,祁凛上手很快,看的娄子山连连叫好。
娄子山在邢墨的住处一住便是好几日,祁凛的过敏症状在吃过药后也逐渐好转,每天邢墨一去公司,祁凛便拿起手机练习打游戏,有了这个事情做,连与主人短暂的分开祁凛也不觉得难熬了,他想快些上手,希望主人下次再和娄少爷一起玩时,他也能加入其中,离主人近些,再近些。
与往日一样,送走了主人,祁凛便坐在沙发上,游戏一玩基本就是一天,到了下午主人快要回来,他会连忙收起手机,迎接主人。
时钟指向下午五点,门铃声响起,祁凛下意识的便以为主人回来了,却没想到若是邢墨回来,直接拿钥匙开门便是,根本不需要按门铃。
祁凛心中一喜,慌忙前去开门,打开门发现并不是主人,但那张脸却是他熟悉的面孔。
祁凛愣了好一会,“先生……”
面前之人,着银灰西装,梳着侧分发型,剑眉星目,鼻梁上一副金框眼镜,衬托的对方五分斯文,五分温和,看着十分帅气。
来人听到了那句“先生”以为是在叫自己,出于礼貌,来人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娄子建。”
说着来人娄子建从西装里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祁凛,“我是娄子山的哥哥,请问子山在这吗?”
祁凛愣愣的接过名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听身后娄子山的声音响起,“哥?你怎么来了。”
“就知道你会来邢墨这,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祁凛让开了路,娄子建进屋。
娄子山闻言将刚做好,还只来得及吃一口的冰沙放到桌上,赌气般的坐进沙发里,偏过头不愿看人。
“不回去。”
“这么多天,你也该闹够了。”
自家哥哥这么一说,娄子山立马不愿意了,当即态度强硬的回道:“我没有闹,我就不回去!”
“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家?”
“除非你改变主意,我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闲人。”
这么多天,果然还是没有改变心意,娄子建皱眉,细思了片刻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娄子山喜出望外,“真的?”
娄子建点头,“嗯,真的。”
“那好,爸妈那也由你去说。”
“嗯,好。”
“那我的卡?”
“回去立马给你解冻。”
娄子山十分满意,“这还差不多,那我这就跟你回家。”
“祁凛,等邢墨回来了,告诉他我跟我哥回去了,还有厨房还有一份冰沙是给你的。”
娄子山说完看到桌上自己的那一份冰沙,立马顿住了欲走的脚步,“不能便宜邢墨那家伙,都吃完。”
于是祁凛和娄子建便看到娄子山抱起冰沙,大口大口的吃,仿佛不知冰冷一般。
祁凛:“……”
娄子建:“……”
没等娄子山吃完,邢墨恰好回来了,娄子山被冻的嘴唇红肿,麻木的没了知觉,连话都说不利索。
娄子建向邢墨打了声招呼,连忙拉着自家丢人的弟弟离开。
只是最后,娄子山做的冰沙依旧便宜了邢墨,祁凛的那一份二人分着吃完的,也不知娄子山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后,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把另一份也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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