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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其实记不得绘绘那天的蛋糕长什么样，但对她家当时的气氛还记忆犹新。

绘绘爸爸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绘绘妈妈弯腰煞有其事的点蜡烛，她父母是认真的在给她庆祝，还畅想着他们的宝贝女儿未来会怎样。

云织替好友开心，也是真的羡慕。那个画面太过温馨，对她而言又是那么陌生。

现在似乎没那么羡慕了，特别是蓝迟问她想吃什么口味时，她嘟囔了一句“随便，”仰头把剩下的汤水喝完，真的没那么难喝。

内心有什么东西鼓鼓地，又酸又软。

蓝迟给她做了一个柠檬味的小蛋糕，云织吃得很欢实，欢实到她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又开始冒头，临走时很真切的问蓝迟，她可以做点什么。

蓝迟没搞懂她的意思，云织便说：“你已经付出很多，该轮到我了。”

这奇怪又认真的语气是打算笑死谁？蓝迟回：“不需要啦云织同学。”

云织坚持：“不行，我肯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看来她是认真的，但蓝迟实在想不起来，云织有点挫败，好像能做的太少了，郁闷的说了拜拜。

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蓝迟突然叫住她，轻咳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喉咙：“最近，有点用嗓过度。”

他们很像，都是习惯付出，却羞于提出要求。隔着十几阶台阶，云织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郝然又可爱，喉结滑动了一下，似乎还准备说点什么，云织已经轻快的应下来，“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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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的到来，自然要和好闺蜜分享。

谭绘绘在那边大呼小叫：“哇织织，恭喜恭喜！”

云织笑得内敛：“谢谢。”

“你肚子痛不痛？有喝红糖姜茶吗？有买蛋糕吗？”谭绘绘问题不断，“哦哦，你有姨妈巾吗？”

云织：“······我又不是活在沙漠里。”

谭绘绘道：“那不一样，你不知道哪种好用，我给你寄。”

云织望着桌面满满的一包，终于后知后觉了一点羞涩，“好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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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变化给云织的心理也带来改变，面对生活似乎更加有底气了。

她决定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看待生活，看待身边的人，呃，这个人好像特指蓝迟，因为班级的人她还是懒得去了解。

学校最近发生点变化，开始响应国家的政策开始给学生们准备营养午餐，本来是真正的午餐，有饭有肉，学生和老师一起在教室吃，几天后大概是因为太麻烦，改成了发面包和牛奶。

云织课间从洗手间回来，座位上放着两个肉松面包和一盒草莓牛奶，她看看同桌，同桌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牛奶分原味和草莓味，草莓味的特别少，一大箱里只有两三盒。

“谢谢。”云织也不问为什么，把面包牛奶扫进桌肚里，开始写作业。

过了一会儿，同桌终于忍不住了，靠近了云织一点说，“期末考试的排位表，已经出来了。”

云织：“哦。”

同桌继续说，“我和你一个班，坐你前面。”

相对比较重要的考试，全年级的学生名字都混在一起打散，为了防止抄袭，会尽量避免同班的坐在一起。

偶尔会有疏漏，如果遇到的还是本班的尖子生，简直可以去烧高香。

同桌就是这样在尽力的烧，她低声哀求：“云织，就数学一门，我只看选择和填空题，行不行？”

抄袭是个很可耻的事情，谁都知道。但学生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碍于面子和其他原因，不得不将自己的答案慷慨分享，从而安慰自己只是学校内的考试，到了外面谁管谁？

因为“小气”不给偷看答案从而被打被孤立的人，不在少数，不处于当事人的情况，谁也没办法做出真正好的选择。

云织曾被孤立的原因倒没有这个，因为她的成绩不稳定，谁也不知道看她的答案是好是坏。

而最近，她稳稳霸着第一名的位置，大家又开始改观。

没改变的大概只有云织，她不客气的拒绝：“不行。”

已经被孤立和欺负过的人，还怕什么？

“好吧。”同桌一脸讪讪地，低头检查笔袋里的文具，一会儿，又像是不甘心的说，

“其实我也没报多大希望，看来第一名还是有区别的，上次我找班长帮忙，他倒是答应得挺痛快。”

“他是班长嘛，最喜欢‘帮助’同学，”云织皮笑肉不笑的说，“但平时考试算什么，真希望你中考的时候也能遇到他，那你可就高枕无忧了。”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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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单的尾款到账，蓝迟去银行确认一下余额之后，又办理了转账业务。

从银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裹着阵阵凉风的空气，已经沾上了冬季的味道。蓝迟坐在自行车座，冻得有些哆嗦，刚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兜里的手机响了。

接到一个电话。

本应该开心，但事实上却没有那么开心的电话。

电话挂断后，手机的短信提示，他刚刚转出去的钱，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蓝迟吹了好一会的冷风才动身回家，他一直学习着自我排解情绪，大部分都是有用的，过段时间就消化掉了，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就有新的工作，该干嘛该干嘛。但有些事情就是不行，过往的黑暗是一只黑色的强有力的大手，伺机而动，要把他拖入深渊。时刻警告着他：他没法逃出去，这辈子都不行。

蓝迟已经想好回家的策略，说头晕钻房间睡觉，姥姥会关心几句，然后任由他睡，悄悄给他留着饭菜。

第二天他的情绪就会压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继续正常，安稳的度过。

然而家里不止姥姥在，还有云织，俩人在客厅择菜，不知道聊什么，笑得很欢。云织抬头看到他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你回来啦。”

张老太捧着一盒草莓牛奶喝，“唔，今天倒是早。”

“蓝迟蓝迟，你过来。”小姑娘起身拿纸巾擦擦手，就把他往厨房里带，“我给你留了奶茶，怕冷了，就用热水捂着。”

她慢慢把奶茶从一个大瓷缸里拿出来，“哦哦，幸好还是热的。”

“怎么给我留这个？”蓝迟问。

云织看看外面，小声道，“本来要把草莓牛奶给你的，但我看姥姥喜欢喝。”

老人家的心思根本不用猜，不说话就盯着看。

云织怎么好意思不给？

拿毛巾把奶茶包装的水擦干净，插上吸管给他。

“草莓牛奶？”蓝迟问。

“嗯，我们学校发的。”云织道，“很珍贵的，一大盒里可能就那么一两盒。”

“我是说，”蓝迟接过奶茶，靠在厨房的台面，姿态有些慵懒，“为什么要给我？”

突然发现织织小姑娘很爱怼人哎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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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草莓牛奶