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顶的铺面比广济粮铺大很多，周围街道很多铺子还依仗着本顶庇护。

本顶在城西，广济粮铺在城东，基本隔着整个城市。

但姜清琰在城西看到不少广济和百货铺的熟客，而本顶粮铺前人影稀少，只有老得走不去城东的老人还在光顾。

“爷，可怜可怜吧，怎么又涨价了？”老人哭声渐起。

本顶出来几位壮汉，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粮食袋，本就年老体弱的老人被他一拽踉跄着倒在地上。

壮汉将碎银洒在老人身上：“吃不起就滚！”

“本顶背后有朝廷命官撑腰，小厮靠着本顶都能吃起饭，不会管旁人对本顶的想法。”应与明道。

姜清琰扶起老人，从她和应与明带来的粮油中则出小部分。

“老人家，这是广济粮铺送的，快些带回家吃吧。”姜清琰说。

老人听力不太好，姜清琰喊了许久他才听明白，连忙道谢。

“城外也如这般场景吗？”姜清琰问道。

“更严重。”应与明说着挡在姜清琰身前。

姜清琰回神看向铺面，一个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正站在他们面前，腰间佩戴的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老鹰，应是此人自幼佩戴之物。

这就是本顶的刘裴。

“不知两位尊姓大名？”刘裴道，眼神中却满含不屑。

以姜清琰从前的脾气，她自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来的路上看到这众多受极寒之苦的百姓，她必须咽下这口气。

广济粮铺已然树敌，但百姓真正的困境远没有解决，邑国境内众多吃不起饭饿死街头的平民都还等着系统的粮食。

当下之情景，合作才能给她带来机会，她才能走出京城救济灾民。

“百货铺店家，姜清琰。”姜清琰道。

“哦，有印象。”刘裴淡淡道，“不知有何贵干？”

“谈合作。”姜清琰道。

“本顶已些许时日没有客人，广济粮铺与百货铺深受百姓喜爱心中惶恐不安，现如今边境战争频起，百姓深受其害。”

“广济粮铺能寻得好物，想造福京城也想与兄台共享，只是京城中有心之人颇多，竟挑拨各粮铺纷争。”

“还未及时与兄长说明情况家中店铺就遭受重创。今日修整完毕，特此来与兄长商议合作事宜。”

话音落下，姜清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应与明，这人看着跟书呆子一样，怎么说起好话来如此“谄媚”。

不过这一番话对本顶店家很有用，刘裴顿了顿，随即邀请他们进门。

本顶店铺已没有多少粮油，精米大概也早被送到皇宫，姜清琰坐在那人对面，应与明站在她身侧。

“这是？”刘裴问，这显然不符合规矩。

“店铺由夫人做主。”应与明道。

“这京城百姓都说广济不同，原来如此别致。”刘裴道。

“清琰喜欢有话直说，广济粮铺能拿出比市面上好几倍的精米，并且进货价格极低，我们有意与京中各粮铺合作。”

“听闻本顶是京中最负盛名的粮铺，特此赶来。我们承诺，各粮铺只要从广济进货，每卖出去一石返一成利。”

“如果以正常价在农民手里进货的，出示凭证能返三成利。”

“不知刘店家意下如何？”

姜清琰微微颌首，看到刘裴犹豫的眼神心中竟萌生出一种爽感，原来当老板是这种感觉。

“广济的粮油如何得来？”刘裴问道。

“无从告知，但广济能一直提供。”姜清琰道。

刘裴轻笑：“应家娘子，似乎在与刘某说笑啊，邑国境内已许久未曾收获粮食，本顶与京中各粮铺都前往异国他乡买取粮油。”

“你一介女流之辈，难不成可以凭空变出来粮食？”

姜清琰指尖快要掐劲手掌，但脸上还保留着礼貌的微笑。

“女流之辈未曾不可，店家不妨真的走走他乡，从商开店的女子不在少数。只听这番说辞，想必刘店家也未曾真的下乡寻粮。”应与明大声道。

刘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认为不太正常的男人身上找出病原，但应与明未曾给他机会。

“如若本顶不想进行合作，广济粮铺自会另寻他人，昨日情形刘店家的小厮没有禀报吗？宫中早已注意到广济粮铺，想要攀上朝廷关系并不算难事。”

“刘店家真的以为靠着王大人就能衣食无忧了吗？”

刘裴被应与明说中了痛点，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姜清琰看时候到了，开始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戏。

“本顶名声在外，清琰还是很愿意与公子合作的，不知是否考虑一二在做出决定？”姜清琰道。

“我本不想与城东脸狗牵扯关系，但看在今日你二人辛苦跑一趟的份上，我们可以先合作一阵。”刘裴道。

“好，这是清琰带来的定金。”姜清琰指着门口一车的精米，“售卖定价需按照广济粮铺的定价，上下浮动不可过大。”

“这是字据，还请刘店家签字。”应与明拿出早上他和姜清琰研究了半天的字据。

“广济粮铺欺人太甚啊——”

门外传来喊闹声。

黑粉？

水军？

姜清琰转过头，看到是原主亲舅舅带着人闹事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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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