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晨天还未亮,花尘便推开官不定房门,却又不见人,问了浩天府门人才得知官不定早已起身此刻该在青山中。花尘即悠悠走进林中,远远听见剑声潇潇,风声肃肃。花尘见得官不定从空中俯冲地上,重重摔将在地,滚翻出去。后背伤口已然裂开,殷殷血痕可见。花尘缓缓走近,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得天才人物,现在你不过是废人一个。”
官不定向他张来一眼,并未言语,一套剑法又耍将开来。花尘转身离去,不到一刻,携柳兮与南方行初再次出现官不定身前。花尘道:“你去与官英雄过两招。”南方行初身形陡转,足下生风,一掌已经打将出去,身形如电,《门阴雷掌》四卷七重舞得“轰轰”作响。
花尘得意道:“别说我们欺负人。《小经阳雷》是浩天府拿手好戏,我们总得拿出点好东西招待人。”不过两招,官不定已有败阵之相,花尘大声嘱咐道:“南方大哥,可别手下那样不留情,人家脸皮薄得很,多过几招。”南方行初《门阴雷掌》已修得四卷七重二十九式,如今与官不定过招,将后二十式一一耍将出来,他力压官不定,却每式都留有余地。
柳兮大声道:“你们这不是在以强欺弱嘛。”花尘大叫一声,道:“阿姐怎么这样说,官不定英雄少年,无论如何称不得弱这个字。”南方行出哼笑一声,掌力越发凌厉,向官不定持剑手腕打去,二人你来我往,林中威压鄙人。
柳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花尘看得正酣畅,道:“什么?”柳兮柳眉倒竖,哼地一声,道:“这样快就忘了。”花尘道:“我忘什么了。”柳兮道:“那几天你到哪里去了,一样一样从实招来。”花尘便将石林崖底实情一一陈明,柳兮道:“你小子还真是幸运,什么好事都让你碰着了。”花尘大叫,道:“本少爷可是差点死在那里。”
忽听得一旁丛林之中,窸窣作响,柳兮一掌已向声音来处拍出,一人忙从绿从后钻出:“手下留情。”是齐鹤鸣,花尘心道“倒是巧得很,哪哪都能碰见这小子。”齐鹤鸣道:“陈鼎和几人得知你们来找官不定,已经赶了过来。”话未说完,空中团团青影急闪,大喝声道:“想欺负我们浩天府的人,再过个两百年。”数十余人将南方行初围在垓心。
即使众人齐上,也未必是南方行初的对手。可柳兮一见有架要打,想也不想,脚下一点,纵身腾空。
之前青山情形柳兮并未提过,如今看来,花尘方知南方行初杀人之不得已。陈鼎和剑法轻盈,尚春掌剑结合,刘贲手中一把轻剑却给他使出长刀之感,却并不笨拙,再加上数十余人,结成两圈,内四外六,彼此反向运转,结成四象**剑阵。他们若各自为营,自然不是南方行初对手,可如今结阵,各自功法融汇贯通,那边棘手得多。
逼得南方行初右掌探出,掌心惊雷滋滋作响,不时,阴云密布,雷声大作,南方行初竟引大千云海世界。
花尘大骇,大千云海世界,引天雷灭魍魉,四象**阵法再精妙,也不过小千世界,哪里能守住南方行初三道惊雷,心知他胸中杀意已大作。听得陈鼎和大喝道:“惊雷响声,不过凡凡,小经生天,醒物无声。”
四象**阵法登时变阵,内四外**成一圆,向上抛出长剑,剑尖上指,大转开来,方才南方行初惊雷声响竟缓缓寂落。花尘大惊,但随即明白,醒物无声,正是以柔克刚之效用,《门阴雷掌》由阴转阳,刚猛无双,《小经阳雷》由阳转阴,柔以制刚。
妙!
