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中看着小鬼凄惨的模样，胡聘觉得有些不忍，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亲眼看着小鬼此时的模样，心底的恻隐之心忍不住发作，扭头不再看。

小鬼在地方打滚哀嚎了一会，慢慢停歇下来，等他的声音停止，林奕戳戳他应该是额头的地方，“变回来。”

被林奕连着收拾了几次，小鬼再也不敢反抗，抽泣着变成白胖的娃娃，林奕满意了。

“好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自己问了。”林奕对胡聘道。

胡聘闻声看向小鬼，此时的小鬼真的就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胖乎乎的脸颊上还挂着几滴眼泪，胡聘咳了一声，他有种自己欺负了人家小孩子的错觉，不过该问的还要问。

“是谁让你来害我的？”胡聘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王哲，虽然他不喜欢王哲，王哲对他却一直十分友好，以至于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在林奕说是王哲害他的时候，他心中是不相信的，王哲和他，张文凯虽然都是有希望夺得出道名额的人，但就实力而言王哲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次明日之星的选拔是全方位考察他们这些练习生，以王哲他们的实力，就算是没有通过这个节目出道，也会通过其他渠道出道的，根本没有必要害人。

但在看到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时，他就开始动摇了，现在他也步子到自己到底想从小鬼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小鬼歪歪头，他认识眼前这个人，主人给他的食物，可惜现在食物在眼前却不能吃，小心的咽了口口水，才乖乖道，“是主人啊。”

“主人是谁？”胡聘忽然觉得问小鬼这个问题是个错误，他根本弄不清自己主人到底是谁的话怎么办。

“主人就是主人。”果然下一秒小鬼用一种你真笨的眼神，理所当然的道。

胡聘突然理解了熊孩子的意思，他这会就特别想揍眼前的这个小鬼一顿，“是哪个人？”莫小禾拿着手机让小鬼看上面的照片。

练习生的资料大部分都能从网上查到，且胡聘和王哲还是一个训练队的，自然有照片，莫小禾拿的就是胡聘的手机，打开了相册中a组所有成员的一张合照，让小鬼看。

小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笑得温和的王哲，指向他，“这就是主人。”胡聘看过去，沉默不说话，他脾气不太好，又觉得自己有实力，有时候难免有些傲气，哪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也从来没有想过害什么人，今天这些冲击让他心里受到极大的震撼。

小鬼突然咧嘴一笑，“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能控制我了。”说话的时候，小鬼小心翼翼的偷偷撇向一旁的林奕。

他不知道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对方竟然能够将他和王哲的契约抽出来，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大魔王。

虽然之前被抽出契约的时候很疼，但现在他能感觉自己已经自由了，不需要再为别人做事，其实他现在很想跑，但怕被抓回来，刚刚那个人类差点把他身上的鬼气撕扯干净，要是真的没了鬼气他就真成了没有任何力量的小鬼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胡聘心情复杂，莫小禾好奇的看着小鬼，至于林奕他就站在一旁等两人问话。

“问完了？”林奕问道，莫小禾点头，胡聘却突然抬头道，“他之前是不是还用你害过其他人？”胡聘想到当初和王哲一起进入初选的一个男生，两人并没有见几次面，胡聘对他的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方的作曲能力很强，他一直觉得那会是他的劲敌，结果对方突然出事，退出了比赛。

原本他并没有多想，现在才想到对方可能也是被王哲害的不能参加比赛了。小鬼点头，“我是不太凶的那种，他把我请回去之后，害过三个人，不过都没出人命。”小鬼隐去了他如今越来越凶，甚至有想杀了胡聘的想法。

“我问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办？”胡聘颓然的道，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竟然害过这么多人，他心中十分复杂，第一次升起了要不要进入娱乐圈的念头。

林奕直接伸手打算将小鬼封起来，小鬼却敏锐的察觉了什么，心底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清楚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大哥哥，求求你们，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我也很惨，车祸死了之后，被一个人封到一个黑黑的地方，后来被人买了，对方用自己的血养我，我才能出来，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人的，你们不要打散我。”

胡聘对这样的小孩子到底心软，特别小鬼此时泪汪汪的样子，和真人没什么两样，他看向林奕，“不是说鬼死了要进地府轮回吗？能不能把他送入地府？毕竟他也挺可怜的，没做过什么特别坏的事。”

这一刻胡聘已经忘记了之前之间对于害自己成了这个样子的人的愤怒，对小鬼生出了同情。

林奕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额外服务要收费。”现场一片静默，胡聘觉得此时林奕太接地气了，完全没有之前的神秘，这次林奕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本来就要感谢的，点点头，他笑着道，“这是肯定的，过后我会把辛苦费送上。”

有了钱来安慰，林奕对吃一只没什么鬼力的小鬼也不再坚持，反正都有了报酬不是，遗憾的将目光从小鬼身上移开。

小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感激的看向胡聘，他突然站起来，走向胡聘，在胡聘戒备的目光下，对着他的伤口吸了一口气，胡聘就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进入小鬼口中，他腿上的伤口似乎也好了很多，有了知觉，不像之前冰冷麻木。

“谢谢大哥哥。”真心的对胡聘道过谢，小鬼不敢做什么，就怕触怒大魔王，解除了和王哲之间的契约，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林奕比他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可怕，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表现的十分乖顺。

林奕也没有犹豫，脚尖在地上轻点，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小鬼心中清楚这就是鬼门，他对胡聘三人挥挥手，“大哥哥再见。”然后踏入黑色的漩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