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羽岘身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毛衣，长度大致在大腿中部，身下是一条黑色短裤，很休闲的穿着，蒲羽岘也这么觉得，因此在大腿上绑了一条皮式腿环，上面的银色铁扣微微反射着光。

“这也算是起个装饰作用了。”蒲羽岘这么想着。

随后蒲羽岘便下楼了，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地响着，旋转楼梯不算长，他很快下到了一楼，抬眼望去，管家正在指挥其他仆从做事，态度不算好，蒲羽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些不好的词汇。

视线撇向客房那，管家给那些所谓的的新仆从准备的房间处，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玩家。

真正的玩家。

他知道，副本系统抽取的是真实的人类，他们有自己的记忆、情感、恐惧和**。但以前他看他们，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场表演，他知道他们在那里，但他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他是NPC，他的程序里没有“共情”这个指令。

但现在有了。

他没有时间深究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走到了客厅，站在了客厅的灯光下，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五道目光同时落在蒲羽岘的身上。

蒲羽羡在过去的无数次循环中被这目光注视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完全不同。以前他是一面镜子，反射所有投射过来的视线，却从不留下任何痕迹。现在他是一块海绵，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滴水，渗透进他的皮肤，渗入他的意识，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看见了。

被真正地、完整地看见了。

客厅里站着的五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他十四岁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七，站在他们中间像一棵还没长大的树苗。但他没有退缩，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要装，他可是蒲家少爷，总不能唯唯诺诺的，那不可行。既然觉醒了意识，那他的命运应该由他决定。

“你们就是我爸妈新找来的仆从？”他说，语气冷淡，带着一点少爷的倨傲。但当他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同——那句话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的试探，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想知道那群玩家能不能发现他的不同……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地滚动起来。

“这就是副本说的蒲羽岘吧”

“不愧是S级副本，这么逼真”

“不过也只是npc”

“看顾宴铭他们怎么回复吧”

“希望不要出现意外”

彦辰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削的少年。他的身高对蒲羽岘形成了绝对的压制，但他没有刻意低头，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沉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注视着蒲羽岘，像在观察。

“是的。”他说，“从现在起，我们将为你服侍。”

蒲羽岘看着他，忽然在心里笑了一下，演这么假，这是一个仆从该对主人做出的回应吗？这是什么小瞧自己的眼神，这是什么态度。

蒲羽岘很不爽，有了情感之后他心头那股烦闷的气就没消散过。

【检测到宿主情感模块活跃度异常】

【警告：NPC觉醒状态可能被玩家发现】

【建议：保持低活跃度，避免异常表现】

蒲羽岘垂下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压了回去。他花了三秒钟，把表情调整到“正常NPC”的模式——那种百无聊赖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富家少爷的表情。

“嗯”蒲羽岘回复着，随后坐到沙发上不再搭理众人。

“放好东西后就赶紧来干活儿，别呆愣着，都知道规矩吧，啊，别让我提醒”管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旧是那样的大嗓门。

“好的”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惹的蒲羽岘不禁抬眼，声音的来源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一身黑色服饰，一点仆从的样子都没有，但副本的npc是不会注意到衣服的，只要干活就好了。

急促整理东西的声音从客房处传来，那五人迅速地放好了东西，前往管家那触发新的条件。时不时冒出几句话。

蒲羽岘懒得作出反应，也懒得跟上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颓废，觉醒了意识后又什么都不做，但他不想管了。

—————————————————————————————

玩家那边

顾宴铭第一个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偏头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里是管家的房间。其余四人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眼神交换，没有对话，没有手势，只有目光在空中碰撞时擦出的默契。

顾宴铭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袖口。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容，但彦辰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节——在梳理思路时的习惯性动作，意味着他即将发言。

果然。

“去会会管家。”顾宴铭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五个人听清，“副本给的背景里只有一句话‘独自与一些女仆和管家待在庄园’，这个‘一些’到底是多少，管家是什么立场，女仆是什么来路，都得摸清楚。”

“我跟你去。”韩景枫说，几乎是同时的。

“我也去。”姜末锦加了一句。

顾宴铭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靠在墙边的深痪身上：“深痪，你去检查厨房。”

深痪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为什么是我”，但他没有问出口，也算答应了。

“姜末锦，你去外围吧。”顾宴铭继续说，“庄园的边界、围墙、大门、所有出入口。我需要知道这座庄园到底关住了什么，又挡住了什么。”

姜末锦点了点头，选择听从顾言铭。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三秒就消失了，快得像融进了影子。

最后，沈忱的视线落在彦辰身上。

彦辰坐在客厅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他的目光从顾宴铭看向韩景枫、姜末锦、深痪，最后又回到顾宴铭身上，全程带着一种微妙的、事不关己的兴味。那根银色链子在他手腕上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呢？”顾宴铭问。

彦辰歪了歪头，笑了：“你们去见管家，我去见蒲羽岘。”

原谅我不知在写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