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和煦,静洒在庭院之间。
“咯吱”一声,隔断从外被婢女合上,人跟着走远了几步。
谢氏侧眸瞥了眼,目光收回轻声问道,“老爷,你说那位来咱们府上,既无事商谈,又不留在府间用膳,他走此一程是为何呢?”
午间,谢氏她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虑向丈夫宋远道出。
“这姑苏地界上,谁人能懂他的心思——”
“他不登门没甚,他此厢登门宋府,叫我那些同僚知晓,还当我暗里藏着什么心眼儿,不愿同他们说呢。同僚倒也好敷衍一番,就怕上峰他也心生好奇……”
此厢事不提便也罢了,但提及此间,宋远只觉一阵无奈,好端端的,如何就让他遇上了这种事。
“这可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谢氏不由更是急了些许。
……
过了两日,在宋司遥生辰之前,谢雨凝特意去见了许云砚一眼。
“云砚哥哥,表妹她那日说的可是真的?”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声音轻颤着问出了口。
谢雨凝抬眼看向身前的男子,看他视线淡淡落在自己的身上,片刻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她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今日是我任性了,我不该来找你,也不该来问你这些的……你和遥遥她一道长大,你与她之间,不是什么人都能插入其中的,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我自个什么身份,我自知之明。”
话音落下时,少女眼眶里泪水氤氲,她微微偏过半侧脸颊,似不想叫身前人看清。
“早几年,我承认,我确实挺讨厌你。你小小年岁就会耍各种手段,就如此刻也是。但也不清楚是从何时开始,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我在想,这些或许是你的生存手段……”
听了这话,眼角微红的少女陡然一愣。
许云砚目光从她怔住的面上收回,随后刻意微微压低嗓音道,“可我时而又心有疑惑,宋夫人待你比她自己亲生女儿还要疼爱,你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使那些。”
偏过半侧脸颊的少女,她咬了咬牙转过身来,面色微凝道,“寄人篱下的不是你,你知道什么,姑母她对我的那些疼爱,不都是我费劲了力气才得来的,若非如此,她怎会将一个侄女放在心上,你是男子,又是家中独子,我想得到的那些,对你而言却是轻而易举,你又懂什么?”
“既是早看穿了我,为何矢口不提,眼见我在你跟前手段尽出的模样,你觉着很有趣是吧?”
看着眼前人情绪要失控的模样,许云砚只漠然看着,接着他语气平淡道,“你若不是司遥的表姐,你觉得我会有那些耐心……只是如今,你我都不小了,就如你口中所言,我和司遥之间,虽还未正式下定,但许宋两边的长辈们一直都知道,司遥才会是我将来的妻子。”
话落之间,却听谢雨凝冷笑了声,随后她抬眼对上许云砚一字一句道,“是吗……你和我,就莫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愿意娶她为妻,就不要再哄骗我,也不要哄骗你自己了,我表妹她那手一直痊愈不了,你心里其实多少都是有些介意的吧?”
而与此同时,姑苏城外的寒山寺上。
才入初春,寒意还未散去。宋司遥缓步走在青砖石铺陈的路间,看着身侧的黄墙黛瓦,嗅着空气中的缭绕烟火,内心一片沉静。
侍女镜儿,代她捐香火去了。
少女站在台阶前等着,她看着穿梭在甬道间的香客们,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尚还抱在怀里的孩子,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人,也有穿着粗布褐衣的普通人家。
不论是何等人家,他们都满怀虔诚的前来寒山寺,求得菩萨佛祖庇佑,或祈家人身子健康,福寿绵长,或祈子女生活顺意。
就在要转身之际,一道穿着石青直裰的颀长身影,倏地落入了她眼底。
宋司遥脚步停在原地,仔细看那负身而立的有些莫名熟悉的身影,近来见过一回,她很快就知道了是谁。
只是,那人似已办妥了事,他朝着寺门的方向离去,想起前几日她无意间瞥看到的那一幕,站在台阶上的少女,她轻握了握掌心,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很快,直到出了寺门,宋司遥才追到他身后不远之处。
“沈,沈……沈公子!”记起那日府上下人对他的称呼,宋司遥张了张口,终是出声唤了他。
闻言,走在前面的青年忽的停了脚步,山风吹过,衣袂轻扬。
看他驻足的步伐,宋司遥心里不禁微微一紧,直到此刻,她才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这突然叫住他,会不会惹得他不喜。
但显然已来不及去反悔了,她就颤着颗心,见眼前青年缓缓侧过了身。
这回涨了有三收藏了呢,不过想要上榜单,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上本文文自己感觉节奏写的太慢,这本调整调整,希望有些进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七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