花尘不由大喜,道:“南方,快住手。”南方行初立时收手,尚春听得他声音,向他张来,见齐鹤鸣与他正在一处,心中厌恶之际,先收回长剑,怒目阔步,向花尘行来,柳兮与南方行初已回身挡在花尘身前,却见一只手搭在尚春肩头,拦住他去路。
是官不定。
他道:“双方切磋,点到为止,”将花尘向他微笑,将脸撇向一侧,道:“误伤和气。”他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连带悟性也跌落几丈,以往一看便心中明了之功法诀窍,如今却百思难懂,躯体更是笨重,本来持剑手法该急掠杀过,却觉腕中如万鬼压制,难以达成绝妙之境,九分圆满,如今只剩六分,却也奇怪,与南方行初过得十余招,竟愈轻盈极速。
原来花尘他们在时路上,花尘已嘱咐南方行初该当如何出招,攻官不定何处,而官不定体内气劲定然需在某穴中积蓄、爆发,方可格挡与回击,至于此间气劲之量与力的流通,正和《纪行诀》心法诀窍。
尚春愤道:“怕是只有你在乎和不和气,人家却全然不放在心上,说不定还要取你的命。”向南方行初怒瞪,后者面若冷霜,神色不见有变。尚春冷哼一声,向远处张去。花尘道:“臭牛脾气”尚春大喝道:“你骂是谁?”花尘道:“哪个不长眼的搭腔,我就骂谁咯。”尚春闻言,脸色红涨,向花尘冲去,却柳兮、南方横在当间,尚春只可上前一步,便却在原地,他冷目一张,道:“狗人只配有狗胆,躲在一个女人跟狗贼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花尘对此番言语哂之,很不放在心上,却听得啪啪啪啪几声,柳兮右掌探出,掴了尚春四个耳光。柳兮出手迅疾,尚春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四掌。陈鼎和、刘贲等浩天府众人大喝,叫嚷着向三人冲将过去,大喝:“无耻小人!”刘贲大骂道:“俗话说得不错,物以类聚,人一群分,这臭小子与齐鹤鸣之辈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众人齐拥过来,杀气腾腾。
这刘贲正是当日怒骂齐鹤鸣贱货人物,花尘大叫一声,道:“啊!我记得了,你们不就是那几个庸碌之辈?”陈鼎和性情温和,此刻愠道:“你说什么。”花尘抢过齐鹤鸣手中破剑,见它剑鞘手艺粗糙已极,行上前来,道:“即便你们三个庸碌之辈齐上,怕也碰不到我手中,”他略一思想它雅名,道:“凡骨鸿心。”刘贲仰天长小,中气十足,笑道:“南方狗贼杀我兄弟,我本以为你为当家主子,本领只在狗贼之上,却没想到是个十足的脓包废物。不用我等三人,只我一个就叫你小子屁滚尿流。”大笑不止:“还什么凡骨鸿心,叫得好听,也不管配不配得上。”
齐鹤鸣知他在讽刺自己,脸色铁青,心中又气又恼,恨不得嗜其肉饮其血。
花尘走上一步,笑道:“这把凡骨鸿心一斩妖魔鬼怪,二斩恶霸凶徒,第三就是斩你这种满嘴喷粪的无知小人。它凡骨所造,鸿心制成,天境神君,也得谦让几分。”他这番言语是在抬举齐鹤鸣,又道:“我与你们打个赌,若你们三人齐上,碰不到我手中凡骨鸿心,以后对齐鹤鸣以礼相待,侮辱言语,勿再出唇。若是我花尘手中长剑被抢走,我等即刻离开浩天府。”
尚春讥讽道:“这小子滑得很,他怕是早就料定我们三人定然不会齐上,才故意那么说。”花尘笑:“以一敌三,我花尘何惧。”
刘贲哼道:“凡骨就是凡骨,泥鳅就是泥鳅,想翻身,下辈子吧。”左掌侧出,右持长剑杀向花尘。花尘手持凡骨鸿心,见状,脚下急点,斜冲出去。柳兮一双美目,急追花尘身影。抽丑八怪功法丁点不会,脑筋也好用得紧,他既敢出口邀战,心中自然有数,却一双秀目,紧紧追住花尘身影,提防刘贲杀招。
南方行初一双丹凤眼,斜望二人,如刘贲生出杀意,便先下手为强将他杀了。官不定神容紧绷,盯住刘贲向花尘去抢去,欲夺他手众剑刃,却连过几招,别说碰到长剑,便是花尘衣袍也未能沾身,二人总差得丈余有远,这才略有宽心,却见得花尘忽从一人环抱粗细树后探出,凡骨鸿心向刘贲腰间点去,快极准极。
刘贲大骇,侧身躲过,本以为一招半时便可将花尘拿下,不想半刻已过,还未得手,颜面不经,早就恼羞成怒,心中右手长剑登向花尘肩头杀来。花尘脚下功夫极快,闪身至刘贲身后,大叫道:“说抢兵刃就抢兵刃,谁要伤我,就是狡诈无耻下□□贱的小人。”
柳兮噗一声笑出生来,南方行初面上也见笑意。狡诈无耻难听之极,下□□贱更有甚之。刘贲一把抛掉长剑,道:“谁是下□□贱小人。”掌风向花尘打出,柳兮三人心中一紧,花尘就地打滚,险险躲过一节,地上登炸出一个大坑。柳兮道:“你下手竟然这样重。”花尘笑道:“阿姐可要小心,这里可有下□□贱小人。”
见刘贲多次出手皆未中的,花尘又出言侮辱,尚春急道:“攻他下路,他”花尘道:“哎呀!你也想做下□□贱之辈。”尚春正要出口言语登时哽在喉间,脸上又恼又红,恶狠狠向花尘瞪去一眼。花尘大笑:“这才是妈妈的好小子。”听他讥讽,尚春脸上又红几分。
花尘向刘贲说道:“刘贲小子,我再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再碰不到我手中凡骨鸿心,你可就得乖乖认输。”刘贲哼一声,纵身飞来,这一下却是极快,花尘后仰翻身才将躲过。如今恶人之不过无尺,刘贲一笑,使出“足定山河”一招,足下未动,上身斜倒,登时抓住花尘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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