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来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你跑不掉的，你死了不是更好么」

「肖云——」

坐在打坐石上的人，忽然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不自觉沉沉地低喝了一声「好吵」，

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凌厉的剑光，灵力不断膨胀，聚集，

孤注一掷的剑影，剑光忽然破碎。

人声、剑声、心声层层叠叠，搅得人越来越没有耐性。

陷入沉睡中的人周身不断散发出来冰冷的气息，微弱的灵力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微小，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打坐中的人感觉整个人都在一个片嘈杂中，眉头越皱越紧，

心中的烦躁越来越重。

终于，坐着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肃杀之气。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余冷意。

「小五，小五，你听到了没有了，到时辰去听门内弟子必修课了。

再迟——」这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伴随着敲门声，

重重地敲在人的心坎上。

「小五，呵」肖云慢慢聚集了体内微弱的灵力于掌心。

肖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肖云不再是肖云，而是变成了李羽，也就是小五。

讽刺的是，这里却是云霄宗，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云霄宗。

肖云低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的讽刺。

简直。。。无趣和低端。

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被抹去了记忆，重新开局吧，

真是可笑至极。

李羽是云霄宗的外门弟子，资质欠佳，但是却可以被留在这里。

门外弟子？可笑至极。

云霄宗自开宗以来，就没有门内和门外弟子之分。

资质不够，是绝对进不了的。

因为在肖云眼中，修道本就是少数人才能做的。

没有资质不必浪费时间。

更何况，肖云本来就不愿意和他人建立所谓的缘份。

越少人，越少麻烦。

然而，在这里，门外弟子却成为了云霄宗的一个部分，

承担者云霄宗的一些杂务。

云霄宗也愿意分享一些修道的资源。

双方都满意。

当然，为了不妨碍门内弟子的修行，门外弟子的活动范围是被固定的。

轻易接触不到门内弟子。

李羽或者肖云需要每天上课，

修心，修剑术，完成杂事，时刻为进阶门内弟子而努力。

肖云跟着众多门外弟子进入露天讲坛，席地而坐。

讲坛中央的那柄巨剑还是屹立在那里。

这是门外弟子唯一能进入宗门的地方。

肖云看着看着，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云霄山，真正的云霄上。

不怎么嘈杂，灵力充沛。

然而，当视线转向坐在讲坛之上时，回忆瞬时消散。

这里不是原来的云霄山，因为讲坛上的是那个自己亲手灭了神魂的人。

是的，就是那个曾经想要公平，挣扎着想要自己主持公道，

恳求自己惩罚冯之，来到肖云跟前，还没有开口，就被肖云灭了的弟子。

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只是记得有这张脸。

按理来说，肖云有些脸盲。

漫长岁月中，却能够记住，只有一个原因，

没有人质疑过冯之，没有人想要打破这种规则。

也许私底下有人会抱怨，但是却没有哪个蠢货会舞到自己面前。

只有这个，这个例外。

肖云坐下，看到这个蠢货在前面装，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不忍闭上了眼睛。

感觉再看上一眼，自己马上要染上了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